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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见寒再抬眸对上秦正野那略带不解却又万分诚挚的眼神,他心中更是憋闷不已,随口胡乱应答一句,道:“行了,不必说了。” 秦正野一怔,正觉得江见寒这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生气,江见寒却已转身走了。 秦正野不明所以,心中困惑,思忖许久,只能快步追上江见寒的脚步,问:“师尊,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江见寒仍憋着气:“去找龙尊。” 秦正野这时却迟疑:“溯回之事……” 若按龙尊说法,这阵法其实应当已不该叫做溯回了。 只是他们尚不知应该如何称呼这阵法,秦正野只能以溯回代称,吞吐了几句后,见江见寒没有反应,方继续小声说:“若是非要有代价,还是让我来吧。” 江见寒顿住脚步,心中那烦闷之感更是蹿高了些许,只能挑眉带了些许怒色看向秦正野。 秦正野还未觉有异,仍是低语:“他虽说这阵法代价甚小,可毕竟要代价——” 江见寒抬手打断他的话语,反问他:“你究竟将我当成什么了?” 秦正野有些不解:“您是我的师尊。” 江见寒:“全然需要你保护,连一丝一毫都不需要付出,把所有坏事都推给你的’师尊‘吗?” 秦正野:“师尊……我并非此意。” “你入溯回阵之事,虽并未承担代价,可进阵之前,你以为你要丢去你的仙骨。”江见寒微微挑眉,“我现在知你并不是二十余岁的年轻人,你在入阵前便已有数百亦或千年修仙,你不可能不知道此物有多重要,可你还是将它舍去了。” 秦正野想要说话,可江见寒再摆手,让他噤声,先听自己说完为止,一面继续往下道:“我知你是为了我,我也知道,你说你那时全无办法,终于看到一丝光亮,便将一切都寄托在了此事上。” “可不论再怎么说,你弃去这重要之物时,并不知这付出是否会有结果,可你并不在意,只是因为你觉得这可能救下我。”江见寒稍稍一停,他难能一气说上这么多与他心中情感有关的话语,一时语序杂乱,可这些话已在他心中憋了许久了,若不能出口,他怕是要一辈子挂在心上,“如今你身染魔气,需要我相助,我又怎么能够再把这入阵的代价推给你?” 秦正野张了张唇,还怔了片刻,才轻声说:“您对我来说……很重要。” 江见寒:“……” “所以我希望一切不快,一切代价,都能由我来承担。”秦正野似乎也不知应该如何表达自己与此事有关的想法,这话语他不能委婉,便极直接道,“您在我心中,比这些东西都重要。” 江见寒:“就算如此,你也不该……” “师尊,您还是不明白,我并不需要任何同等的补偿。”秦正野说道,“从当初您救下我时起,到入门时,您在那么多人中选中了我,入门之后,您从不愿明说,可却对我百般照顾……您或许觉得这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非要将这些事一桩桩拿出来称重衡量,与您所做的事情比较,可感情之中……孰来谁轻谁重?” 江见寒:“……” “您既已经让我将话都说到此处了,我想接下来的话语,也不必再有拖延隐瞒。”秦正野挠了挠头,话到终于要出口时,他竟也不怎么觉得紧张了,“我对您,并非只有师徒之前的敬仰与尊重。” 秦正野顿了顿,道:“我知道您对情爱之事并无兴趣,若这么说仍不够直白,我可以说得更直接一些。” 江见寒:“……” 饶是江见寒对情爱之事万分迟钝,到这种时候,他也总该知道秦正野接下来要说的,究竟会是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过世间万象,可却从来没有人同他说过这句话-- 或者说,这天下间,除了秦正野之外,似乎再没有人敢与他说这些话了。 此事对他来说,是他这辈子所经的头一遭,他没有一点应对这种事的经验,好像无论凶恶的魔物在他面前出现,他都不会如这般心跳急促,更是紧张得好像连站姿都有些僵硬,全然不知自己应该用何等的目光,什么样的语气来面对眼前这一切。 “我不知这情意从何而起,也许是初见时埋在心中的萌芽,在入门的朝夕与共的相处中终于破土……”秦正野停下语句,自己笑了一声,道,“我说要直白一些,反倒说得更弯绕了。” 江见寒没有说话。 “师尊,我一直爱慕着您。”秦正野极直白说道,“不是师徒,不是救命之情,我对您心有渴求,希望总有一日,我能够以您道侣的身份,站在您身边。” 江见寒已经全然不知如何言语,他默声看着秦正野,显然已忘记了响应,或许是不知自己应该如何响应,只能怔着发呆,一时连自己的目光都不知该往哪儿去放。 秦正野其实也很紧张,他说这话时万分直白,连一点支吾磕巴都没有,可却从耳尖到脖颈都已红透了,毕竟这种事对他来说也是人生第一遭,这种紧要的时刻,江见寒还全无回应,他也不知江见寒是没有听明白,还是不想理会他,他只能继续解释,道:“您或许……觉得我轻浮,这种话语,怎么能随便出口。” “可这些话,我在心中已不知演练了多少遍,也不知记了多少年。”秦正野说道,“入溯回阵时,我原想过,若还能再见到您,我便将一切出口,把所有事都告诉您。” 他小心翼翼去看江见寒面上的神色,至少江见寒看起来并无排斥,他便又鼓足勇气,继续说道:“流观岛主与我说,他控制不了溯回之阵的具体时间,或许是我已入门后,或许是一切交战前,他也不知能给我多少准备的空余,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待我再睁开眼时,会是在入门之时,会是您……第一次看向我的那一眼。” “我那时候想,我总不好在第一日便同您表明心意吧?反正只要您安然无恙在我身边便已经够了,于是又强压下去,甚至已想好了,或许这辈子,我都不会将这话对您说出口。”秦正野最后无奈笑了笑,道,“您放心,我并不是想逼您答应,您无论如何想都好,只要您知道,您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那个人,便已足够了。” 他看江见寒始终不曾说话,心下早已是一片慌乱,可他已将所有话都说完了,自然只好硬着头皮,强撑着继续下去,胡乱说了一通,早与自己这些年来想起此事时在心中演练的话语不一样了,可出口的话语不能收回,他将这些话说成什么模样都已不能再懊悔,他期冀着江见寒的响应,一颗心砰砰直跳,甚至已开始觉得自己不过是妄想,江见寒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响应他这种不知分寸的话语呢? 果真片刻之后,江见寒微微移开了目光。 秦正野还若无其事笑了笑,道:“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劝一劝您,今日这阵法的代价,还是让我自己来付吧。” 江见寒以极低的声音说:“我也是……如此。” 秦正野微微发怔:“您……什么?” 江见寒几乎连呼吸都停滞了,他极生硬再重复道:“你……也是我重要之人。” 秦正野的笑容猛地在唇边漾开,那眸中神色,江见寒已见过了无数次,他觉得那是带着熠熠光辉的星光,可今日在这亮色之下,却仿佛还多了些什么,像是几乎潜藏不住的,几乎已要喷涌而出的极热烈的情绪,如同炽热的火炎一般,是他还尚未品味过的,也是头一回在望向他的眼眸中见到的情绪。 江见寒还是犯了老毛病。 他忍不住将自己的话,与秦正野同他说的那几句话对比,这么看起来,好像秦正野的话语恳切,而他的措辞却轻描淡写,像是提及一件并不重要的小事,这对秦正野来说,未免也太吃亏了一些,他便竭力思忖措辞,想着自己到底要怎么说,才能匹配上秦正野的话。 他想,过去以往,有许多人教过他,寻常人究竟应该如何表达自己心中的情感。 那些办法说来说去,到早后总能化作一句简单至极的话语——真心而已。 他心中怎么想,便如何去说。 不需掩饰乔装,只需复述真心,便已经足够了。 “我知道,你入门时间尚短,我或许不该这么仓促说下这些话语。”江见寒想了想,说,“溯回之前不算,我毕竟没有那时的记忆,贸然说你是我重……重要之人,或许也有些奇怪……” 秦正野立即答道:“不奇怪!我喜欢师尊如此说!” 江见寒:“……” 江见寒清清嗓子,示意秦正野不要打断他。 他做不到像秦正野那般,能够说出那么多不重样的话语,他又没有在心里演练过这种事,他……本也就只有简单几句话要说。 “我或许不能说清这感 觉,可……”江见寒深吸了口气,也不知自己脑中想着了什么,他握住了秦正野的手,令秦正野的掌心贴合在自己的心口,道,”可这里……在这么说。“ “天下人中。”在急促而猛烈得异与往常的心跳中,江见寒一字一句低声说,“你是我……最重要的那个人。”
第113章 两人维持着当下这动作,也不知僵了多久,连江见寒急促的心跳都微微缓和下来后,江见寒迟疑着开口,问:“然……然后呢?” 秦正野:“……” 江见寒有些尴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他们总不可能就维持着这姿势,傻呆呆站上一个时辰吧? 江见寒是真不知自己应该如何才好,他一点也没有此事经验,甚至在一炷香前,他都没想过接下来会发生这种事。 他想秦正野说他已演练过许多次了,那秦正野总比他要懂得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秦正野也有些发懵。 他是在心中预演过无数次这种事,可他……他压根就没想过江见寒会对他有回应啊! 在他的幻想之中,他说完自己心中对江见寒的爱慕之后,江见寒应当极为冷淡,或许只是从剑谱上微微抬眸瞥他一眼,点一点头,说一句“知道了”便算结束,而后他们两人还同寻常师徒一般,江见寒不会在意此事,那秦正野当然也不能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二人关系只如寻常,秦正野则将自己对江见寒的爱慕藏在心中,这一辈子大概这么一晃也就过去了,怎么会……他师尊怎么会真的对他的话语有回应啊? 他脑中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这种时候,江见寒忽然问他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秦正野小声试探,问:“您……您是答应我了吗?” 江见寒一怔:“答应……什么?” 秦正野被江见寒的反问弄得莫名紧张,刚才还万分流畅的话语,到了此时忽而便磕巴了起来,只能紧张万分说:“道……就是……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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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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