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槐没好气的瞥了抚冥一眼,见他还是一脸认真,坐怀不乱的模样,不由得在心里默默腹诽:要不说你能当魔尊呢? 抚冥在沈槐身旁坐定,纤细的指尖轻轻敲着玉案,目光自始至终都没从沈槐身上移开。 抚冥支起手臂,撑着下巴,冷笑出声:“堂堂琼上仙尊,现在不会再也心里默默骂我吧?” 被戳中心思的沈槐干笑两声,心虚道:“怎么会呢?” 抚冥挑了挑眉,不准备戳穿他。倒是沈槐这副局部的模样让抚冥起了逗弄的心思:“早就听说初真人收了个小徒弟,可一直未见过,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还能伤到我。” 沈槐:“……”你动我家小徒弟,难不成我还不能动你?这是什么毛病? 沈槐叹口气:“所以我们也别绕弯子了,魔尊此次过来,到底是何目的,一并说明白吧。” 闻言抚冥看向一脸沉重的沈槐,颇有些看傻子的模样,“还能是什么目的,自然是找你寻仇啊。” 抚冥扯了扯里衣,露出大片的肩膀与胸膛来,劲瘦的上身显露无疑。 沈槐:“……”宝娟,我的眼睛。 站在角落的沈槐表示没眼看。 沈槐沉默半刻准备以牙还牙,搓搓手道:“魔尊殿下,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抚冥将里衣褪下,漫不经心处理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沈槐,只从口中溢出一个字来,“讲。” 沈槐轻咳一声,一脸正色:“魔尊殿下半夜来寻我,还在我住处脱成这样,是在勾引我?” 抚冥正在擦血的手一顿,不可置信的抬起眸子望向沈槐,不知怎么的,沈槐竟然从他眼中看出一丝无措与恼怒。 “你简直大胆!初真人就是这样教你的?”抚冥一把拿过身旁的里衣,忙不迭穿上,恼羞成怒道。 沈槐似乎察觉到什么,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嚣张起来,他歪头浅笑一声:“自然不是师尊教的,我是从小跟在师兄身后长大的。再说了,这不是魔尊殿下的原话么?魔尊大人怎么破防了?” 抚冥怒气不消:“果真是伶牙俐齿,那钟均就将你教成这副无法无天的模样?” 不等沈槐说些什么,微哑低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没错,就是钟某将他教成了这副模样,不知魔尊殿下有何见教?” 话毕,一阵凌厉的剑意折风而来,将青面峰侧殿瞬间毁了个干净,抚冥设下的结界随之而破。 仰头望着露天偏殿的沈槐:不愧是你啊师兄!这剑也太帅了! 钟均瞥了眼已经毁了大半的偏殿和一旁星星眼的沈槐,启唇道:“重建我这偏殿的灵石与姜水轩的算在一起,你来出。” 笑僵在脸上的沈槐:“……”小徒弟没钱娶不上道侣了怎么办? 敢怒不敢言的沈槐狠狠瞥了一脸无辜的抚冥一眼:都怪你! 钟均看了眼衣衫不整的抚冥,眉头紧皱,之前拒绝了一个顾无晦,前几天收拾了个容决,这次更狠,怎么将抚冥招来了。 “不知魔尊大驾光临,有何指教?”钟均话说得客气,可一双凌厉的眸中的杀意却丝毫不见收敛。 抚冥与初真人祝弦是老对手了,当年祝弦渡劫失败,抚冥在魔界大赦三天三夜,所以不管是钟均还是沈槐,在他眼中都是小辈,被一个小辈这样挑衅,还在幽魂秘境中被沈槐的元丹打伤…… 抚冥气从中来,没好气的指了指沈槐怒道:“你问我?你不如好好问问你的小师弟,看他都做了什么!” 钟均侧目望向沈槐,“怎么回事?” 沈槐蠕动到钟均身后,抬手扒上自家大师兄的衣袖便不撒开,半哭不哭:“师兄你怎么来的这么晚,他说……” 沈槐躲在钟均身后,伸出指尖怯生生的指着抚冥。 抚冥: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沈槐眼眶渐渐发红,小声呢喃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道:“师兄,抚冥说我现在只有半颗元丹,定不是他的对手,他说要——” “上我。” 抚冥:“……”我只是口嗨啊! 钟均倏然瞪向抚冥王恨不得顷刻间将他生吞活剥。 抚冥气急:“胡说!明明是你——” 沈槐扯了扯钟均的袖口,打断道:“没错,师兄,他还倒打一耙,说我勾引他。” 抚冥:“……”我真是知道那个小狼崽子跟谁学的了。 钟均看着沈槐眼角泛红,哆哆嗦嗦的缩在自己身后,俨然一副受辱的模样,心乱了大半,不禁怒斥抚冥道:“难不成真是云衔仙宗不出世多年,沦落到了任人欺负的地步?才使得魔尊寻美人寻到了我家师弟这里?” “给你面子唤你一声魔尊,不给你面子,屠了你魔界又能如何?” 闻言抚冥披外袍的动作一顿,顷刻间愤怒的气息弥漫开来,一双凤眸黑的纯粹,带着呼之欲出的戾气,“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与你师尊交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玩泥巴呢!” 钟均将掩日剑挑起,眼眸森然:“不过是师尊当年的手下败将,我为何要惧?” “你不需要用师尊来压我,师尊已经仙逝多年,生前的一切规矩已经不做数了,现在云衔仙宗的宗主是我钟均,你既不请自来,我便有权将你驱逐。” 被师兄死死护在身后的沈槐:呜呜呜,世上只有师兄好,有师兄的槐槐是块宝。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抚冥与钟均正对峙之时,睡眼朦胧的白与宁被席玉扯着后颈匆匆赶来。 白与宁望着已经坦然的青面峰侧殿久久说不出话来,他转头望向沈槐,困意尽消:“你这是干什么?姜水轩塌了,如今青面峰也不放过?” 沈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白与宁一眼,咬牙切齿道:“你好好睁眼瞧瞧,现在是说这话的时候么?” 白与宁被沈槐提醒,这才注意到被忽略在一旁的抚冥,他挠挠头,歪头道:“大叔你谁啊?”
第96章 我家小祖宗是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抚冥:“……”初弦在哪儿收了这些没礼貌的徒弟? 沈槐与白与宁年纪尚小,并不像钟均席玉等人,拜到初真人门下的时候经常能看见抚冥提着剑来寻自家师尊切磋,对抚冥也算是熟悉。 初弦收白与宁的时候,抚冥已经被初弦打怕了,从此再没来过云衔山,因此白与宁并未见过抚冥,自然也认不出他。 只是如今乍一看自家宗主师兄提着剑直指一位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羸弱得不行的大叔,实在是有点儿欺负人了…… 席玉瞥了多嘴的白与宁一眼,白与宁被席玉教训惯了,条件反射般立马嘘声。 席玉神色不变,淡淡的看了抚冥一眼,轻笑出声:“魔尊殿下好久不见,不知今日怎得魔尊殿下大驾光临?” 不等抚冥说什么,钟均冷哼一声,“还能来干什么?寻炉鼎寻到云衔仙宗来了。” 抚冥:“……”不是,怎么一个比一个拱火啊!我什么时候要收沈槐做炉鼎了?初弦就是这么教你们诬陷好人的? 席玉闻言一怔,下意识望向躲在钟均身后欲泣不泣的沈槐,心头火噌噌往上冒。 沈槐眼看着方才还温润如玉的自家师兄瞬间气炸,明明是与世无争的丹修,如今周身迸发的灵气使沈槐一个剑修都胆寒:“炉鼎?抓我小五做采补的炉鼎?魔尊殿下好大的胃口,也不怕噎死!” 已然解释不清的抚冥:“……”这个误会太恶毒了,像是冲着我的命来的。 抚冥被裴知聿与元丹重创,已是强弩之末,本想趁着沈槐灵力减半趁机将他带走日后用来钳制那个小狼崽子,谁知道搞起来这么大的阵仗。 抚冥看着朝他步步紧逼的几人,眉头紧缩,怕是再不说点儿什么,就要被围殴了!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初弦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听得云里雾里的白与宁决定无底线的支持两个师兄,他轻嗤一声:“师尊在的时候我都不听他的,更别提现在不在了!” 盛怒之下的席玉抽出空来,一巴掌拍在白与宁脑门上,轻斥一声:“说什么呢!没大没小!” 白与宁揉揉被打红的额头,忍不住委屈道:“师兄你偏心,打我的时候总是比打沈槐的时候更用力!” 席玉:“……”你少说两句我不就不打你了么? 钟均望着打闹的师弟,眼底闪过一丝不可言明的意味,念着还有外人,钟均转头瞥了抚冥一眼:“魔尊,云衔仙宗不欢迎你,你自然就不算是客人,你应当是受伤了,想必不是我们的对手,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钟均在知道抚冥企图对自家小五不轨的时候,恨不得即刻将眼前这男人打散才好,可是如今修真界少有的平静,虽说妖界与魔界都开始蠢蠢欲动,可是这份平静不能由云衔仙宗来打破,不然定会给云衔仙宗带来灭顶之灾。 如此,让抚冥自行离开,已然是最好的办法。 闻言躲在钟均身后装死的沈槐默默探出头来,得逞得朝抚冥做了个鬼脸。 抚冥:“……”这宗门里都些什么人啊! 抚冥的目光从在场几人身上一一扫过,猛得想起什么,冷不丁笑出声来:“你们说我不是客人,要将我驱逐,可是却收一个上古妖兽为徒,好吃好喝养在宗门里,还送进了幽魂秘境中。” “如此看来,你们真是有眼无珠。” 将头探出的沈槐忍不住怒斥一声:“你住口!少挑拨离间了!” 这次云衔仙宗送去幽魂秘境的阿不过两个人,云斐那孩子也算是沈槐亲眼看到大的,连小时候光着屁股满地爬的时候他都在跟前,自然不可能是云斐。 至于自家小祖宗……我家小祖宗可是主角啊!懂不懂什么叫主角!那可是十六岁就成为这修真界元婴境第一人的天道之子,这是什么含金量啊!怎么可能与上古妖兽扯上关系? 沈槐的反应在抚冥意料之中,他得逞一笑,沈槐果然不知道那个小狼崽子的身世…… 如此甚好,他就不信待自己将小狼崽子的真面目亮出来,沈槐还能心无旁骛的护着他! 抚冥得意的挑眉,望向沈槐笑出声来:“怎么?不信?你不信也是正常的,想必你也是被那狼崽子的花言巧语骗了,所以才将自己的半颗元丹给了他吧?” 听出端倪的席玉静静扫了沈槐一眼,在看清沈槐周身锐减的灵力时瞬间两眼一黑。 “沈小五。”席玉强压怒气道。 沈槐身子一颤,讨好的望向席玉。 席玉皮笑肉不笑:“沈小五,你的元丹呢?” 抚冥接道:“他的元丹在幽魂秘境,在那个小狼崽子身上带着呢。” “怎么?”抚冥摆弄着指尖,唇角笑意不下,看好戏般望向沈槐:“怎么?琼上仙尊不知道,你心心念念的小徒弟,是段空楼的儿子么?他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冰魄妖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4 首页 上一页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