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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临考前还在参加宴会,看得我真替他着急,没想到回来说没什么难度】 【我家孩子成绩也就一般吧,你记得点开大图仔细看看】 编辑了很多条不重样的,点击发送,脸上一直挂着欠打的笑。 南序耐心地等他炫耀完,等阿诺德收起手机,他声音温和:“开心了?” 阿诺德在里头听出了纵容的味道,差点把他哄得年龄倒退。 他绷紧嘴唇,努力装回原先威严冷峻的样子,走到议事厅。 诺伊斯的校园由学生高度自治,校园大小事务几乎全由学生会掌控,而代表校方的理事会通常来说就是个摆设或者象征。理事会的成员基本就挂了个名,大多专心于自己的事业之中。 毕业季也算在了学生会负责的范围之内,遵循往日的旧例举办,没有什么特别特殊的地方。 但对于阿诺德很特殊,因为这次的毕业典礼南序要参与,所以他细细翻阅了毕业典礼的流程,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学院惯例,会向优秀毕业生颁发荣誉奖章,往届里颁奖人有很大可能是学生会会长。 而这届相对特殊,几个家族的继承人在这个春天毕业,也许出于重视,那些家族的掌权人会出席并参加授予仪式。 已知,南序必然会是优秀毕业生。 但不管是小登,还是老登,想到要由他们给南序颁奖,阿诺德都觉得非常不爽。 经过紧急的大脑风暴,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也是理事会的成员,于是决定凭借这个身份去搞定这件事。 檀木会议桌、高背雕花椅、枝形金属烛台,一推门,那股古典奢侈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没有时常待在南序身边以前,阿诺德认为这样过分讲究的装潢毫无温度,把历史的陈旧感覆盖在每一个学生的身上。 不过仔细听里头学生讨论的话题,挺有温度的,很火热。 “上回校庆拍大屏的那个导演能请回来吗?他拍得挺好。” ———拍南序拍得挺好,建议这次继续怼着南序拍。 “这次手捧花束统一成蔷薇没有问题吧?” ——请问谁有意见? “优秀毕业生名单出来了。谁来颁奖?” ——谁给南序颁奖? 每个抛出的问题都有围绕中心人物的未尽之意。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正好聊到了阿诺德关注的话题。 他推开门,拉开椅子往上一坐:“我来颁。” 你谁啊?被吓到的学生们齐刷刷将眼神扫过来,发现是阿诺德之后,要张开的嘴又乖乖闭上。 南序在学院最亲近的人。很合理。 没等他们反应,这个会议上不受邀请来的人又来了一个。除了阿诺德,谢倾也破天荒地出现在了门口。 和阿诺德的视线相遇,推断出双方来的目的差不多。 其他人相互交换着眼神,把眼神投向前方的温斐。 温斐当了三年的学生会长,最后收官自然也会参与,按照传统的规划会由他颁奖。 温斐翻动流程册的手指停下。 他的脸上没什么笑,周围和他有接触的人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改变—— 越来越冷颓,对学院的掌控欲不知在什么时候日渐淡化。刚刚全程坐在这里时也只字未发,似乎在沉思什么。 他发出一声冷笑:“放心,我不会自讨没趣。” 再惹他讨厌,没必要。 阿诺德在心里“啧”了一声,没想到温斐竟然这么听话。不过他懒得去探究对方的心路历程,达成目的之后,他毫不留恋地走人。 过于顺利地解决了这件事,谢倾没有停留在议事厅,不紧不慢坠在阿诺德的身后。 阿诺德本来想警告谢倾别干什么多余的事情,后来转念一想,以谢倾的脑子不会做不该做的事,就收了声。 但由于他看谢倾也不太顺眼,所以他重重哼了一声。 “您行李收拾完了吗?”谢倾问。 阿诺德嘴一快又回复了谢倾:“快了。” 他发誓绝对不能再着了谢倾的道,告诉谢倾他们要去哪里。 谢倾颔首,只说:“蒙特佩斯气温比卡明罗特区要高,您可以适当调整行李的服装。” “你怎么……”阿诺德的话音刚出口就感觉这个问题有点傻,谁都知道南序来自蒙特佩斯,学院的宴会不知道设置了多少次蒙特佩斯的主题望梅止渴,谢倾不知道目的地的可能性为零。 阿诺德立马换上了防备的神色:“你不会也要去吧?” 谢倾不置可否,表情说明了一切。 “南序同意了,您就也会见到我。” “我回去就叫南序别同意。”阿诺德冲谢倾恶声恶气。 谢倾态度淡定得让阿诺德感到害怕。 毕业典礼每年一次,学生在三年的时间里,见证过两次别人的典礼,自己再经历一次时,就没有了什么新鲜感。 南序就属于以上的心态。 只是毕业,又不是死了,怎么能伤心成那样? 但学院里一些人则凄风苦雨,尤其在毕业典礼前一天晚上,通宵没睡,试过了所有的衣服,清晨扬起苦涩的笑容出发。 最后一面。 南序被人群有意无意地控制站位后,成了群体最前排、最中央的位置。 摄影师还是那位校庆上的新锐导演,拍起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眼睛在摄影机后一亮又一亮。 之前拍南序是在户外,这次则在礼堂内。 曳曳、昏黄的璀璨灯光,落在深沉的黑发、眼瞳中,只是旖丽春日里他身上的一点光而已。 没有强求穿着,南序难得不穿全套校服,换了蒙特佩斯设计大师梅琳达女士亲手设计的制服。寄来的衣服里夹着封信,经过大设计师的精确测量,告诉南序—— “你又长高啦^ ^” 沉黑西装,身姿挺拔,扣子系到最顶端,衣领绣着朵蔷薇,站上台时所有聚光灯照在他的身上,反复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这幢古老的学院素来有优秀毕业生的评选传统。 厚积薄发的成绩单填补了前期的沟壑,再加上全都拉满了的实习、实践、师生评议等等环节,完成了一份令南序满意的答卷。 这是南序对毕业典礼中比较期待的一个环节。 他这个人有点收集癖,同时有通关的爱好。 坏到极点的开局,允许风暴、阴霾、荆棘,但永远不会凋谢。 另一方面,他听说那些老师还有阿诺德在争吵谁来替他颁奖。 南序在站上台以前还无从得知结果,不知道谁吵赢了,需要在台上才能揭晓结果。 他环视过台下黑压压的一群人,前方谢倾含笑望着他,再移过点眼神,占着诺伊斯一份工资的齐昀又仗着是诺伊斯老师的名头站在这里,正也朝他笑。再过去一点,那几门课程的老师也跟他弯嘴角,又恶狠狠地瞪了台边的身影一眼。 好的,说明还是武力值占了上风,阿诺德赢得胜利。 阿诺德久违穿上了西服,托着托盘走过来。现在的神色充满得意,走向南序,站到南序的面前。 “哈哈哈,一群弱不禁风的,怎么抢得过我。” 意识到南序很尊敬那群老师,他的得瑟戛然而止,至少不能在南序面前太表露出来。 “南序同学。”阿诺德清了清嗓子,“恭喜你,成为优秀毕业生。” 南序朝他扬眉,勾起点笑,灵动轻快,等待他把勋章戴在自己胸前。 阿诺德朝他眨眨眼:“自己戴上吧。” 南序愣住,嘴角思索着抿了下,转瞬间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绽开了笑意。 阿诺德的脸上露出更加得意的表情,不愧是他辗转反侧好几个夜晚排练推演之后,突然灵光一现、迄今为止产生的最有情商的天才想法。 南序握起冰凉的金属勋章。 摊开的书页中央内嵌着敞开的大门,像在探索知识的道路上走向新世界。 他别在了自己的胸前。 为自己加冕。 仪式的最后一个阶段,从室内转移至室外,天空湛蓝,晴空碧云,适合放飞所有的好天气。 南序眯起眼睛抬头看。 成群的白鸽从塔尖的最高点应风而起,盘旋在天空中,飞向无穷的远方。 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降落点,是走向更广大世界的开始。 起点、终点、起点……周而复始。 列车轰鸣声缓缓驶入。 在店里悠闲品尝醇厚咖啡味道的旅客隔着落地玻璃,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 外头一老一少在狂奔。 黑发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跑动的途中口袋里的响动叮叮当当。 在离开前,南序去了趟做义工的孤儿院。 一年的相处,小朋友们还仍然执着于玩着过家家角色扮演的游戏,听见南序毕业的消息之后,撇撇嘴,没有哭,只是伸出手指要和南序拉钩。 “宝宝,你要长大了。” “记得回来看我们。” 边拉勾边往南序的口袋里塞一些珍藏的宝贝,把南序的口袋塞得满满当当,他边跑得边捂着口袋防止东西洒落出来。 小小的玻璃珠,小小的发夹,小小勾起的手指,构成小小的永恒。 当然也耽搁了一点时间。 “南序,快点,要赶不上车了!”阿诺德年纪大了,太久没出远门,就要面临错过车的局面,肾上腺激素狂飙。 南序轻松地拎过他的行李,超过了他:“已经在加快了。” 路人忍不住露出微笑。 真灿烂啊。 气喘吁吁地终于坐到列车车厢里,阿诺德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发现没看见姓谢的那位重点防备对象,满意地放下行李,开始阅读姓谢的给他做的旅游攻略。他的行李之中,还有谢倾帮助他准备给邻居们的见面礼。 对方自己非要为他做的,不用白不用,阿诺德心安理得。 “你的邻居们怎么样?”他放下笔记,忐忑地问。 在外面说一不二习惯了,感觉对待南序在蒙特佩斯的那帮邻居不可以那么气焰嚣张。 但是他除了对南序脾气好点,实在不懂怎么伪装着跟人正常友好相处。 考虑到这里,他竟然有了需要咨询谢倾这方面经验的冲动,毕竟谢倾挺擅长在这方面装模作样。 他马上唾弃自己一闪而过的想法,竟然又不知不觉被谢倾给消磨了攻击意志,养成了有事求助谢倾的坏习惯。 “他们人很好的,你不要担心。”南序安慰阿诺德。 穿过平原,穿过州境线,穿越静静的洛河,汇入更浓郁的春天里。 花园前的门扉被叩响,梅琳达女士打开门,兴奋地尖叫: “小蔷薇!”
第76章 手套 刚下过一场雨, 暴雨转细雨,天空灰朦。 桥面湿滑,被雨水冲刷后减少了摩擦力, 疾驰的车辆碾过积水的水洼, 溅起一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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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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