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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助你们造出那个'假龙蛋'。”江流观说道,“作为交换,我只有一个要求。” 江见寒询问:“……什么?” “只是希望你不要一见到龙尊,便与他打起来。”江流观想了想,又说,“哪怕只有一两句话也可以,让他与你谈一谈吧。” 江见寒记得,方才他分明是与江流观说过的。 他早就做出了承诺,他又不是相澈,无论如何,见到龙尊时,他还是愿意听龙尊说上几句话的,虽然他觉得此事大约不会有什么结果,最后他还是会与龙尊打起来。 他不知道江流观为何还要再重复一遍这件事,可好歹江流观是愿意帮助他们了,江见寒便还是点了头:“我会先与龙尊谈一谈的。” - 取血之时,秦正野似乎有些不愿去看。 这步骤本来也简单,不过是取了刀子,在江见寒手上划一刀口子罢了,反正这点小伤口,对江见寒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他愈合速度极快,要不了多久便能恢复,可在秦正野看来,他觉得江流观要的血未免也太多了,这伤口在江见寒手上,他看得实在不舒服,便只能强令自己移开注意,胡乱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师祖。”秦正野低声去问相澈,“方才路上我想过,龙尊前几日方见过师尊,以师尊的血做出这么一个龙蛋,这气息他应当一眼便能认出来吧?” 相澈道:“他可没见过你师尊的龙形。” 秦正野:“应当不会有太大差别。” “当然有差别。”相澈说,“你师尊化人时多方遮掩气息,令自己与人族无异,可他若不去隐瞒,那血液之中溢出的气息,与他为人时的气味可全然不同。” 秦正野蹙眉,想起那时在荒村时燕白山所说的话来。 那时江见寒修为受损,尚未完全恢复,因而燕白山能在他身上嗅到几分与龙骨相似的气味,待江见寒修为完全恢复之后,这气息便不见了,若是如此,龙尊应当确实未觉察到江见寒的身份。 “不过这东西也就能欺瞒他一时。”相澈说道,“若与他谈不拢,及时动手便好。” 秦正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他已开始思考,自己这段时日精心钻研的药物之中,是否有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生效的,江流观取完了血,忽而回眸看了秦正野一眼,低声道:“这术法不宜被外人看见。” 秦正野立即便明白了江流观话语中的意思,他正欲离开,却又听江见寒道:“他不是外人。” 说完这句话,江见寒瞥了相澈一眼,又道:“若正野要走,那他也该走吧。” 相澈:“?” “此术我一人难以施展。”江流观道,“他也已见过我原来的模样了。” 江见寒还颇为不满:“既是我弟子,便不算是外人了。” 江流观清清嗓子:“就算是你弟子,如今也还算是外人。” 江见寒还想再辩解上几句,秦正野已忍不住那笑意,急忙道:“师尊,我出去等着便好。” 江见寒:“可是——” 秦正野:“无妨,我不在意的。” 江见寒:“……” 确实,他看秦正野面上神色,江见寒甚至还在笑,这副模样……的确不像是在意的样子。 江见寒只好道:“你先出去,我待会儿便出来寻你。” 秦正野笑吟吟答:“是,师尊。” 江见寒心中还有愧疚,他看着秦正野离了此处,不由蹙着眉头,目光随着秦正野离开,以至正用术法为他止血的江流观都不由蹙眉,待秦正野出去之后,他才瞥了一眼江见寒,问:“你是真看不出来?” 江见寒很困惑:“看什么?” 相澈在旁莫名笑了一声,接上江流观的话语:“可惜啊,我这小徒弟是个呆子,他若能看出来——” 江流观蹙眉:“……闭嘴。” 相澈猛地一顿,竟真的将他天生聒噪的碎碎念叨咽了回去。 江见寒有些不解。 “看什么?”江见寒问,“我要做什么?” 江流观望着江见寒那副疑惑不解的神色,心中更像是被略微刺痛了些许,他总觉得当初之事是他的责任,若他那时能早些向相澈求助,江见寒或许还不至于到如今这般迟缓的地步。 江流观只能摇头,低声说:“你这弟子对你,有些特殊。” 江见寒想也不想便答:“他只有我一个师尊,当然特殊了。” 江流观:“我说的,与你所想并不相同。” 江见寒:“我对他也挺特殊的。” 江流观:“……” 相澈:“……” 江见寒:“毕竟是我唯一的弟子——” 相澈叹了口气,截断了江见寒的话语,干脆去问江流观:“你要我帮什么忙?” “我灵力不足,或许会更容易暴露。”江流观也无视了江见寒的解释,道,“若我来做这个龙蛋,我怕要不了多久便要被识破。” 江见寒见他们都不听自己说话,停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道:“我知道他入溯回阵后,便更不同了。” 相澈:“你将术法告诉我,我来处理。” 江流观:“此事其实也不难。” “说起溯回阵。”江见寒皱眉,“兄长,您既然知道此事,那可知晓他入溯回阵的代价是何物吗?” 哪怕迟缓如江见寒,都明显感觉到了空气之中的凝滞,相澈与江流观无视他的话语好似同时蹲在了口中,连施术的动作都已停了下来,片刻之后,江流观蹙眉看了江见寒一眼,轻轻摇了摇头,道:“我算不出此事。” 江见寒:“……您真的不知道?” 江流观平静道:“我并不知你那弟子究竟用了何物换来入阵的机会。” 江见寒:“……” 他看江流观神色,那眼眸依旧无神落于半空一点,与平日全无区别,相澈忙于手上的术法,压根不曾抬眸看他,这气氛有些古怪,江见寒蹙眉想了片刻,最后还是站起身,道:“此处已用不着我了吧?” 江流观:“是。” 江见寒:“那我出去了。” 他不知道这怪异之处从何而来,可江流观似乎不想告诉他这件事,那他问了只怕也没什么作用,秦正野还一人在外头等着他,他还不如出去寻秦正野,陪着秦正野一道在外头等候。 可江流观似是想了片刻,又叫住了他。 “见寒。”江流观道,“你这弟子……对你确实不同。” 江见寒停下脚步,回眸看向江流观。 这段话,他们刚才也已说过了。 他不明白江流观为何要再重复上一次,他也只能再度重复一样的回答:“我当然知道——” “我想你不知道。”江流观说,“他对你的不同,并非是师徒之间的不同。” 江见寒:“若非是师徒——” 江流观直白道:“他很喜欢你。” 江见寒:“我当然知道……” 江流观:“不是师徒之情。” 江见寒:“……啊?” 等等,他兄长这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师徒之情还能是什么? 他与秦正野之间,不只有这种简单的师徒情谊吗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江流观无奈叹气,道,“这天底下,真的有师徒,会同你二人一般亲昵吗?”
第89章 江见寒仔细想了想江流观所说的这句话,隐隐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我不明白。”江见寒说,“这天下,不是所有师徒都是这般吗?” 相澈:“啊?” 江流观也一怔,反问:“你与你师尊是这般吗?” “他不同。”江见寒想了想,又改口,“我不同。” 相澈这人待人可热情得很,江见寒与相澈关系平淡,纯粹是他自己的问题,他对谁都是如此,所以才想在徒弟面前有所改变啊。 江流观蹙眉:“可你身边其余师徒……” 相澈更主动一些,直接为江见寒举例,道:“你大师兄与小封河。” 江见寒:“大师兄徒弟多,分不出心一一关照。” 相澈:“你二师兄——” 江见寒:“更多了。” 相澈:“……” 修仙之人寿命实在太长,大多想要收徒之人绝不会只收一名弟子,时间一长,弟子渐多,桃李天下者才是寻常,那种千百年后也只有一名弟子的,要不是收徒之后便后悔了,要么便是与这名唯一弟子有点什么纠葛。 这纠葛倒也不一定是暧昧,可千百年就收一个徒弟,又时常联系,那一张脸看多了也该厌了,哪还能同江见寒一般,成天脑子里只有自己那小弟子。 江流观想了片刻,决定从另一处解释,道:“他对你的执念,也不是寻常弟子对师尊该有的情感。” 江见寒蹙眉:“如何不算是了?” “若你师尊忽而仙陨。”江流观问,“你会入溯回阵重来一回,不计代价也要救回他吗?” 江见寒:“……” 相澈忍不住小声嘟囔:“莫要提我的名字,问了也是我自取其辱。” 江见寒并未立即回答,他像是还有迟疑,略微思忖了一会儿,道:“他……大约很难仙陨吧。” 相澈叹了口气,略显失落:“还是当你在夸我吧。” 江流观道:“你有迟疑,便已有答案了。” 江见寒:“……” “常人对自己师尊,并不能如此。”江流观说,“哪怕是血脉至亲,也难如此。” 江见寒:“就算他对我感情深厚些,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吧?” 江流观轻声道:“只怕不只是‘深厚’一些。” 这些话,江见寒以往本是不会去在意的。 反正他这人纯粹,脑中全无他事,只是喜欢修炼,八荒中常人如何,他从不关注,可自燕白山与他谈过八荒中的“无情道”后,事情显然便有了几分不对。 他听江流观意有所指,脑子终于迟缓地开始朝那个方向思考。 秦正野一直以为自己入溯回阵的代价,是他的仙骨。 若相澈出事,江见寒应当是会愿意想办法挽回发生的一切的,可若要入溯回阵,用自己的仙骨去换并不确定的重来,他不免会有些犹豫,至少得仔细将此事的因果思考清楚才能做出决定。 此事但凡能有半点其他解决办法,江见寒都绝不会选择这条路,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下下之选。 可江见寒又想,秦正野想要救他时,可不会像他这般多想。 江流观说得没有错,他只要犹豫,此事便已有了答案。 ……秦正野对他,绝不是寻常试图师徒该有的情感。 - 秦正野就在外边等候,既然心有疑惑,江见寒觉得,自己最好还是直接出去找到他,仔细问清此事才好。 他本就已打算离开了,江流观与相澈的嘱托似乎已经完毕,他便直接转身朝外走去,可江流观又叹了一口气,再一次叫住了他,道:“见寒,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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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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