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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沉默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沉默的时间越久,就越是会怀疑之前自己说出去的话,就像现在的殷怀安已经后悔了,他甚至已经开始找江边有没有什么洞之类的地方让他进去躲躲。 最后是阎妄川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可怕的平静: “你说的牵马是字面意思,还是我想的那种?” 殷怀安眼睛微微睁大,果然,这人就是喜欢他的,他都想了。 后面已经不用问了,殷怀安那被戳破心思一样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阎妄川向回走了几步,他就站在马下,殷怀安的马靴甚至正抵着他的胸口。
第44章 阎妄川抬手握住了殷怀安的脚踝, 将他快要踩脱的脚蹬扶正,殷怀安有些不自在,脚踝的那一圈像是冒了火一样地有些热, 随后他就又对上了阎妄川复而抬头看向他的目光, 浓颜系的视觉冲击力真的是越近越大,而且这种俯身俯视的视角给了殷怀安一种莫名的底气, 他松开缰绳,从马上弯下腰来,用手指挑了阎妄川的下巴: “你想的是哪种?” 阎妄川被迫仰头看着他, 那双眼底浓稠的情绪愈演愈烈, 忽然,他一把扣住了殷怀安的腰,手臂像是铁钳一样环在他腰间, 殷怀安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再一睁眼, 他已经被阎妄川抱下了马, 随后一股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包裹住了他。 阎妄川拥住怀里的人,行动遵从大脑地低头吻了下去,扣在他腰间的手臂越来越紧, 像是要将人揉到身体里面一样,这个吻再没了他平素对殷怀安的温柔, 轻纵,像是一头野性被撩拨激发的野兽一样, 只遵循本性, 厮磨着他的唇畔。 殷怀安脑子轰的一下懵了两秒,浑身的热血都像是冲到了头顶一样,让他只觉得头重脚轻, 这个吻十足十的带有侵略性,骨子里不服输的精神愣是在这种时刻被激发了出来,他没有推开,反而也死死抱住了他。 起初是唇瓣贴唇瓣,最后演变变成了打架一般,浓烈的感情下接吻根本不需要经验和引导,殷怀安一路只凭心意,甚至将阎妄川的唇瓣都咬出了血,血腥气特有的铁锈味儿让殷怀安清醒了两分,而阎妄川则是缓了下来,轻轻在他唇上蹭着安慰他,两人的呼吸都渐渐急促,分开的时候殷怀安的眼底带着水光。 殷怀安看着阎妄川的唇角冒出血珠,阎妄川抬手随意抹去,看着这手背的血迹眼底有些含笑: “这么不肯吃亏,像是山上的小野狼。” 殷怀安其实这会儿腿都软了,活了28年,他和一个男人在江边抱着狂.亲了十几分钟?但是虽然心里虚殷大人面上可不虚,他微一扬眉,只可惜,这幅19岁的皮囊虽然和他长的一样,却远没有28岁时出落的线条硬朗,这扬眉的动作没有半点儿他想象中的震慑力,反而因为面部还残留少年的稚气,而显得有些可爱。 这幅唇红齿白,又故作凶狠的样子看在阎妄川的眼里,他忽然觉得他又不像小野狼了,倒像是一只毛还没长齐就冲着他张牙舞爪的幼猫一样,忍不住伸手在他的背后顺了一下他的后发。 殷怀安现在浑身的每个毛孔都是敏感的,后脑勺被人摸来摸去摸的他有些痒又有点儿腰软,他立刻按住了阎妄川的手臂: “别动手动脚的。” 阎妄川眨了眨眼一副冤枉的样子: “我只动了手。” 殷怀安...还在还较那动手还是动脚的真干嘛?有意义吗? 阎妄川圈住了怀里的人,两人的呼吸都没有平复,此时此刻对对方的气息尤其敏感,阎妄川低头看他: “不知殷大人想的是哪种,但我想的是这种。” 说着他便轻轻抬手,微凉的手指点在了殷怀安的唇上。 殷怀安的理智轰然碎裂,也对,亲都亲了,此刻还用说什么别的废话吗?两个骨子里的成年人还用酱酱酿酿的拉扯吗?但是刚才是阎妄川先亲他的,他不能吃亏,他什么也没说,一把将人拉过来,踮起脚扣住阎妄川的头就亲了上去,随后,将脸按在阎妄川手臂没有铠甲的地方擦干净,一仰头: “扯平了。” 阎妄川反应过来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扯平了,这也要计较?不过多亲一次,挺好。 回去的时候依旧是阎妄川坐在后面拉着缰绳,殷怀安已经摆烂了,索性舒舒服服地倚在身后的人身上,脑子此刻还在不断地放映幻灯片,刚才的一切像是走马灯一样从眼前闪过,不过他不是很喜欢稀里糊涂的,从上学的时候老师就告诉过他,对待科研,1就是1,2就是2,从来没有差不多,和好像是吧这种选项。 想来对感情也是差不多的道理,在离营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一把扯住缰绳勒停了马,拍了拍阎妄川的手臂: “下马,我有话和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阎妄川听到这话的时候心底咯噔一下,甚至有点儿紧张,就连政变上朝的那天他心里都没有这么紧张过,第一个念头就是殷怀安不会不认账了吧?不会真就白亲了吧? 他动作有些僵硬地下了马,还不忘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小厮一样给殷怀安搭了一把手: “什么话?” 殷怀安下马整理了一下衣襟,单刀直入: “你喜欢我对吧?” 阎妄川一只手都捏紧了马鞭,没料到这么直接: “是。” 都到这个时候了,否认是在就和脱裤子放屁一样多此一举。 殷怀安笑了,嘴角一勾有些痞里痞气的: “那我们谈谈吧。” 阎妄川一愣,他们不是正在谈吗? “你说,你想谈什么?” 殷怀安:哈? “谈恋爱,就是,就是我们以你先祖和那位宁远侯的关系相处试试。” 他低头在殷怀安的唇上轻啄一下: “好,我们谈谈。” 回到了营中,阎妄川和殷怀安下了马,刚才在没人的江边有多放肆,这会儿回到都是兵将的军营中就有多拘谨,对视了片刻,同时张嘴: 阎妄川:“我先回营帐。” 殷怀安:“我先去兵械库。” 阎妄川:“你去吧。” 殷怀安:“你去吧。” 两人同时忍不住笑出来,最后是殷怀安先转身,冲身后摆了摆手。 阎妄川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拐进大帐才转身。 没一会儿殷怀安所在的兵营就传来摄政王下令,明日一早点五千水军前往靖州的消息。 宋鸣羽这一下午瞧着殷怀安就不对头,这人就在那弄火铳,弄着弄着就能笑出声来?而且不是一下,是时不时就笑一下: “哎,你脑子出毛病了?” 殷怀安立刻收紧嘴角,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人身上,直勾勾的目光直把宋鸣羽看的心里头发毛: “你神叨叨看着我干什么?” “今晚你来王爷大帐吃饭。” “啊?” 殷怀安傍晚的时候找了喜平过来,悄声吩咐了两句,喜平连连点头地走了。 瞧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殷怀安才放下手里的活拉着宋鸣羽去了阎妄川的大帐,此刻帐内将领也才从里面出来。 殷怀安进去看了看桌案后面的人: “忙完了?” 阎妄川从桌案后面走出来,随手塞给了殷怀安一个暖手炉: “嗯,你让喜平着人打的兔子已经收拾好了,正烤着呢。” 还是和平常差不多的话,但是今日说起来就像是带着一股莫名的磁场一样,两人都有些无措的别扭。 殷怀安鼻子尖早就闻到了,他按着宋鸣羽坐下,没一会儿滋啦冒油的兔子被端上来,配着蘸料别提多香了,阎妄川拿刀片了兔腿下来就要给殷怀安,却被殷怀安直接按到了宋鸣羽的碗里。 阎妄川抬眼看向宋鸣羽,宋鸣羽浑身汗毛都是一竖,正要推拒,就见殷怀安又给他夹菜,还转头看着阎妄川: “有酒吗?今天咱俩一块儿敬宋少一杯。” 阎妄川不明所以,但听话,转头就拿了酒,亲自倒了三杯。 宋鸣羽人都快哭了,殷怀安到底要干嘛? 殷怀安端起酒杯,郑重看着宋鸣羽: “今日多谢宋少提点,这席面有些简陋还望不弃。” 说完他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阎妄川,阎妄川似懂非懂地也跟着他端起酒杯,宋鸣羽吓得蹭一下从桌边站了起来,干嘛呀?这到底是要干嘛呀?这到底因为点儿什么呀就给他敬酒?再说这烤兔子还不香吗?这席面还简陋?比外面的大锅饭不知道强出多少去。 宋鸣羽一顿晚饭吃的战战兢兢,干了几杯酒,脱口内急,赶紧溜了。 殷怀安终于笑出了声来,阎妄川盯着他: “说吧,怎么给那小子敬酒?” 殷怀安啃着兔腿忍不住出声: “因为今天他得坐主桌。” 饭撤了下去,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放在平时累了一天的殷怀安早就轱辘轱辘上床了,但是今天想起江边的吻,他就有点儿没法直视那张床,阎妄川看着他磨磨蹭蹭的样子先坐到了床边,脱了外衣,穿了中衣进去先躺到了殷怀安那边,过了一会儿才默默又回到了外面,摸了摸里面的位置看向殷怀安: “被窝暖了。” “啊。” 殷怀安脱了外衣迈过外面的阎妄川进去,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有,第一个就是小时候他妈和他说这样迈别人,容易不长个,不过阎妄川已经长的很高了,迈一迈应该没关系。 江边江风大,一月的长江流域同北方是不一样的冷,甚至本就是北方人的殷怀安其实觉得这种湿冷更让人难熬,他一度很难接受那进去冷的像是冰窖一样的被窝,但是此刻的被窝暖烘烘的,甚至因为阎妄川比他高,就连脚下的地方都是暖的,他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阎妄川也平躺着,两个人都不越额雷池一步,谈恋爱殷怀安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何况还是和一个男人谈,下午亲的激烈,但真的到了床上,他慌,他理论知识,实践经验都匮乏,他好怕阎妄川忽然做什么。 忽然他的手好像在被子下面碰到了阎妄川的手,他立刻揪着被子的里面出声: “那个,我们要循序渐进哦。” 阎妄川愣了一下听懂了他的话,面上淡定地点头,耳根红了一片,半天他从脖子里上扯下来了一个什么东西,黑灯瞎火地拿进被窝,塞到了殷怀安的手里。 “小时候我娘求的,你留着带,战场上能保平安。” 一个触手温润,还带着体温像是玉质的东西被赛到了手心里,灯熄了,殷怀安也没法瞧是个什么样子,只能用手一点儿点儿地描绘,阎妄川的娘那就是已经去世的先焰亲王妃,这东西估计阎妄川很宝贝,所以这算是定情信物?可惜他全身上下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 再说就是他身上真的有什么,那也是原主殷怀安的,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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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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