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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见寒仓促打断他:“我没有。” 秦正野早知道江见寒是什么脾气,这话让江见寒主动来说,他当然做不到,秦正野极自然改口:“流观岛主总是很想与师尊联系的。” 江流观立即接上回答:“是。” 江见寒:“……” 秦正野:“既然如此,如何令蓬洲与八荒恢复传讯,便是当下最紧要的事情。” 这回江见寒没有反驳,秦正野便定了主意,反正他这几日除了守着江见寒外,也已无事可做,他可以想想办法,试着能不能在蓬洲内弄出个传讯法阵,至少先与宗门内联系上再说。 既只是尝试,那一时也用不着太多人相助,只需帮他备些材料便可,江流观安排了人帮忙,自己本也想跟过去,江见寒却又叫住了他。 “等一等。”江见寒迟疑道,“有一件事,我想与您商量。” 江流观:“还有什么事?” “……是你们方才说的大事。”江见寒犹豫再三,还是下定决心,问,“若要筹 备……我该从何处下手?”
第133章 若要谈结契大典的筹备,江流观可有得是话想说。 他以往从未想过江见寒能有今日,只不过因他是蓬洲岛主,蓬洲岛上许多修士若需结契,总喜欢请他代为主持,或是特意邀他来参加,以至于这些年间,他已见识过了无数场结契大典, 结契大典这种事,总是有一套固定流程的。 结契大典虽省去了凡人婚礼的诸多烦扰,至少无需接亲拜堂之类的礼节,可又要多出许多凡人婚配不会有的步骤,它以结契为名,结契便是重中之重。 只是这灵契究竟是何,不同地方倒还有不同,近年八荒之中人族修士结生契较多,蓬洲岛民内以海族居多,他们所结灵契,因族类而各有不同,如江见寒与秦正野这般异族结契的,更是五花八门,依着哪边的规矩都有。 光是这一件事,江流观便已能为江见寒列出十数种选择,而除此之外,总还得写好请柬,定下服饰衣着,算清该宴请的宾客……有许多事情需要一一商定,绝不是仓促之间便能定下的。 江流观总算压下唇边的笑:“你能如此想,自然再好不过。” 江见寒总算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先移开目光,尽力用公事公办的声调说道:“毕竟您不能离开蓬洲,这已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了。” 江流观道:“那先将小秦叫回来吧,此事只有你一人决定可不够。” 江见寒匆忙拒绝,道:“我先将此事问清楚,具体如何,我……我问清了再告诉他。” “等等……”江流观忽而意识到了此事中一个极大的漏洞,”这件事……你与小秦说过吗?“ 江见寒小声说:“……我稍后会告诉他的。” 江流观:“稍后?” 江见寒心虚了一些:“待我将事情想好之后……” 江流观:“……” 江流观蹙眉看着江见寒,想了片刻,终于问出了那个他觉得极为紧要的事情。 “你二人既已定情……”江流观犹豫着措辞,试探着问,“那信物,送过了吗?” 江见寒:“啊?” 江流观:“……你不会不知此事吧?” 江见寒甚是困惑:“还需要信物?” 江流观:“……” “我与他互知心意,不就已足够了吗?”江见寒蹙眉道,“信物这种东西,我平日也送过他许多——” 江流观打断他:“平日的礼物,与定情相赠之物,绝不相同。” 江见寒想了片刻,仍旧很是为难:“若一定要送……蓬洲之内的商铺,只怕不愿意做我的生意。” 江流观吸了口气:“你要直接去商铺中买?” 江见寒反问:“不然呢?” 江流观:“……” “上回他生辰,我已送了他许多东西了。”江见寒万分头疼,“结契的数量……总比生辰要多吧。” 江流观:“……你靠数量取胜?” 江见寒又是一怔,再度反问:“不然呢?” 江流观:“……” 到了此刻,江流观是真想掰开他弟弟的脑子,好弄清里头装着的都是什么不开窍的玩意,究竟是怎么才能这么理直气壮说出这种话来。 怪他,都怪他。 江见寒小时候被藏在深院之中,以至江流观许多年后,才知自己还有个弟弟。 他好容易才将江见寒接到身边,可江见寒已是如今这性子了,他试图纠正,迟迟不见成效,他便想江见寒本不喜欢与人接触,那他不通人情世故,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在蓬洲时有他帮江见寒应付,就算去了八荒,还有相澈能挡一挡。 他现在后悔了。 他那时就该将这些世故人情全都灌进江见寒的脑子里,就算江见寒情感淡薄,他也该让江见寒将这些事背下来,全都刻进脑子里。 “定情信物。”江流观特意咬了重音,“与寻常礼物不同。” 江见寒带上了一分虚心求教的神色,好奇问:“原来还有不同?” 江流观深吸了几口气,竭力在心中告诉自己——是自己教出来的弟弟,至少有一半是他的错,他绝不能因此生气。 “信物或是需是对你而言意义重大之物,或是与你二人均有关的东西。”江流观说道,“就算不是如此,也该要精心准备,这可是定情之事,岂能如此草率?” 江见寒还是略有不解:“定情?我与他早就已经……” 江流观:“嘴上的承诺是是一回事,若事事都可嘴上承诺,那有何必还要有什么拜师之礼入门仪式结契大典。” 江见寒:“……” 江见寒有一些被说服了。 既然对他来说,徒弟入门时的拜师仪式很重要,那以他对秦正野的了解,诸如信物之类的东西……对秦正野来说,一定也很重要。 这小子能将他当初留下的那一点破布在剑上缠那么久,他送给秦正野的礼物,秦正野巴不得全都要珍藏,江流观说得没有错,他是该为秦正野准备一些特殊的礼物……譬如说,秦正野的灵剑。 他已送了秦正野一柄灵剑,又将龙尊准备的剑也送给了秦正野,可秦正野爱在灵剑外缠上那些破布,弄得剑身破破烂烂。 他若送了秦正野剑鞘剑穗,保不齐便能阻止此事,秦正野为了能将他所赠之物露出来,一定不会再用那破布将灵剑盖住,剑穗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若按着江流观所言之意,这东西不能去蓬洲的商铺之内买,他便拿不准应该用何物来制成送给秦正野的剑穗了。 “你得先定下此事,私下送给他也好,结契之时赠给他也行。”江流观稍稍一停,总觉得让江见寒想出一件信物已极尽为难,若还要让江见寒准备两次结契所需的信物,未免也有些太为难他了,他只好又改口,说,“若你们回到八荒之后,还需在宗门内再行一次结契之礼,那这信物,还是私下送了便好。” 江见寒苦恼不已:“寻常人的信物……都是从哪来的?” 江流观:“……” 江流观也沉默了。 他是参加过他人的结契大典,见证过数对道侣圆满,可他自己又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别人的定情信物,也不会向他解释由来,他顶多只能猜测,硬凑出数种可能。 “有些,应当是传家之宝吧。”江流观迟疑说道,“还有不少是自己亲手所制之物,或者是对两人而言都颇为重要的对象。” 江见寒的脑中一片空白。 江流观只好说:“反正结契之事还需准备许久,你可以再想上几日。” 江见寒:“……” “但你得先将此事告诉小秦。”江流观说,“你二人先将结契之事议定后,我再为你们安排。” - 江见寒一气给自己折腾了两件头疼之事。 且不说定情信物如何,此事他好歹已有了些头绪,总可以慢慢思考,待想出何物对他而言极为重要后,再用术法制成剑穗便可。 可他想要在蓬洲与秦正野结契,回到宗门后还要再为此事费上一回神,这事他不知应当如何开口,倒像是他迫不及待想要去做此事一般。 江见寒很快找到了秦正野。 秦正野还在为蓬洲这阵法头疼,以他之力,若要长久连结相距甚远的八荒与蓬洲,困难只怕不小,若只是短时联系,倒还有些可能。 他知道江见寒并不精于阵术之道,此事问江见寒也不会有什么用处。 可蓬洲内有书库,他记得入溯回阵前好像在书库内见过与这阵法有关的消息,只是他是岛外之人,若无允许,他是进不了蓬洲的书库的。 “师尊。”秦正野未有多想,问,“我可以进蓬洲书库吗?” 江见寒恰也抱着晚死不若早死的心态,硬着头皮开了口,问:“你想在蓬洲结契吗?” 秦正野:“我……蓬洲……啊?” 江见寒以为是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他耐着性子为此事解释,道:“我想,反正结契……也没人说只能有一次。” 秦正野:“……” “我兄长去不了蓬洲,调整阵法怕也有困难。”江见寒道,“我便想……想在蓬洲先定一回结契,待之后回到宗门,也……也得再办一回,你知道掌门师兄的脾性,若回去不办,他一定要发脾气。” 秦正野还是呆怔怔看着他。 江见寒的声音更小了一些,几乎是嗫嚅着道:“我知道此事麻烦,放心,蓬洲之内……不会有多少人参加的。” 秦正野:“……” “我在此处的亲朋,除了兄长之外,也只有师尊了。”江见寒皱了皱眉,又低声说,“龙尊……应当也会想要参加,倒也勉强可以……” 他已经心慌了。 秦正野迟迟没有言语,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觉得或许是他在无理取闹,结契之事怎么能来两回?天下哪里有这种说法? 江见寒清清嗓子:“若你觉得麻烦……” 秦正野:“不麻烦!” 江见寒被秦正野这骤然提高的语调吓了一跳,他停顿片刻,还是接着方才话语:“若两次太多……” “当然不多!”秦正野大声道,“区区两次而已,怎么能算多。” 江见寒:“那……” “师尊要准备什么?”秦正野已全然抑不住唇边的笑,好似连眸子都已亮了起来,“既然宾客不多,请柬费不得什么事,我想想……师尊,是不是得先裁新衣?” 江见寒:“呃……这……” “要准备之事实在太多。”秦正野笑吟吟问,“师尊想过定在何日吗?” 江见寒:“……” 江见寒什么都没想。 他只是有这么一个念头,具体应该如何去做,除了方才江流观与他说过的该准备定情之物外,他便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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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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