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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信安,我亲爱的小王子。】 【请原谅我的唐突和鲁莽,请宽恕我的自负和无知。】 【我的偏见与傲慢将初见的心动封锁,我的过去和野心将疯涨的爱慕压制。】 【我只敢在无人的月光下放肆地亲吻,却不敢……】 霜影还没看完,莱斯利就动作飞快地收起信纸,跑进城堡,重重关上了门。 被关在门外的精灵球懵懵地原地打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没有吧,他记得主虫昨天晚上就站在门外放了一晚上信息素,其他啥也没干啊。 到今天他主虫都不敢进大门,只敢翻进一庄园主的书房写了一封信交给他,然后把他扔进来。 霜影在城堡门口滴溜溜转圈,等着莱斯利给他回信。 虽然霜影不理解,为什么主虫那么笃定皇子殿下一定会给他回信,而且小皇子看完信的反应也完全没有要写回信的意思啊,反而像是被气得不轻。 但是遵从命令是写在源代码里的天性。 霜影就这么一直等到了黄昏时分,城堡大门终于再次打开。 莱斯利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捏着信封的指尖却用力到发白,面对乖乖巧巧打开空腔的霜影,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一下,还是把信封放了进去。 目送那颗银蓝金属球骨碌碌滚走,莱斯利蹲在门边暗暗磨牙,面颊再次浮上绯色。 真是,太过分了!信纸上怎么能写那么、那么……的话呢! 教养良好的小皇子还是第一次见识底层混乱区域的民俗文化。 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卡斯珀拆开霜影带回的信,看到信纸上偌大的两个字,忍不住笑了。 【混蛋!】 隔着遥远的时间与空间,卡斯珀都能想象到小皇子咬牙切齿搜肠刮肚许久,最终才恶狠狠地写下这两个字。 经过一天的时间,卡斯珀手边已经堆起一摞信封。 每一封,都是那些疯涨的爱慕的具象化。 从第一次落笔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 长久被压在心底的情感如同开闸泄洪一般奔涌而出,融入笔尖的墨。 假如随风飘逝的语言过于单薄,那白纸黑字的话语或许更具分量。 时间可以让那些停留在外围的爱一点点融入心脏,一点点累加,直到莱斯利愿意去相信。 每一天,霜影都会送来新的东西。 有新鲜带露珠的玫瑰,有长相奇特但口味很好的果实,或是些新奇的玩意儿,或是些露骨的剖白。 莱斯利发现,卡斯珀写的信跟他所有的外在表现都不一样。 绝大多数军雌都是严谨苛刻的,冷冰冰硬邦邦,跟装载虫工智能的机甲一样。 卡斯珀公示的形象威严刻板,对他却时常带点逗弄的恶趣味,但都是同样持有骨子里透出的骄傲。 可信封中承载的卡斯珀,却像是一切功成名就之前的那个弱小的少年。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和真心。 【在原始时代,所有的雄虫都归虫后所有,工虫和兵虫是没有资格去求爱的,刻在基因里的天性让他们只知道工作。】 【我亲爱的小王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在那个时代,我想……】 【我会违背我的天性,来爱你,但我不会打扰你。】 那是莱斯利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卡斯珀深藏的自卑和爱慕。 雄虫强大的精神天赋让他转瞬在脑海中勾勒出画面和形象。 他或许会悄悄地注视着他,或许会在清晨采下最鲜妍的花朵默默放在他的窗台,或许会在偶然会面时恭敬行礼,又在他转身离开时投以长久而热切的注视…… 那是一颗稚嫩滚烫的真心,他第一次见到。
第24章 桃粉的修复液取代沐浴的温水,层层包裹脆弱的雄子。 精神触手捏着笔和信纸,几次落笔又揉成纸团丢掉,地面上已经积了一滩纸团团。 莱斯利纠结地没在修复液中吐泡泡。 【他都不来见我的,那我先主动提了是不是太不矜持啦?】 【但是卡斯珀表白了诶,不回应纯钓着也好不道德的。】 纠结到治疗时间结束,莱斯利还是没能写好回信。 算了,不道德就不道德吧。 不矜持的代价挺惨痛的,就不道德一次吧。 或许是精神海活跃了起来,又或许是修复液终于发挥了应有的效力,在一点点地修复陈伤,莱斯利逐渐脱离虚弱消沉的状态,对生活升起了些期待。 他会期待,下一份礼物。 只披着一件睡衣的小皇子挽着银白长发施施然来到城堡门口,面对霜影打开等待的空腔,居高临下,霸气傲慢: “今天没有回信,你可以回去了。” 霜影原地卡壳,摇摆出一个疑惑的频率。 莱斯利看着银蓝精灵球迷茫地左摇右晃,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把长发卷在手臂上,蹲下仔细端详,冷不丁开口:“卡斯珀可以看到我吗?” 霜影这下彻底卡壳,不摇也不晃了。 那一瞬间,霜影的数据核心“呼啦啦”刷过大段大段的乱码,程序错乱之下当场“骨碌碌”滚了出去。 莱斯利冷冷地目送银蓝精灵球慌慌张张逃也似地蹿了出去。 【哼!偷窥狂!】 【只准你看我,不准我见你是吧?那你就躲着吧,我才不要见你!】 温暖的午后,莱斯利窝在花园的吊床中晒太阳。 暖金色的阳光勾勒出一层毛茸茸的边,看起来格外好抱。 极轻的脚步声隐没在风中,躲过听觉的探查,但泄露的薄荷香已经明目张胆地开始求爱。 莱斯利闲闲地翻过书页,面色没有任何异动,精神丝线却早已蔓延出门,无形地捕获猎物,忠诚地传回一切信息。 熟悉的、眷恋的温度,久违的、强劲的心跳。 记忆一页页翻过,哪怕经年累月,也不曾褪色暗淡。 他看到了幼年的自己跌跌撞撞地追逐,少年的自己被一日日的训练重塑,他追着那道光芒中的身影成长,将其视为一生敬仰的对象。 可对偶像的向往和仰慕是从哪一刻开始转变的呢? 莱斯利一点点地品味着自己的记忆,找到动心的伊始。 从一个拥抱。 很温暖,很珍惜的一个拥抱。 当他第一次在队内比拼中取得头筹时,他收获了一个大庭广众之下的拥抱。 所有的虫都在欢呼,没有谁提出质疑,那一刻,他收获了绝对的祝福。 美好得像是婚礼现场。 这个念头产生的瞬间,莱斯利心如擂鼓。 慌乱席卷了他的大脑,过于剧烈的心跳让他忽略了另一道心跳。 “扑通、扑通……” 记忆中被掩盖的心跳频率,跟现在感知到的,一模一样。 原来,卡斯珀的爱早有端倪。 漆黑的铁栏杆再次被霜白的指节扣住,这次莱斯利不担心会被破门而入了。 他哪有那个胆子嘛。 连当面表白都不敢的胆小鬼,还敢强闯民宅、掳他私奔啊? 想都不要想。 栏杆被坚硬的骨节敲响,发出足够吸引注意的响动。 莱斯利装作刚刚察觉的样子抬头看去,只一眼就被硬控。 ……他穿的好像,是侍者的衣服吧? 衬衣西裤马甲,燕尾外套,很标准的应聘打扮。 “尊敬的阁下,请问您的庄园是否需要一位侍者,来照顾您的起居生活?” 莱斯利放下书籍,施施然走向门口。 应聘者举止优雅得体,微笑弧度标准,但眼神着实算不上清白。 莱斯利抬手覆住握住栏杆的霜白指节,语气真诚: “当然需要,但是工作量很大,你确定可以承受吗?” 卡斯珀强行克制住反手扣住的冲动,嗓音微哑: “当然。” 他的小王子笑得像只计划得逞的小狐狸,指尖在他手背上轻点两下,歪了歪头: “暖床也可以接受吗?” 卡斯珀脖颈上的动脉猛跳一下,声音彻底哑了。 “……当然。” 大门的锁被打开,小王子背身朝他挥了挥手。 “恭喜你被录用啦,记得不要偷懒哦。” 卡斯珀站在门口僵硬了一会儿,闭了闭眼,迅速抽出一只抑制剂对着脖子扎了进去,等所有反应平息才进入庄园。 “当然。” 他不会偷懒的,保证超额完成任务。 特别尽责的卡斯珀让莱斯利有了一次特别新奇的角色扮演体验。 因为侍者绝对顺从,所以他提各种过分的要求都会被满足。 他可以吃到卡斯珀亲手切的果盘,可以要求投喂,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抱,可以要求卡斯珀给他读书…… 睡前还可以要求摇篮曲。 过于充实的幸福和快乐填满了莱斯利的半天。 直到晚间沐浴。 机械侍者已经放好了修复液,卡斯珀剩下的工作就是更衣和服侍。 进入没有丝毫热气或水雾的浴室,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而那一池的桃粉色修复液更是直接证实了不详的猜想。 卡斯珀半蹲在浴池边,梳理着莱斯利银华流溢的长发,出口的询问低哑滞涩: “殿下,您哪里受伤了吗?” 这么大剂量的修复液,已经不是伤筋动骨那么简单了。 而且,桃粉色的,他从未见过。 莱斯利脑袋后仰,下一秒就被卡斯珀托住了脖颈,卸去了压力。 修复带来的麻痒让他眯起眼,语气轻巧道: “生理觉醒不彻底,留下了点后遗症。” 生理觉醒……? 卡斯珀这才想起,这一世他是没有参与莱斯利的生理觉醒的。 那是哪一只不负责任的雌虫享有这份殊荣,却又害他的小王子留下了后遗症? 卡斯珀顿时怒火中烧,恨不得立马去宰了那只雌虫。 “您的引导者是谁?这么不负责任。” 莱斯利闻言睁开眼,很平静地看着卡斯珀,他从那双翡翠瞳中见到了燃烧的怒火,相当有喜感的画面,他却笑不出来。 “没有引导者。” 卡斯珀愣住了。 苍白的指尖从修复液中抽出,带着半透明的桃红点在卡斯珀眼下。 “我只对一只雌虫发出过邀请。” “但是他拒绝我了。” “所以就没有引导者了。” 打药剂是很痛的,违背本能是很痛的。 就是现在,他都能回想起那段痛到生不如死的记忆。 “好痛的,卡斯珀。” “好痛好痛。” 莱斯利以为说出来会好一些,把那些怨都说出来,找个虫分担会好一些,但是临到出口他才发现,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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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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