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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过几块挡路的路牌时,他漫不经心地抬脚,踹开了路牌,懒散的笑意挂在嘴角,动作轻佻随性。 叶云樵拉紧了围巾,缓步向外走去,与那名男子在门口擦肩而过。 男子正在大门前登记证件。 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叶云樵清晰地听见他说道: “我是盛延,盛开的盛,延长的延。” “盛延。” 叶云樵脚步微顿,却没有停留。 他将这个名字和脸随意地记在了心里。 出走大门,秦知悯已经将车开到了路边。 途径刚才被踢翻的路牌时,叶云樵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弯下腰,一一将那些散乱的牌子捡起,放回原位。 动作不快,却小心翼翼,像是摆放某种需要仔细对待的文物。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目光平静如常地朝秦知悯走去。 - 入夜,房间寂静无声,唯有钟表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叶云樵闭着眼躺在床上,整理着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一切。 然而,思绪纷乱如麻,怎么也无法平静。 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从杜荣的阴谋到他的墓被发现,从竹简的秘密到“叶云樵”死亡的真相。再到…… 秦知悯。 那个不期然出现在他生命里的秦知悯。 叶云樵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心底某种隐隐的不安始终挥之不去。 他抬手打开台灯,昏黄的光晕酒在床头。 他索性从床上坐了起来,翻阅着脑海中的记忆。 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他按住额头,尽力让思路清晰。 按照时间顺序,他一遍遍地梳理—— “程聪的那位老大,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已经不见踪影了。” “考古工地前遇见了几个奇怪的人。” “我们的运输计划中正好有另一批文物。” “待会我们就下班了,今晚上休息哈哈!” 叶云樵猛然睁开了眼睛,心脏却突然一痛,不安瞬间被放大。 他连忙拿起手机给徐辛树打电话。 “你说什么???考古工地旁边可能有盗墓贼?” “糟了!M7墓葬里面的东西丢了!”
第45章 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子, 洒在叶云樵低垂的眼睑上。 映出他眼中的晦暗深沉。 绥朝古墓的考古现场遭遇了失窃的灾难—— M7墓葬的主墓室被严重破坏,珍贵的印章和刚修复好的竹简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其他的墓葬也同样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徐辛树在挂断电话后,急忙发了几张现场的照片过来。 主墓室的角落、土层中, 散落着无数被粗暴踢碎的陶罐残片。 那些陶罐原本刻有名字, 如今却面目全非。 盗墓贼不在乎这些陶罐对墓主的意义, 他们只以冷漠的金钱价值来衡量其重要性。 “不值钱”, 便被轻易丢弃、踩碎。 但对叶云樵而言, 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这是百姓送给他的的礼物, 这是他们的心意, 他们的祈愿。 如今, 这份承载记忆和信仰的珍贵,却被肆无忌惮地践踏。 叶云樵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忽然感到喉咙一阵刺痒,不自觉地爆发出一阵咳嗽。 声音响在寂静的房间里。 咳嗽稍歇, 他抑制住喉间的痒意,掀开被子下床。 他一边给还仍在公司加班的秦知悯打电话说明情况,一边在书桌前匆忙翻找所需文件。 快,快, 快! 他必须在文物被转移出境前追回它们。 不仅如此,那些附着在文物上的吸血蛆虫——那些无良之徒,也必须被揪出来, 付出代价。 这些恶鬼,躺于鲜血堆积的金钱之上。 凭什么不能下地狱。 叶云樵仔细地戴好口罩,手指轻轻摩挲过活页夹,在确认一切物品准备齐全后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前往考古现场,而是前往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江川市警察局。 北郊的古墓被盗案一经传出, 立刻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 局里迅速成立了项目组,彻夜调查。 警局内灯火通明,国家机器的力量缓缓觉醒。 项目组办公室里,墙上密布案件资料和线索照片,几名警员正在仔细分析监控画面,试图寻找嫌疑人的逃逸途径。 这时,门被推开,刘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陌生男子。 男子身材高挑瘦削,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 “姓名?”刘队问。 “叶云樵。” “职业?” “江川市博物馆工作人员。” 登记完毕后,刘队摩挲着笔帽,审视着叶云樵: “你是怎么知道考古现场被盗的?” 根据考古队员们所说,正是叶云樵提醒他们,考古现场旁边可能会有盗墓贼出现。 而就这么凑巧,等他们赶回现场时,真的就被盗了。 “之前那起走私案,抓到的程聪就是我报的警。”叶云樵解释道。 还未说完,一位刑警探出头来打断了他: “哎!原来是你啊?你带着口罩我还没认出来。” 他正是那次行动的执行警员。 这位年轻刑警悄悄地对刘队耳语了几句。 刘队听完,看着叶云樵,稍微放下了一点戒备。 智慧与胆识皆具,敢一个人深入虎穴跟走私分子交涉,至少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 然而,疑惑仍存: “你是怎么未卜先知的?” “当时程聪被抓之后,他们的老大并没有落网。后来我去考古现场的时候,注意到那里出现了几个异常的工人。” 他闭上眼睛,将记忆里的画面细细描摹: “他们的神情很慌张,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手上还有长时间握工具留下的茧。” 说完,他拿来一张白纸,开始飞快地在上面描绘这些人的面容。 几分钟后,纸上的画像逐渐成形。 完成后,他不仅描绘了嫌疑人的外貌,还详细叙述了他对杜荣的怀疑,以及“叶云樵”死亡背后的疑团。 推理环环相扣,逻辑分明,像一根细线牵连起了看似分散的线索。 当他把整个事的推断讲完后,办公室陷入了一片静默。 半晌,那名年轻刑警最先打破了寂静。 他眨了眨眼,惊讶地咽了一口唾沫: “过去了这么几个月了?你居然还能记得,当时仅仅一面之缘的样貌?” 我的个乖乖,现在博物馆的人都这么卧虎藏龙了吗? 刘队看着叶云樵,眼神锐利,神情严肃。 这样的目光,任谁面对都会心生退意,但叶云樵的眼神依旧清澈坦诚,没有丝毫闪躲。 刘队想,这个人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他的身上有着与他这个年龄不符合的沉稳。 在确认叶云樵不像是有什么隐瞒后,刘队终于放下了对他的最后一丝戒备。 听着叶云樵有些沙哑的嗓音,他端起桌上的水壶,用纸杯接了一杯热水,放在叶云樵的面前。 语气也随之变为看待自己人的热络: “来,喝点水润润嗓子。那你对这个……杜荣有什么想法?” “目前你说的还主要都是推测,我们需要更多确凿的证据。” 但如果叶云樵所述属实,这将是江川市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宗走私案。 一旦侦破…… 这,或许就是新年开局的一份大礼。 叶云樵点了点头,他在赶来警察局的路上,已经大致构思了一套行动计划: “麻烦各位按照我的这个画像……” 他指了指自己刚才画出的嫌疑人画像,接着开始详细地讲述自己的计划。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叶云樵和警察们一起详细讨论了计划的可行性和具体实施步骤。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直到有人敲响办公室的门。 “刘队,外面有人说……是叶先生的家人,来接他。” 家人。 叶云樵的眉眼有一丝的怔松。 刘队反应过来,看了眼时间,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深夜。 他咳嗽几声: “那行,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后面再联系?” 说着,他拿出手机与叶云樵交换了联系方式。 叶云樵点点头站起来,与刘队他们道别。 关上办公室门的那一刻,他的肩膀一下子松弛下来。 露出被他压抑许久的疲倦。 他靠着门框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挺直了背,向外走去。 穿过灯光昏暗的走廊,叶云樵走到了大厅,推开大门时刚想开口: “秦……” 未出口的话语顿时卡在喉间。 他的视线落在门外的人身上,脚步也停了下来。 昏黄的路灯下,对方的身影大气端庄。 她身穿一件剪裁利落的长外套,挽起的发髻轻轻被晚风拂动,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从容与干练。 是沈佩兰。 同时也是那个商业帝国的掌舵者。 - 反应过来,叶云樵走快了几步,走到沈佩兰的身边。 他礼貌地问候道: “沈夫人好。” 自从新年期间他和秦知悯回过一次秦宅后,这是他再次见到沈佩兰。 暂且不提沈佩兰为何会出现在警局,他更疑惑的是方才警员的那句话—— 来接他的……家人? “晚上好,云樵。”沈佩兰开口,她像是知道叶云樵的心思,“我得到消息,专程赶来,是将赵冕和杜荣的相关资料交给警方,同时向警方施压。” 督促他们尽快解决这起文物被盗案。 毕竟,有太多悬而未决的案子。 “可是杜荣不是……”话未尽,他已经明白了沈佩兰的意图。 杜荣一事,确实会让秦氏集团对外的形象受损。 但是如果沈佩兰表现出一幅大义灭亲的模样,就能把这件事的影响处理到最低。 而赵冕和杜荣手上的股份,势必会因此收回至沈佩兰的手里。而与杜荣他们有利益纠葛的其他股东,也会随着这次清算而倒台。 沈佩兰对他们下手越狠,反而对自己更有利。 沈佩兰没有说话,但是她看叶云樵的反应,就知道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你猜得不错。” “我亲自出面,既是为了表明秦氏的态度,也是为了展现合作的诚意。” “杜荣和赵冕……”她与叶云樵并肩而行,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清脆的声响,“在秦氏上面吸血这么久,也该付出代价了。” 沈佩兰向来厌恶一切阻碍秦氏前行的人。 “那沈夫人……”叶云樵沉默片刻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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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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