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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吻,落在鼻梁上。 窗外的夕晖彻底落幕,智能光感系统为室内点亮明灯,光辉一片。 透过指缝的丝丝光线落在翡翠瞳中,从狭小的缝隙,塔泊亚看到一片满载爱意的粉色海洋。 吻只有一个,可是亲完了,遮住眼睛的手也没被拿走。 塔泊亚整只陷进沙发里,抿紧了唇,等半天也没有任何动静。 些许失望混着恼羞成怒,再加上杂七杂八的其他情绪,被压住的塔泊亚横起手臂格挡在梅菲利尔胸前。 “媚主。” 小小声的嘟囔,引来一阵闷笑。 胸腔共鸣的振动传导到手臂上,震得塔泊亚心口发麻。 捂眼的手掌缓缓松开,给他适应光线的时间。 塔泊亚坐正时,梅菲利尔已经收起进攻的姿态,恭顺地半蹲在地,仰头望着他。 “不早了,少爷,该用晚餐了。” 塔泊亚大马金刀坐那,面颊微微发烫,试图挽回无形中损失的面子,扬着下巴提要求: “我不要吃机械侍者做的饭。” “嗯,我做。” “要番茄。” “好的,采购清单里有。” “还有……” 每一条要求,梅菲利尔都笑着应声,没有一条不能办到。 别墅每天的供应都是他根据塔泊亚的喜好定制的,就等着有一天他雄主回来了,什么都不缺。 乱七八糟提了一堆苛刻要求,通通都被满足,塔泊亚到最后无话可说。 梅菲利尔甚至把曲奇点心这些饭后甜点都备好了,他还能说些什么? 完全没有刁难到,塔泊亚抿着唇开始生闷气。 这一天产生的情绪太多太杂,可是当厚重的压抑感包围住心脏时,其他的情绪都被吞噬殆尽,只余下无法消解的悲伤。 达不到要嚎啕大哭的程度,只是一直缠着心脏,沉闷闷的,打不散又化不开。 当那个轻轻的吻落下时,似乎也轻缓缓地拨开了那层厚重的包裹物。 里面的珍惜意味太浓厚,那片粉色海洋里的爱意太澎湃,下意识就会想要更多。 但是没有了。 就……没啦? 塔泊亚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梅菲利尔干出来的事情。 不是……平时恨不得亲死他的那股气势呢? 有本事爬沙发,有本事亲啊! 要不是梅菲利尔半蹲在那里没跪下,塔泊亚就有理由借题发挥了。 但是师出无名,他又不好意思讨。 最后只能鼓鼓地生闷气。 心知肚明一切,梅菲利尔欣赏了会儿塔泊亚硬憋着生闷气的可爱样,还是破功凑上去贴住了脸颊。 生闷气的少爷一牙关咬紧,就会逼得颊边鼓起一团腮肉,不要太可爱。 两边都贴了贴,梅菲利尔悄悄眯眼,满足极了。撤离后又恢复正经姿态,一本正经地伸手,摊掌: “该去餐厅了,我的小少爷。” 心情松解不少,塔泊亚纡尊降贵地伸手,被梅菲利尔一把握住,十指紧扣。 下楼梯时,塔泊亚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是大少爷,不是小少爷。” 他是哥哥,卡洛莓斯才是小少爷。 梅菲利尔很自然地回应: “您是家族的大少爷,却只是我的小少爷。” “我只是您的侍仆,只归属于您,二少爷有自己的侍仆。” 梅菲利尔快他一步走完,仰头凝视时的眼神格外真诚、认真。 “不必总是自持年长者的身份,我的小少爷。论年岁,我是比您大的。” “或许您可以尝试着依赖我一下。” 【不要什么都自己扛,不要什么都不说。】 【我不值得您付出那么多。】 最后一级台阶走完,塔泊亚需要微微仰头看梅菲利尔。 他才恍然惊觉,当年抱回家的小小亚雌,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他送了梅菲利尔机会,而梅菲利尔也很争气的抓住了。 想起昨天看到的报道,梅菲利尔已经是手握大权的议员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黑屋里疼得哭唧唧的小亚雌了。 不再需要他保护了。 “花言巧语。” “你最会装了。” 塔泊亚见过的梅菲利尔只有两面,一面纯白柔弱,一面欲念横行。 如果这是两只不同的虫,他可能会有偏向。 但是两面都是梅菲利尔,他投注的喜爱是相等的。 没有偏向,也就无法分辨,梅菲利尔呈现出的哪一面是伪装,哪一面是真实。 他分不清,但他只需要梅菲利尔自己能分清,并且选择以真实的自我对待他就可以了。 他需要的只是,梅菲利尔能认清自我,就足够了。 因为无论是哪一面的梅菲利尔,他都喜欢。 紧扣的十指没有松开的迹象,闹别扭的雄子也没有想要挣开的意图,梅菲利尔再次握紧,牵着塔泊亚在餐厅落座。 躬身,弯腰,直视着塔泊亚的双瞳,梅菲利尔神色认真。 “我有乖乖听话,没有伪装了。” “您不能用不同情绪下的我,来划分我。” 在塔泊亚说出“我不会”的时候,梅菲利尔看到了他的伤心。 那是被爱侣施与不信任而产生的伤心。 那一瞬间,梅菲利尔终于从一叶障目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比柔弱,雄虫怎么样都会胜过亚雌。那么多年,塔泊亚身上盛传雄同的流言,但他也始终没见过塔泊亚对那只雄虫产生过越界的情感。 在所有与塔泊亚有情感联结的虫中,他是最特殊的那个。 只有他拥有的是爱情,这就已经足够证明所有了。 在太过于漫长的时间里,他实施了过多的欺骗,当谎言被揭穿后,信任值无可避免会下跌。 真实与坦诚,是他唯一拥有的挽回的机会。 “您会见到更多、更多的我,不一样,但都是我。” * 一顿丰盛的晚餐,他们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吃了。 地下工作室一应设施都齐全,唯一难熬的就是机械侍者做的饭。 很健康,但是不好吃。 不算今天的早餐,在塔泊亚的记忆里,梅菲利尔上一次给他做饭,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有一年多了。 再次吃到合口的正常餐品,一个激动之下,就吃撑了。 塔泊亚半躺在沙发上,简直羞愤欲死。 连幼虫都知道要根据自己的身体需求进食,不会出现吃撑的情况,他这么大了还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梅菲利尔唇角抽搐地强行忍笑,但是效果不佳,时不时还会泄出几声憋不住的。 塔泊亚:“……” 想笑就笑吧,这半笑不笑的,时不时来一声也太折磨了。 微微鼓起的肚子被亚雌的掌心缓缓揉着,饱胀的感觉貌似是消退了一点。 梅菲利尔说揉揉可能有用,嗯……那应该是有用的吧?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吃撑。 客厅暖融融的,难受的感觉也渐渐消散,塔泊亚被梅菲利尔揉得昏昏欲睡。 这么两天下来,心力交瘁,他确实也累了。 迷迷糊糊的脑袋里隐隐还记挂着什么,塔泊亚艰难地克服睡意想了想,然后拍拍梅菲利尔,语调软乎乎的: “认错环节……还没结束,明天继续呐……” 说完,不管听者是什么反应,塔泊亚略略缩了一下,彻底睡过去了。 留下梅菲利尔一只清醒的,摇头苦笑。 把雄主在主卧安顿好,梅菲利尔跑到书房开始罗列自己多年积攒下的罪状,洋洋洒洒写了两张纸还不够。 墙上的挂钟指针走了一圈又一圈,看眼时间,梅菲利尔把笔一扔,将几张罪案集锦收拾好,轻手轻脚回主卧休息。 松软被子被掀开一瞬,一点点凉气的入侵让睡梦中的塔泊亚往反方向缩。 随后,脊背贴上温暖的胸膛,睡迷糊的雄子感受到熟悉的温度,翻了个身窝了进去。、 嗅着鼻尖的柑橘香,失眠已久的梅菲利尔伸臂揽住怀里软软的一团,进入久违的黑甜梦乡。 * 身负公务,梅菲利尔一大清早就醒了。 往常无比迅速的起床任务,在今早变得格外困难。 暖融融、软绵绵的一团搂在怀里,又不能抱走,只有清晨这段塔泊亚还没清醒的时光可以享受一下。 梅菲利尔安安静静地抱着,默默数秒,到时间的那一刻,再舍不得也要走了。 轻手轻脚起身,给塔泊亚把被角掖好,梅菲利尔洗漱完换上标准守寡一身黑,又返回床边。 累坏了的雄子此刻还在睡梦中,颧骨飘着诱虫的绯色。 梅菲利尔在鼻尖上落下轻轻一吻,无声告别: 【我去上班了,雄主。】 半上午,塔泊亚打着哈欠从云被里钻出来,迷迷糊糊地抬手揉眼睛。 揉到一半,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塔泊亚摊开双手五指,半眯着眼打量,看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 【婚戒不在了。】 刚被他拆了没多久。 啊……梅菲利尔好像一直带着戒指来着。 当时设计的时候,一向不会对他的作品提意见的梅菲利尔,破天荒地主动要求了婚戒的样式,让他开心了好久。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门婚事是梅菲利尔很在意的嘛。 他用了顶好的祖母绿,一点一点地打磨太阳图腾式的造型。 他本来还担心,过于浓郁的色彩,会不会不适合梅菲利尔。 但是一向寡淡的亚雌戴上婚戒轻吻的模样,美爆了! 激情之下,他又给梅菲利尔做了一枚配套的胸针,同样的太阳图腾,和浓郁的火红、苍翠配色。 前天梅菲利尔回来的时候,正好就戴了那枚。 梅菲利尔戴着他们举行婚礼时配的胸针,参加了升职宴会。 这个认知,让塔泊亚心里有些发胀。 视线落回自己空荡荡的十指,莫名的就开始心虚。 ……有一种可能要哄不好了的预感。 * 行政大楼的工作虫们,今天明显地感觉到那位新贵心情极佳。 虽然平时也不是太严肃的样式,但总给虫一种笑里藏刀的危险感。 见鬼,一只B级亚雌居然能带来这种威慑力。 但是今天明显不一样,经过一天的修整,怀特议员的状态松缓了很多,连笑容都显得真诚了。 午休时间,英格瓦尔端着一碟草莓饼干,来找梅菲利尔聊天。 “你中了巫术?” 听到下属们的议论,英格瓦尔一百个不信。 梅菲利尔还有真诚的一天?恒星爆炸的可能性都比这高。 但是亲眼见到,英格瓦尔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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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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