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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您听错了, 这夜深人静的哪有人说话啊,王爷服的药中有安眠的药剂, 许是睡的沉了说梦话,您也累了, 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宋鸣羽盯着墨砚, 这大半夜遮遮掩掩的,实在不像是他的平日做事儿的风格,这家伙八风不动却把他当傻子, 刚才房里的声音肯定不是他哥的,一个念头忽然窜了上来,晚上?说话声?墨砚还拦着?不,不会他哥是在里面... 就他哥这几天病的起不来床的样子,万一马上风了怎么办?他看向墨砚,故意出声: “那我就走了。” 墨砚松了口气,正躬身送他,却不想宋鸣羽杀了一个回马枪,这些日子在军中练出的一身结实的体格瞬间撞在了门上,连墨砚都没来得及拦,就见人已经冲了进去。 巨大的声音惊的宋玉澜的心口一阵紧缩,曹礼手摸向了身侧的短刀,墨砚也立刻冲了进来: “二少爷,王爷受不得惊。” 宋玉澜被心口跳动激的心慌不止,听到墨砚的声音就知道是谁,换个人也没这么大的胆子,他立刻冲曹礼摆手,示意他去床榻后面躲一躲,别被那讨债的看到。 曹礼听到那身二少爷这才听话地进去,宋鸣羽闯进来听着屋内静悄悄的心虚爬上心头,直到围帐内传出连咳带喘的声音: “大晚上的想把我吓死就直说。” 宋鸣羽手抓着围帐,还是探着脑袋进去,就见他哥撑着身子靠坐起来,有些枯瘦的手抵在胸口,他迅速瞄了一眼被子,非常整齐,他哥瘦的甚至撑不起来多少被子,平坦的被子完全不像是能藏下一个人的样子: “啊,哥,我就是听到有人说话,怕有人行刺。” 宋玉澜撩起眼皮: “是暗卫,交代了点儿事儿,你找我有事儿?” 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实在太多,宋鸣羽一肚子的话想问他哥,但是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没了,没了,你,你好好休息。” 殷怀安回去后最后享受了一下这柔软舒适的床榻,第二天殷怀安就随大军开拔,这一段走不了水路,只能陆地行军,阎妄川一贯不喜欢车架,殷怀安的马术这几个月也是突飞猛进,两人骑着马并排同行。 阎妄川治军极严,一路上从不惊扰县镇衙门,夜里大军就地驻扎。 前线军报被加急送来,赣州府急报,是赣州守将韩牧的急奏,厚厚的一本折子,先是描写他们与洋人在赣江边遭遇,他带兵殊死搏斗,死伤过半,尸横遍野,他不得不带残余部众向北撤退,此刻在吉安驻军,请求援兵。 阎妄川一把将军报扣在了桌案上,面色不善,殷怀安翻起来看了看,只看了两眼他就发觉了这个韩牧不对劲儿,阎妄川治军严,不光是在平日训练上,对于下方守将的急奏也是有规定的,战报要详细奏清双方参战大概人数,伤亡的人数,交战时用的武械种类,数量,对敌的过程不许渲染,照实说。 简单来说就像是理科生套公式一样,把每场战役都分解成数据信息,可以让看战报的人迅速了解战况,但是这个韩将军不知道是不是偏科,数据没有几个,成篇都像是在写作文,那作战场景让他描写的,殷怀安觉得大梁要是有战争征文,他能得一等奖。 “这写的很是惨烈,但是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水分。” 阎妄川冷哼一声: “这韩牧是个滑不留手的老泥鳅,无利不起早,喜平,着人去探,他的部众究竟折损多少,这孙子要是敢拱手让出赣州,我定一刀劈了他。” “传令,大军改道吉安。” 殷怀安真的觉得这南境军就是一盘一盘的青铜,带着他们上分能把阎妄川给累死。 阎妄川派出了斥候和暗卫,第三日清晨消息便快马传了回来: “回禀王爷,属下命人打探,七日前洋人顺赣州而上,韩牧派人抓了附近不少的难民,给他们套上铠甲,每人用500吊钱的买命钱给家属,用这些难民充当兵将,赣州两岸都是难民穿着铠甲的尸首。” 殷怀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人都震在了当场。 阎妄川怒不可遏: “真是守土卫边的好将军,真好,做的可真好。” 殷怀安的气也到了头顶上: “简直是畜生,我以为那个姓韩的最多谎报些阵亡人数...” 阎妄川冷笑出声: “谎报人数,尸体的数目对不上多容易露馅啊,500吊钱就能买一个人的命,指望这样的人去打洋人,我大梁离灭国不远了。” 这是他派人详查了,若非如此,那尸骨遍地的赣江就是他韩牧誓死抵抗洋人的铁证,弄不好他还得给人加官进爵呢。 阎妄川连夜拔营,第二日天都没亮就兵临吉安城下,守将看到摄政王手令的时候都震惊的不敢相信,吉安大小官员连夜赶往城门,包括前几日“避难”来的韩牧。 夜晚本来已经沉寂的城门此刻被盏盏油灯照的犹如白昼,黑甲卫乌黑色的铁甲在夜晚中闪着寒光,阎妄川骑在马上,面容冷冽地瞧着那城门中不断涌出的官员和将官。 “下官吉安太守率吉安上下官员叩见摄政王。” “末将吉安守将林昌叩见摄政王。” “末将赣州守将韩牧叩见摄政王。” 阎妄川微垂了眼瞥向韩牧,韩牧猝不及防与他对视,那双眼中的压迫感太强,他甚至一瞬间觉得脊背窜上一股寒气,他上一次见阎妄川还是五六年前,那个时候他刚刚承袭王位,远没有现在的积威深重。 阎妄川抽出马鞭,半句话也没说,手臂一甩,银色的护腕在月光中洒下一片寒光,那鞭子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照着韩牧而去,含着内劲的力道只一鞭,韩牧身上的甲胄便生生被抽开了一道口子,韩牧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王爷。” “王爷。” 现场惊呼声不断,谁也没料到阎妄川才到二话不说便动手,殷怀安策马立在阎妄川身边,只觉得打的轻了,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阎妄川抬手便又是一鞭,这一鞭都没抽在别的地方,而是照着韩牧那已经碎裂的铠甲上打的,瞬间,胸口破开肉绽。 韩牧没了任何在军中的跋扈,此刻被打的满地爬,胸口撕裂一样的疼让他眼前都花,嘴里却不住地出声: “王爷,下官,下官不知如何得罪了摄政王,王爷...” 阎妄川一鞭子抽散了他的发髻: “不知道?好啊,看来韩将军贵人多忘事,来人,取军法,今日在这众人面前,好叫诸位看清楚,压上去。” 韩牧捂着伤口还在嘴硬,阎妄川一挥手,军棍落下,顷刻间皮开肉绽。
第73章 城门之下, 远远一队黑甲卫引着身后一排衣着褴褛的难民妇孺赶来,韩牧已经被打了而是军棍,喊叫声在夜晚的城门外显得分外凄厉, 殷怀安侧头: “把他嘴堵住。” 跟在他身后的王铁蛋一点头, 脱下靴子拔下自己的袜子就塞到了韩牧的嘴里,那袜子在殷怀安的面前一过, 那冲天的味道立刻让他向后退了一步,他看向王铁蛋那舔着大脸邀功似的看向他的目光不得不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阎妄川着人将那一队难民带了过来,目光盯死在韩牧身上: “这些人韩将军可还认识?你花半吊银子就能买一个难民的命, 这买卖还真是划算, 不知道本王要买你韩牧的人头得花多少银子?” 这话一出吉安的官员都面面相觑之后脸色一白,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阎妄川的霉头。 韩牧被打的皮开肉绽,却还是求饶狡辩, 声声说不认识这些难民。 但是难民中却有人认出了他,那是个还抱着孩子的女人, 她狼狈不堪看到韩牧恨不得抓上来: “狗官, 就是这个狗官,我男人就是被他抓去的,所有男人都被他抓走了, 说是征兵,但是没两天就说我男人死了, 那些被带走的人都死了。” “王爷,王爷是这妒妇攀咬我啊, 王爷, 我从未见过这些难民啊。” 殷怀安看他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拱手出声: “王爷,既然各执一词, 不如让下官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查清楚此事。” 阎妄川看了看他点了头。 殷怀安转身吩咐: “现在所有赣江军中的小校,小旗,小班,火头军全部分别着人压过来,王铁蛋你去盯着,不准他们任何人私下说一句话,违令者他们主将现在什么样他们就什么样。” 王铁蛋一抱拳: “是。” 这一夜注定是谁都没法睡了。 王铁蛋的效率极高,到军中很快就把这些小鱼小虾都给揪了出来: “殷大人,缺了一个小旗,其余人都在。” 殷怀安哼笑了一身: “韩将军说赣江一战损失过半,这过半的人中竟然只死了一个小旗,可真是指挥有方啊。” “给他们花名册,副将点小旗,小旗点小班,小班点排头兵,一一去军中给我将人数对上,谁在这次战役中战死了,都给我标好了,去军中挨个问,军中有没有这个人,这人长什么样子,家是哪里人士,到军中多久了,但凡有口供对不上的,是谁的兵谁负责,等着听摄政王发落吧。” 他说完目光瞥了韩牧一眼,韩牧真是好算盘,他敢这么做很显然就是借着这些与洋人作战用那些难民的尸体为他吃的那些空饷人头平账,到时候真的查下来,他大可说那些人都死在战役中了,来一个死无对证。 在这些小头头眼里平日里韩牧就是天,但是现在韩牧都被打的剩下了半条命,眼前的人是大梁的摄政王,没人不怕,军中到底有没有那些人不查便算了,一查哪能对得上啊,没有的人就是编也编不出一样的口供来。 眼前的一群人脸色各异,多数是怕,却也有动摇的,只有两人面上显出点儿快意,有一人大步上前: “大人,我们旗里名册上有121人,实际上只有56人,那些人都是假的,我从到军中就没见到过,赣江一战我们旗连洋人都没看见,也没有阵亡的人,就是八天前听命赶到吉安谎称战败。” 那人年纪不大,瞧着就刚及弱冠的样子,说话的时候有一股愤愤劲儿,看的出来他觉得这种行径十分磕碜,殷怀安看了看他: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张三虎。” 殷怀安听完特意回头看向阎妄川: “王爷,这张三虎像是个说实话的,若是他现在去旗中将现有的那56人点齐,下官像您讨个恩典,便算这张三虎无罪可好?” 阎妄川看看他: “清点之事全凭殷大人做主。” 这一句一出军中顿时一片骚乱声,这张三虎平时就是个愣头青,却没想到这节骨眼上愣出了一个活命路。 殷怀安开口: “现在只要有人说实话,将人数都对上,王爷会法外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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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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