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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秋筠没回答,抬脚向外走。 王标怒极,伸手去拉他,手指刚触到慕秋筠手臂,平淡无波的人忽然一个拧身,转眼就将他扣翻在地上。 王标完全没反应过来,脑袋在地上砸了一下,然后手臂传来尖锐的刺痛,疼得他额头都冒了冷汗。 “放开!”王标怒吼,“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了天日。” 慕秋筠手上又加了力,王标几乎是哀嚎着叫出声来。 原主一直有健身的习惯,因此这具身体的核心力量很不错。 慕秋筠卡在真的卸掉他胳膊的关口,缓缓松了手。 王标捂着手臂,伏在地上不停颤抖。他忍着疼痛向上瞥去,看到的是慕秋筠不带任何表情,冰冷到仿佛根本看不到他这个人的神情。 他咬牙切齿:“你等着……” 慕秋筠淡漠地掀唇:“凭你?” 那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王标忽然感到一阵冷意,好像有千钧的气势从上面压下来,他惊恐地瞪大眼,不明白这么年轻一个人,为何会有如此慑人的威势。 林宥辰走到半路,就听到洗手间内传来男人的嚎叫。 他放缓脚步,慢悠悠踱到门口。 然后就见到在地上发抖的王标,和睥睨着王标,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威严的慕秋筠。 林宥辰下意识停住脚步。 慕秋筠转头,见到是他,不动声色地敛起气势。 林宥辰像散步一样走到洗手台前,任水流冲下来。 两人用眼神打了个招呼,慕秋筠便先行离开。 王标跪坐起来,看上去正打算叫人来帮忙。 林宥辰嗤笑一声,不紧不慢道:“王总,他姓慕。” “姓慕?姓慕怎么……” “了”字没说出口,王标的脸色慢慢白了。 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他缓缓瘫坐在地上。 林宥辰往回走,惊讶发现慕秋筠没有回去,而是站在走廊,看着用作装饰的鱼池。 林宥辰经过他身边时,听到慕秋筠开口问:“娱乐圈就是这样的么?” 林宥辰驻足,仰头望着前方的廊灯,呼出口气,说:“屡见不鲜。” 慕秋筠没答话。 林宥辰又说:“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慕秋筠依旧沉默。 林宥辰手插进兜,继续向前走,留了一句:“当然,以你的背景,不用担心。不过……” 他刻意停顿,慕秋筠转头看他。 林宥辰哼出一点气音,说:“也别掉以轻心。” “……”慕秋筠收回视线,“多谢。” 林宥辰没料到他是这样反应,微微一怔,回:“客气。” 他抬脚,又停下,顿了两秒,再次开口:“也有好的一面。待得久了,都能见到。” “比如?” “陈导和安然?”林宥辰说。 慕秋筠想起陈明的精益求精,和安然特意提醒自己的消息,弯起唇笑了。 鱼儿在他身后曳尾游动,水纹映照出他浅浅的笑颜。 林宥辰微微愣神。 但在慕秋筠把视线投向他前,他便单手插兜,快步走开了。 回到包间,林宥辰给徐枫发微信:确定慕秋筠上《THE ONE》么。 徐枫秒回:确定啊。 然后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宥辰轻点了下手机,没有回复。 -- 饭局上的风波不知怎么传到了慕秋笙耳中。 慕秋笙气得不轻,再联系那天弟弟回家时情绪不高,更是怒火丛生。他瞒着慕秋筠,联系了在媒体工作的朋友。 #华海高层潜规则公司艺人#的话题上了热搜,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 “内娱可以的,只有我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第三张照片是我前墙头啊啊啊。” “原来这么多小鲜肉都跟这头死肥猪……?里面还有我喜欢过的,真是浪费情绪了。” 网友的评论铺天盖地,许多人都将矛头指向艺人,对幕后的始作俑者反而谈论甚少。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少受王标毒害过的年轻艺人都主动站出来作证,证人越来越多,众人的目标才逐渐移向王标本人。 事件发酵得太大,司法机关开始立案调查。 也有人心存疑问:这种大佬的新闻能爆出来,是得罪了什么人物啊? 但这就不是会摆到明面上的事情了。不管怎么样,王标的劣迹彻底败露,永远地被钉到了耻辱柱上。 华海影视总部,王标看着桌上的解约通知,和刚闯进办公室,手拿银拷的警察,彻底瘫坐在他那张老板椅上,面色如土,心如死灰。 网络上热闹得沸反盈天,慕家这处宅邸仍旧春明景秀,慕秋筠正悠然陪母亲喝茶。 他只把手机当做用来联络的工具,不上网,也暂时没有圈内的深交,所以还不知道王标已经被捕了。 何淑媛忧心忡忡:“马上就要去录节目了,你从小没有和别人一起生活过,不知道进去之后能不能习惯呀?” 慕秋筠笑着点茶,安抚道:“没关系的,母亲放心。” “我总担心你们外出会遇到乱七八糟的事,”何淑媛轻叹口气,“但你也好,他也好,你们两个,好像都不是能在家中待住的性格。” 她嘴里的另一人,就是曾经的“慕秋筠”了。 一家人坦白心事后,何淑媛也就不再在慕秋筠面前避讳提到另一个“慕秋筠”,于她而言,两个都是她的儿子,只是现下只能见到一个了。 慕秋筠淡然笑笑,握住她的手:“妈妈应当是见过我治理朝堂的样子的。” 何淑媛微怔,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前世。 她很快反应过来,苦笑着将耳边的头发捋到后面,说:“妈妈是见过,但毕竟不一样嘛。” 慕秋筠没有过多解释,将泡好的茶送到她面前。 如果是原身在这里,想必会因为母亲的过度忧怀心生烦躁吧。 但他不同,前世他不被重视,现在听到母亲的担心,心中只有温暖。 慕秋筠安慰了何淑媛几句,却也没有解决母亲的忧愁。傍晚,何淑媛出门,说是要与好友谈谈心。 慕秋筠正好也想再和韩含聚一聚,等到《THE ONE》开营,全程封闭训练,他恐怕就没有时间再会好友了。 韩含最近回了B市,但是前几天都在忙公司的事,两人还没来得及见面。 慕秋筠问他今晚有没有时间,韩含秒回:老地方等我! 他和“慕秋筠”有一间常去的酒吧,慕秋筠拥有这具身体的记忆,自然知道酒吧的具体位置。 只是,看到“老地方”这个词时,他不可避免地心中一刺。 慕秋筠无奈地笑笑,心想,也许是自己太贪心了吧。 得到了家人的承认,就也想获得一个认可自己本身的朋友。 可这种玄而又玄的事,不说根本没法和韩含讲。 就算讲了……以韩含的性格,恐怕也不会接受多年好友变成另外一个人吧。 慕秋筠穿戴好,依照约定时间出了门。 韩含要从公司过来,所以两人约的时间也比较晚。此时灯火闪烁,万千车流涌入无边的灯海。 慕秋筠隔窗看着,却不像初来之时,觉得外界与自己存在一层说不清的隔膜。 他到了酒吧,韩含还没到,调酒师认得他,先给他上了一杯常点的鸡尾酒。 音乐舒缓,灯光柔和,慕秋筠放任自己沉浸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中。 过了约定的时间,韩含还没到,慕秋筠又等半小时,不见人影,便发了微信问韩含进度。 这次韩含半晌没回。 慕秋筠猜想他许是太忙,正准备问要不要取消今天的约定。 正在这时,韩含的回复过来了,十分言简意赅:刚去接我妈了,马上到。 看来两位妈妈的见面结束了,慕秋筠弯起唇角。 又等了一阵,酒吧门口的风铃发出声响,慕秋筠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头。 韩含站在他身后,昏黄的灯光模糊了表情,慕秋筠看到他眼底沉顿的情绪,怔忪之后,心情也跟着下沉。 韩含没有笑,只是扯了扯唇角,打了招呼:“嗨。”
第22章 生而不同 灯光在他们之间隔开不远不近的距离。 调酒师过来,问韩含:“韩少喝什么?” “随便。”韩含说。 “那就按您最常点的?” “行。”韩含说着,坐到椅子上,跟慕秋筠说,“我妈喝多了,你也知道,她一喝醉就胡言乱语。” “嗯。”慕秋筠说,“意如阿姨说了什么?” “很多。”韩含盯着面前的酒柜看了两秒,转头看慕秋筠。 “你不是小筠吧?”他开门见山地问。 慕秋筠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一颤。 “怎么突然这么问。”他说。 韩含沉默。 韩意如今晚喝多,说什么都要他这个儿子去接。他开车过去,接了两人回家。 但没想到的是,一路上韩意如都在说奇怪的话。 时不时蹦出“穿越”、“不是一个人”之类的词汇。 何淑媛反倒在一边安慰。 韩含越听越不对劲。 把母亲的呢喃梳理清楚之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早就察觉到慕秋筠的反常,只是一直没有深想,还安慰自己,是因为最近太忙,所以想得多。 但他没想到,原来小筠不是变了性格,而是换了人。 虽然穿越这东西早就成了老梗,但没人能想到,这样的事情会真实发生。 而且是发生在他的身边、他发小的身上。 调酒师把酒杯放到韩含面前,玻璃杯和大理石吧台相碰,咔哒一声。 韩含回过神。 他用谈论天气一般的语气问:“你是那天酒会上穿过来的?” 慕秋筠沉默一瞬,回答:“嗯。” 韩含像是听到了什么判决一样,耸起的肩膀忽然卸力落下。 空气变得无比安静,两人之间似乎隔开了一层屏障。 半晌,韩含自嘲似的苦笑一下,说:“我从小就感觉小筠不是一般人,不愧是我,直觉真准。” 慕秋筠轻轻弯起唇。 韩含又说:“他太聪明,什么都能做得很好,其他小孩儿都有点怵他,只有我一直粘着他玩儿。” 慕秋筠不语,他又道:“我初中那会儿离经叛道,我妈也不怎么管我。要不是有他拉着,我现在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呢。” “我知道。”慕秋筠说。 韩含的话音戛然止住,他像呛了口冷空气般,过了两秒才慢吞吞地说:“哦,你应该有他的记忆吧。” “嗯。” 韩含目光复杂。 再大大咧咧的人,也不想和另一个人,共享自己与好友的秘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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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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