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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符合卡尔长官说一不二的风格。 沃森研究所的也很简短,出自许凛教授的手笔:【谢谢,祝你前程似锦】 南序有点琢磨不透对方为什么要感谢他,但愉快地收下了这个祝福,反正祝福肯定是好的。 坏消息是,南序感冒了。 冬季温度骤低,稍不注意就容易感冒,吃几天的药缓解不适就好,但问题在于他感冒的时机不太对。 南序在教学楼复习时,感觉到呼吸有一丝干燥的灼热,眼睛发胀,他回到寝室吃了备着的药。 一觉醒来,仍然感觉有点昏沉。 与此同时,诺伊斯变成了一个白色的世界,这个冬天南序盼望了很久的、难得一见的第二场大雪降落。 “感冒才好,好好休息,不用着急过来。”阿诺德语重心长地叮嘱南序。 南序坐在书屋的软塌沙发上,手里捧着阿诺德塞过来的热水,摸了把小动物凑过来的温暖毛发。 “外头积雪那么深,留在宿舍别出门了,还来北区做什么?我这里也没什么事情要你做。”阿诺德确认着南序的状态。 南序讲话尚带一点鼻音,精神状态看上去不错:“已经好了,所以过来帮帮忙。” 事实上,他已经闷在寝室好几天没走到户外过,感觉有点无聊,感觉自己差不多好全了,就赶紧出门,结果一遇到阿诺德,还是被当成了水晶球。 “痊愈了也要注意身体,不小心再病倒了怎么办?”阿诺德尽力把自己的粗嗓子压低,“我这里没有什么事儿。” 北区助管的那笔补助定期仍然会打到南序的账户上,但后来阿诺德恨不得把所有的活儿都代劳了,南序确实不需要做什么事情,主要承担起书屋借阅管理,以及给老人与狗送温暖的职责。 阿诺德以为南序是来履行前一个职责的:“他们自己没手不会登记吗?管他们做什么。” 南序欲言又止,最后没吭声。 来都来了,不可能又把南序赶回去。 阿诺德开始忙活,南序终于有机会趁机摘下绕在脖子上的厚围巾,把眼睛以下的位置露出来。 结果马上阿诺德就给南序找来了毯子重新把人给包起来,顺便煮上一壶热茶、放好一张黑胶唱片,服务特别到位。 “格洛里今天出门了吗?”南序意有所指地问。 阿诺德没有领悟到,为了让南序放心休息,说:“至于遛狗的这份活儿另有其人,你别担心。” 过了会儿,最近被严防的谢倾被阿诺德召唤过来,接受在冰天雪地里遛狗的任务。 南序透过窗户看,一黑一灰的两个小点缀在白茫茫的雪地里。 格洛里非常兴奋地在猛冲。 大型军犬,运动量很大,雪地对它而言就是个游乐场,一眨眼就皮毛就从灰色变成白色。 其实今天南序来北区,目的很明确,闷太久了,难得有雪,他就是来找格洛里一起玩雪的。 结果进了屋,阿诺德嘘寒问暖,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且就算他提出来了,也会得到反对。 病得真不及时。 算了,老实呆在屋里吧。 沙发靠在墙边,南序靠在窗前,百无聊赖地拿起随便一本书,时不时抽空望向窗外。 一声清脆的敲击。 南序推开窗,谢倾闻声走过来。 细小凝固的雪花立刻要在风的裹挟之下钻进屋内,但被谢倾调整好角度之后挡得严严实实,所以南序没感觉到冷意。 干净冷冽的雪的味道沁人心脾,和里头温暖壁炉火光的浅淡暖香撞在一起。 那天谢倾接了花之后,镇定自若地将那朵纸蔷薇带走,第二天补上了一支新的纸蔷薇。 不是粉色的了。 看样子是要让霸占那朵成为独一无二的。 多了个追求者的称号,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没有什么变化。 探究起来,南序答应谢倾作为追求者的身份,其中有一个原因就在于,他有些好奇,谢倾在新身份上会有什么转变的行动吗? 不清楚谢倾是不是抓住了南序的这份好奇心,才会迂回地提出这个出人意料的要求。 不过谢倾似乎只是一如既往地在记住南序的喜好、在恰好的时机出现、询问帮助,此外没有更多余的动作。 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南序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 但南序大人宽宏大量,不和他计较了。 “怎么了?”谢倾问,不等南序回答,他马上接着笑了下,有些了然地反问,“你是不是想玩雪?” 虽然没进去过室内,可他一回头,窗边有一个毛茸茸裹着毯子的身影在不停地追随着雪景,不用动脑子也可以判断出来。 被发现了。 但被谢倾发现这个事实不奇怪,南序曾经一度认为谢倾拥有读心术,没什么他看不穿的内容。 南序再转回屋里看了一眼。 阿诺德不在了,他心念一动。 “我出来,你帮我掩护。”他向谢倾提要求。 这不是一个与追求者对话的口吻,而是一个与共犯说话的自然且熟稔的语气。 谢倾的眼底映着南序的身影,含着笑:“谢谢你的信任,但不可以。” 南序难得向他提要求,结果出于对方身体考虑又被他拒绝了,非常值得惋惜。 毯子很长,快要拖地,在沙发上躺着时就把南序裹得严严实实,现在对着窗坐起来,南序仍然只露出一张脸和半截衣领,细小柔软的毛毡在风里很轻地蹭过他雪白侧脸的皮肤。 显然,南序还有点怕冷,是个可能再次病倒的危险分子。 南序不太满意这个回答,道理归道理,阿诺德是长辈要给面子,但谢倾只是个同龄人。 “追求者?”南序反问。 谢倾知道点他呢。 这点要求都做不到。 但满足南序的要求在保障对方健康的原则前,必须适当让步。 谢倾从大衣口袋拿出一个风暴瓶摆在窗边。 “可以观察这个打发时间,太冷了,把窗户关了吧。” 有备而来。 谢倾这段时间,拥有了最充分的借口,一旦和南序见面,就会送上一些小礼物。 零碎的小物件,像衔来宝物的恶龙,试探性地堆到南序身边。 南序端详片刻:“我送你的那个?” “自己做的。”谢倾摇头,“那是我要珍藏的东西,暂时没有送出的打算。” 南序顺手接过来,不留情地把窗户给关上。 在这样风雪弥漫的时刻尤其适合什么都不做,风暴瓶就成了消磨时间的好东西。 低温令瓶底静置了羽毛散开一般的雪花晶体,在触及到室内升高的温度后,那些雪花又被惊扰,缓慢向上飘絮。 南序对着里头晶体的变化发了会儿呆。 窗子的敲击声极有节奏感,这次从外部过来。 转过头,谢倾穿过风雪,叩开了他的窗扉。 南序再次开窗。 “新学的。”谢倾在户外呆得太久,肩头落满了雪,在他将手伸过来时抖落了一些。 一支洁白的蔷薇递了过来。 不是纸做的,而是雪做的。 蔷薇花瓣繁复,每一片之间的弧度和层次要恰到好处,保持和谐,免得由于细微的误差而破坏整体的美感。 明明谢倾前一个小时还带着手套,估计因为操作复杂、带着手套不利于精细制作,就摘下了。 因此捏着它的手被冻得很红,青筋明显。 “和蔷薇杠上了?”南序问。 但要承认老套但好用,这是一件很漂亮的艺术品,所以南序准备伸手接过来。 谢倾微微一动,挪开点距离:“还没展示完。”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个打火机,火光凑近了那朵雪白的蔷薇,点燃藏匿在中心的引信。 簌簌积雪坠落,花瓣边缘在光热中卷曲。 雪里溅出明亮的光点,蔷薇状的烟花化成星屑碎片,明明灭灭顺着南序睫毛的弧度,流转到他的瞳孔里。 南序的眼睛里倒映着绚烂烟花,谢倾的眼睛里倒映了南序。 耐心等最后一丝余烟散去,南序挑起眉梢:“这是你追求人的手法?” 谢倾收起残余的枝干,慢条斯理地回答:“不是,是在补偿刚才的拒绝,挽回作为共犯的信任。” “哦。”烟花的光辉似乎还残余在南序的眼睛里,他刻意放轻又拖长了音调,语气漫不经心,又像在逗弄人一样,“那怎么办?如果算追求的方式,本来打算给你加分的。” 南序同学摇身一变,当上了他最喜欢的老师职业,开始给人打分。 谢倾愣住,下意识问:“满分有几分?” 南序思考:“十分吧。” 可以看出来,刚才那朵烟花的惊喜发挥了很大的效果,南序现在的心情不错,语调轻快,脸上有似笑非笑的笑意。 谢倾收起留在手上的枝杆,认真求教:“南老师,请问我现在有几分呢?” 南老师的食指和拇指圈起来,比了个圆。 好标准的0分。 谢倾轻轻叹了一声气,准备要开口挽救一下。 下一秒,南序的手举高了点,似乎要变换手势的数字。 谢倾的眉眼动了动,眼底微不可查地闪过期待。 南序的指尖一松,张开五指,手动也放了个烟花。 小猫的烟花魔法。 “刚才的烟花挺好看的。”南序绕回去点评,没有正面回答得分的问题。 谢倾有些无奈地笑了。 究竟是0分还是5分。 南序老师太会吊人胃口。
第74章 春雪 经历一周的时间之后, 南序的感冒终于彻底好了,可雪也化得差不多。 虽然偷摸着出去玩雪也没人会发现,但是奈何南序是个格外听医生话的好同学, 医生劝他一定要注意保暖, 南序乖乖遵循医嘱,于是在等候中迎来了春日。 他不用再做什么保暖工作,却也错过了堆雪人的机会。 缠绕的围巾摘下,室内恒温系统吹出的暖风也不再那么有躁意,逐渐调节至更适合人体的体感。 春日应该是明朗的、更舒展的,但学生间蔓延着无言的期待和紧张感。 决定他们简历申请最后一栏成绩的综合等级联合考试, 即将到来。 南序的感觉就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复习的速度很快,这些课本在当初就被他反复地阅读, 几乎形成了他神经末梢的延伸, 再翻一遍,无非是唤醒了神经。 所以他淡定地等待时间来临、参加考试, 顺便预约了自己的驾照考试。 唯独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既然被叫做联合考试, 说明不止诺伊斯的人在考。 虽然诺伊斯名声在外,但佛列伦州乃至特区不止一家学校,考试地点设在专门的考试中心, 各个学校的学生齐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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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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