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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过如此。 季凌下意识又塞了一朵放到唇边。 手上蹭了点滑顺微红的花汁, 他发了会儿呆, 倏然联想到南序的嘴唇。 偏向淡粉。 不经常有绯红艳丽的色彩。 没见过,所以特别想见见。 可惜太黑了,他当时只能看见看得非常认真才能发现的濡湿痕迹, 看不清颜色。 进入休息室有多久, 季大少爷就漫不经心、若有所思地吃了多久的花, 实在太过引人注目,配合季凌脸上细细小小的痂痕, 像在演话剧里深沉的主人公一样, 谁能想到他们明明在讨论正事儿。 奥维幽幽盯了半天,突然冒出来一句说:“你变丑了。” 希里斯挑拨离间的话很有用,让希里斯对南序的伤害里永远横亘了一张来自季凌的红牌, 导致奥维看季凌越来越不爽。 说完他就离得远远的,怕季凌拿东西砸他。 结果季凌顿了下,抬头:“真有变丑了?” 平心而论,没有。 但奥维的心遗落在了其他地方,没有心地点头。 季凌沉思了片刻,管奥维要镜子,奥维不肯给。 季凌忽然问:“你最近怎么和卓朗玩在一起?” 之前奥维三天两头在他面前刷新存在感,今天在会议室再见到奥维,他才发现很久没怎么见到奥维了。 奥维沉默。 上回兄弟会宴会事件的时候他们认识的。 他还以为卓朗之前有和南序相处过,可以提供点什么信息,方便他更了解南序,结果就是个没用的,一点有效的情报都没有。 都是南序没有给过眼神的人,遇到一起默默地刷新群聊,也不算玩在一起。 季凌思考道:“你喜欢卓朗?” 奥维缓缓闭上了眼:“你有病?” 季凌不懂为什么自己开个玩笑就要被骂,就感觉奥维这段时间变了很多,并且最近事事不顺,想来想去只能归咎于希里斯来到学院和他犯冲。 “卓朗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你把我俩凑到一起怎么不觉得恶心了?”奥维忍住翻白眼。 他能听出来,季凌的“喜欢”没有什么更深层的意思,单纯的拿到一个词就来调侃。 完全没开窍呢。 季凌噎了一下。 温斐用指节叩几下桌面,笑着打断季凌的思绪:“说点正事。” 奥维闭上了嘴巴。 温斐是希里斯的表哥,按照家谱上的关系,属于连坐范围之内,介于温斐平时人不错,事发以后也没护着希里斯,奥维就没那么抗拒。 诺伊斯的百年校庆即将到来。 说是即将,实际上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算今年以来的一件大事,校方早早准备。学生会分了权柄,需要承担部分的责任,一些对内的事务分给了学生去执行。 “有场宴会,上次校庆由兄弟会承担,今年还分给你们办呢?”温斐问。 哦,说到宴会,的确专业对口。 但是说到宴会,又联想到上学期期末那场把南序越推越远的宴会。 奥维捋了把红发:”他还会去吗?” 不过指名道姓。 宴会多热闹啊,要是没有南序,感觉很没意思了,都是那些天天看要看腻了的脸。 温斐对笼了层阴云的奥维说:“你没发现吗?南序一般不逃集体活动。” 比如南序明显就对学院内定期的礼拜活动不感兴趣,但每次都会参加。 诺伊斯的礼拜传统传承已久,联邦刚建立时宗教信徒占比高、人数众多,大部分家庭有着祷告的习俗,诺伊斯在规划建筑时就加入了教堂的设计。 后来联邦历经几次移民,带来更多的文化,随着时间迁移,对宗教的冲击以及影响力加深,导致了当前联邦信仰自由。 诺伊斯依旧保留了做礼拜的习俗,希望学生在祷告之中静心,不过相应减少了频率,每两周轮一次。 南序显然没有相关的信仰,每回都在角落的位置偷偷补觉。 第一次来教堂的时候,还不太熟悉环境,随意找了个位置阖眼,玫瑰窗绚丽的光映到他的脸上,晃眼睛,休息得很不安稳。 第二次来,找了个离窗远点的位置,结果旁边的人不安分,目光黏在他身上就算了还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影响睡眠质量。 第三次,特意来得早了,找了个避开窗又避开人的好位置,以后就在那里落了窝。 温斐每次等待在中厅,等待南序经过教堂的外墙、浮雕、窗棂、门扉,坐到他的面前再离开,好像一个循环的等待结束,下个循环又要再次开启了。 奥维狐疑于温斐对于南序的关注:“你怎么知道的?” 温斐注视着他,温声说:“我是领誓人,站在我那个位置,谁在做什么都很清楚。” “是吗?”奥维问,“那我在做什么?” 温斐平静地回答:“你没来。” 还真说对了。 奥维摸了下鼻子,前段时间冬天太冷,他根本起不来。 不过既然南序都有在,那他再克服克服。 会议室里出现了低声交流讨论的声音和笔触在纸张上的沙沙蚕食声,季凌没多大兴趣,摸了下耳朵,感觉太低频的音效弄得耳朵难受。 “我要干嘛?投钱不就行了。” 季家财团专门为诺伊斯设立了基金投入资金,诺伊斯应该会趁着这段时间升级学校的基础设施。 他起身拿起制度外套,调整了衬衫的领带,呼啦啦带走一阵清爽的风:“我先走了。” 季大少爷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到北区去。 诺伊斯虽然占地面积大,但任何一个学生都有思维惯性和定式在,喜欢去的地点就那么几处。 众所周知,南序除了教室、教学楼自习室外,是主宰北区安全的神。 经过快两个月的磨合,北区上空的狗叫声从高亢转低沉再变得静悄悄的,引发持续关注。 有不怕死的同学前往前线一探究竟。 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带着一本书,和一张幸福的笑脸。 说书真好看啊,真是太好看了,看半天才磨磨蹭蹭借一本,下次还书的时候又能见到了。 其他同学纷纷询问那只大狗呢? 同学回神,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后怕,说一见面格洛里就龇着沾满涎水的牙冲过来,幸好栓了绳。 而且南序出现了。 同学停顿,表现出强调的意味。 发现他害怕,伸手拽过了狗绳,把格洛里拉离了他。 同学是个励志学文学的好苗子,着重强调了南序手臂上微微用力而拉长绷紧的漂亮肌肉线条,还有皮革绳子缠绕在腕间的情况。 阿诺德的书屋渐渐迎来借阅高峰期。 季凌不知道背地里曾经出现过这么一例宣传案例,只感觉到北区的界限似乎快要被人踏平了,和他上次冬天来时荒凉不见踪影的情况完全不同。 季凌有些不太高兴了。 红帽子小书屋近在眼前,往来的同学匆忙慌乱地从书屋里出来,见到他以后怔愣了下,微微鞠躬打过招呼夹着尾巴离开。 格洛里凶人了吗? 可是没听见狗叫啊? 季凌疑惑地走进书屋才发现真正的原因。 本来应该坐着南序的借阅管理员的位置另有其人。 阿诺德沉着脸,跟座山一样矗立在那里,不耐烦的感觉快要凝成实体化的刀刃,扎穿本来老旧的屋顶。 听见来人的响动撞击了风铃,阿诺德眼皮不抬,想说“滚”,特意花时间忍住了,才抬起眼睛。 他打量着季凌,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说:“季凌?” 阿诺德可以说出季凌的名字也正常,毕竟从前是同一个阶层圈子里的。 又或许是因为季凌这个名字是推动南序来到北区的诱因。 “你好。”季凌说。 不在南序面前的时候,季凌那种来自阶层的矜贵乃至略显阴郁的气质就会表露无遗。 阿诺德审视着季凌,就像在审视着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不过这段日子他的心理调养好了很多,竟然学会伪装自己的情绪了,倦怠地收回目光,没再有搭理人的意思。 季凌神色自若地端详着书屋。 上次来时,南序还没有整理完毕,这次已经焕然一新。 一个完全由南序构造出来的空间,处处都充斥着属于南序的细节。 强迫症一样排序整齐的书籍、书架上纸盒子装饰里的干花以及格洛里的照片相框。 季少鬼使神差地问:“北区还缺助管吗?” 他就想和南序离得再近一点。 阿诺德摆出微笑的面试官专业表情:“你打算应聘?” “还可以吗?”季凌感觉这个想法确实挺不错的。 “当然可以。”阿诺德的嘴角缓缓上扬,眼中闪动着光芒,“不过面试流程还是要有的。” 季少稀里糊涂地接过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抹布,被叫去清理书屋外、依靠着台阶、阿诺德新整理出来的垃圾——一些旧书柜。 原本阿诺德从杂物堆里找到准备废物再利用的,结果这几天诺伊斯遇见了几场连绵的春雨,淅淅沥沥没完没了,旧书柜的缝隙上长了细小的菌菇,靠近墙面地面的书柜底角长满了青苔。 苔藓植物,生命力顽强,湿黏的触感,去除它得用小铲子铲平,抹布一抹,只会把暗绿色物质延展得到处都是。 在这方面毫无常识的洁癖季少头皮都要炸了,他跟阿诺德说: “我可以叫人来清理,你这些书柜也可以换了,学院要校庆了,所有设施都在翻新,你的书屋也可以趁机装修一下。” “年轻人你不懂了吧,我那书屋叫做岁月的痕迹。”阿诺德不领情,“南序平时也干这些活儿,你多做些,南序的负担就能减轻点。” 早期阿诺德为难南序的时候的确叫南序做过这活儿,后来他良心发现,就叫停了。 这话成功让季凌闭嘴了,嘀咕了句“你怎么让他做这些”以后用力擦拭了好几下。 哼哧哼哧抹水泥一样抹了半天,季凌感觉一道有点熟悉的身影逼近。 格洛里喷动不耐烦的鼻息,前爪在地面上抓挠了痕迹,后肢下屈,进攻的姿态。 南序的训练卓有成效,格洛里至少没有直接扑上去咬人。 季凌不希望生出别的波澜,没跟狗去计较,继续蹲在台阶的角落里干活。 格洛里离他很近,时不时扫动尾巴。 狗狗监工。 毫无意义但很折磨人的工作,季凌渐渐少爷脾气起来了。 人不能,也不应该把自己的姿态摆得这么低。 格洛里站着都比他高。 季凌恶狠狠地甩下抹布要站起身走人。 下一秒,就慌慌张张弯下身,转了个圈,直接钻书橱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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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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