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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喉骨上的压力减轻,刺破皮肤的利齿有了抽离的迹象。 伤口被拉扯的疼痛逼出塔泊亚一声细微的呜咽,抽离的动作一顿,随后更加小心翼翼。艳色的血从破口渗出,被舌尖卷走,温热湿软的触感覆盖在伤口上,小心谨慎地舔舐。 脑后的手指上移,插入发中,奖励般抚摸着。 “乖……” 等到喉骨的伤口不再渗血,覆盖着一层水亮亮的湿痕,梅菲利尔才松开禁锢,手臂撑在雄子两侧,居高临下凝视着他。 竖瞳冰冷残忍,像是什么没有感情,只有狩猎本能的生物。 生理性泪水蒙住了眼睛,整个视野都是高糊朦胧的,塔泊亚并不能看清梅菲利尔的表情,只能从周围的寂静和罩下的阴影感受到对方情绪不稳。 但塔泊亚一点也不害怕,发狠的兔子还是兔子,是漂亮的、脆弱的、胆小的生物。 恢复自由的双臂上抬,塔泊亚双手捧住梅菲利尔的下颔骨,带着他的脑袋埋到自己心口,继续顺毛。 等身上那一大只彻底软绵绵,塔泊亚才开始询问发生了什么。 “有谁欺负你了吗?” 被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雄子打乱所有思考的亚雌,此刻还处于懵懵然的飘忽状态。被顺毛顺得全身酥软软的,异常满足地埋在细腻温暖的颈侧。 像在梦里一样。 听到询问,梅菲利尔脑子转了半圈,肢体僵硬一瞬,随后从善如流地轻轻发起抖,手肘膝盖“下意识”蜷起,一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的样子。 塔泊亚顿时心如明镜。 【都应激成这样了,肯定是被吓坏了。】 “没事了没事了,这里没有坏蛋了,我保护你。” 单纯正义的雄子还是和初见时一样,那么容易相信他。明明是被狩猎的小可怜,在加害者的三言两语下就扭转身份,试图保护藏起獠牙的毒蛇。 【真可爱。】 梅菲利尔贴着塔泊亚软嫩的脸颊,藏起自己愉悦的表情,完美扮演受惊的兔子。 享受够了,梅菲利尔才怯怯地颠倒黑白: “少爷……他说我不配待在你身边,说我是个见不得光的怪物,说我……说我这么弱,不知道哪天就死了……” 梅菲利尔说到最后都带上了哭腔,蜷缩在塔泊亚怀里,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样,他自己把虫打得鼻青脸肿的事儿是半点不提。 塔泊亚顿时气炸了,看着梅菲利尔控制不住颤抖的样子,更气了。 “哪只虫有这个胆子?!你告诉我,我明天就去给你报仇!” 梅菲利尔摇摇头,委屈巴巴地趴在塔泊亚心口,一副不想回忆、不想多提的样子。 被亚雌打成那副样子,是只雌虫都不敢往外传。只要塔泊亚不主动找虫对峙,他的谎言就永远不会被拆穿。 看着塔泊亚怒气冲冲、心疼不已的样子,梅菲利尔心里算盘打得叮当响。 【多好的机会啊……只讨一个拥抱怎么够呢?】 塔泊亚简直快气死了,天知道那个混蛋对梅菲利尔做了什么,把他吓成这个样子。要不是梅菲利尔不想多说,他非得把那个欺负亚雌、不是虫的东西抽筋扒皮! “受惊”的亚雌怯怯地看着他,在夜灯下漂亮得不像话,烟粉色的眼瞳含着泪水,无措惊惶地求他: “少爷……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 塔泊亚已经经过二次觉醒,不再是幼虫了,他可以闻到周身浓郁甜蜜的蛇果香,把他层层包裹,像是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被那双漂亮眼睛晃了下神,心率突然失控,面颊烧起了惑虫的绯色,眼神躲闪一下,又坚定地对上梅菲利尔的双瞳,出口掷地有声,宛如宣誓: “会的,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脆弱的亚雌笑开,惊惶不再,带着安心和幸福窝进他怀里,轻声叹息。 “少爷真好。” 塔泊亚没有看到,他那柔弱可欺的侍者轻舔过上层利齿,闭目前最后一刻,眸中闪过疯狂的光。 那天,塔泊亚留下了一张相片。苍白的指尖沾着修复液点在他喉骨的伤处,恢复理智的亚雌愧疚地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 他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拍下了这一幕,封存在相册里。多年后再次翻看,哪怕他和梅菲利尔的关系早已支离破碎,他还是可以回忆起那晚的悸动。 塔泊亚一直对雌虫没什么感觉,格外强的能得他些许目光,然后接到挑战邀约。 相反,因为始终对柔弱漂亮的雄虫充满保护欲,一度被他雌父认为可能走上雄同的不归路。 被梅菲利尔咬伤的那晚,他第一次对异性产生了过往全然没有过的异常情绪。 想保护他,想照顾他,想陪着他。 一辈子。 塔泊亚指尖轻点在那张相片上,目光怀恋又忧伤。 “所以那就是初恋的感觉吧……” 他的初恋有烟粉色的漂亮眼睛,还有蛇果香。 很甜。 那些满溢悲伤的设计彻底从脑海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粉色的星海和缠绕着蛇果的藤蔓。 在稿纸上落下最后一笔,塔泊亚静静看了很久。 最后在主石上落下一吻,绽出一抹释然的笑。 这是他的初恋,只与他自己有关。 他毫无保留地爱过年少至今唯一的心动对象,就已经足够了。 他的初恋没有遗憾。 大半个月后,塔泊亚出门去找莱斯利给梅菲利尔求了一份工作。 其实也不算是求,梅菲利尔本身就有远超标准线的才能,他那么多年的政论作业都是梅菲利尔帮他写的。 只是奴隶没有受教育权,家奴也不行。 第二次来找表弟求助,好歹是比第一次敢开口了。 取出那一沓政论时评,看到莱斯利惊讶又难掩赞扬的眼神,塔泊亚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他平白绑了梅菲利尔在雌君的位置上五年,误以为对方喜欢他,所以极尽亲昵缠绵,对于心有所属的梅菲利尔来说不知是多大的屈辱和阴影。 好歹是能补偿一点,也算是为这段婚姻做最后的收尾,结局不要那么难堪。 等所有一切都处理好,塔泊亚埋在莱斯利肩上哭出了这大半月来的第一声。 “我能绑梅菲利尔十年、二十年,难道还能绑三百年吗?他都活不到那个时候!” “我想他好好的……活着啊……” 一颗颗落下的泪珠承载着过往无数悲欢,融解缠绕在灵魂之上的枷锁,彻底放主体自由,去享受星海的广阔、灿烂,用旷野的盛大填补心灵的缺口。 帝星别墅,梅菲利尔守在窗边,等着外出的塔泊亚回家。 这大半个月塔泊亚都蹲在地下室,没有出来过一次,所有的物品都是机械侍者送进去的,他没有跟梅菲利尔说过一句话。 那间地下室,是整座别墅梅菲利尔唯一没有权限的地方,那是塔泊亚的秘密基地,他不能硬闯。 但是没关系,今天塔泊亚出来了,只要他雄主从外面回来,无论是干干净净还是满身混乱的信息素,他都有理由上前。 只要塔泊亚敢沾一身外面的信息素回来,他就敢把塔泊亚关起来,做到他没有精力在外寻欢。 反正他的真面目已经在那些情书里暴露了,那把文字变为现实也没什么。就算塔泊亚不喜欢他那副强硬疯批的模样也不重要,他喜欢塔泊亚就可以了。 前世的教训告诉他,在真相暴露后再装柔弱已经没有用了,那只会让塔泊亚越来越讨厌他。 干脆强硬到底好了。 【会很气愤吧。】 【但是生气也很漂亮啊。】 梅菲利尔眯了眯眼,轻轻舔了一口食指指尖,开始期待今夜的美好。 从白日高悬,等到夜色深重星月无踪,梅菲利尔也没能等到塔泊亚回家。 这很不对劲。 以往再怎么混乱,塔泊亚都会在凌晨之前回来的,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 莫名的心慌席卷了梅菲利尔,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直到第二天晨日升起,塔泊亚都没有回来。 梅菲利尔彻底坐不住了。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重生的蝴蝶效应导致塔泊亚遇到了什么事,又或是什么虫,把塔泊亚对他的最后一点温情都给蝴蝶没了。 极其不详的感觉逼迫梅菲利尔立刻装扮好,打算去地下城区把他的雄主带回家。 上午帝星时间8点整,塔泊亚定时发送的消息显示在梅菲利尔的终端上。 于此同时,别墅的门铃被按响。 【亲爱的梅菲利尔,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帝星了。】 【你很优秀,我希望你的才华可以得到展示,而不是只能埋葬在宅院中。】 【今天会有皇宫的虫来聘请你,要把握好机会……】 剩下的内容梅菲利尔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看了,他的视线凝固在第一段。 塔泊亚已经不在帝星了。 他的雄主最后还是离开了他。 “你说谎。” “你骗我。” 一滴清泪从无悲无喜的眼瞳上滑过,砸落在纯白的长绒地毯上,无声无息。
第33章 所有的塑形、抛光都已完成,塔泊亚屏息凝神,把切割完美的红宝石镶嵌在蛇口之中,稳稳卡住,又不伤分毫。 最后欣赏一次这件耗时两个多月的作品,塔泊亚拍下所有细节,珍之重之地将其摆放在黑丝绒礼盒中,给单主交货。 【夕琍亚·波奈:哇啊啊啊啊啊!超级好看!老师我爱你!么么么么!】 【梅梅利亚:满意就好。】 爱就不必了,他有雄同PTSD。 被雌父误会要搞骨科雄同这事,真的堪称塔泊亚一生最大的黑历史。要不是他硬生生拽住了一脸悲壮准备向虫皇求亲的雌父,他这辈子在莱斯利面前都抬不起头。 将订婚戒指和“初恋”胸针都仔细打包好,塔泊亚就联系了星际快递来取件,预计两天就可以送达。 那份“初恋”的订单,是一个慈善拍卖行委托他的。如果是份私虫订单,他是绝对不会把倾注了自己所有美好爱意的作品就这么卖了的。 但是慈善拍卖就不一样了。 那枚胸针留在他手里,也不过起个多年后拿来缅怀的效果,还不如当一份珍惜拍卖品,给因为战争而失去双亲的虫崽谋点幸福。 从他拥有资产开始,就时常给福利院捐款。最初的目标不过是为了给卡洛莓斯和梅菲利尔祈福,他希望那两只有白化基因缺陷的虫可以平平安安地长大,不要早夭。 如今自己婚姻早已破裂,留着也没什么意义了,就当是给卡洛莓斯的婚姻幸福祈福吧。 塔泊亚单手支头,陷入劳碌后的倦怠期,随意拨弄着残留的紫色钻石边角料,那还是给英格瓦尔做婚戒时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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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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