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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斯利比你漂亮,我也没搞雄同啊。” 所以不要有容貌焦虑啦,还是会喜欢你的。 梅菲利尔心海里那一点微微的波澜彻底沉了,整个海面平得跟心死了一样。 唇边自信的微笑瞬间凝固,迎着塔泊亚清澈无疑的眼神,梅菲利尔眯眼凑过去印上一个吻。 【好的少爷,你明年没有一个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了。】 * 梅菲利尔准备晚餐时,回头望了一眼窝在沙发里看书的塔泊亚,视线扫过尖尖的下巴,仅剩的一点良心隐隐作痛,让他不由开始反思自己侍仆工作的纰漏。 一天只吃一餐甜点和一份正餐,被家主知道他就真的要完蛋了。 正当想着该怎么在家主面前挽回一下形象,梅菲利尔突然收到一封特殊提示音的访问申请。不详的预感刹那间充斥心头,那瞬间,梅菲利尔几乎不敢点开。 强行忽略,拖延到晚餐结束,梅菲利尔换衣、净手、焚香,一脸肃容地查看那封申请。 塔泊亚端着一碟餐后水果,眼睁睁看着梅菲利尔的一系列举动,默默叉了一块苹果堵住自己的嘴。 能得到梅菲利尔这么重视的,也只有他雄父了。那没办法,这事他真帮不了。 刚信誓旦旦说要离婚来着,转头就背信弃义又搞到一起了,他凑上去也只有陪着挨骂的份。想他刚回别墅时,还跟雄父报备过一定能离成,结果几天都没有音信。 站他雄父的视角,真是想想都窒息。 梅菲利尔一字一句读着简短的拜访申请,硬是从官方客套的话术中读出了杀气。斟酌着字句写好回复,梅菲利尔提前敲打副官做好准备,务必万无一失。 兰芙·克里希,从第一次见面就能拆穿他所有伪装,只是顾及长子的感受才没有把他赶走而已。 “梅菲利尔,守好你的本分,别生多余的心思,你入不了克里希的家谱。” 被那双幽深的墨绿瞳凝视时,仿佛陷入幽静的深潭,四面都是冰寒的潭水,拼命挣扎也掀不起水面的一丝涟漪。 梅菲利尔从破壳起就没怕过什么虫,哪怕是对他动手术的研究员,也只能受到仇视,而非恐惧。 但是对于家主,梅菲利尔是真实害怕过的。那种微毫的心思都能被猜透的感觉,太过毛骨悚然。 发完信息,梅菲利尔跪伏在塔泊亚膝盖上,试图汲取一点勇气。感受到头顶暖暖的顺抚,梅菲利尔沉思片刻,开始继续坦白没认完的罪状。 自曝总比他曝好,塔泊亚对他的容忍度可比兰芙高太多了,赶紧坦白完,等到家主问起的时候,他也能多一丝底气。 “少爷,你的追求者都被我赶跑了。” 塔泊亚:“……?” 他有过追求者这种东西吗? 艰难回想一通,也没能记起几个有印象的异性,塔泊亚摸摸梅菲利尔的脑袋,觉得估计又是梅菲利尔自己脑补过剩,平白给自己徒增烦恼。 “哦。” “没事,我不在意,我有你就够了。” 少数几个留下印象的异性,也不是什么正面形象,塔泊亚对于那些会突然冲出来袭击的雌虫一点也不感冒。 一点也不礼貌,挑战都不知道提前下战书,就知道搞偷袭这种下作的事情。 梅菲利尔试探着又说了几条以他这个身份做出来会遭万虫唾骂的事情,塔泊亚也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 随着泄洪式的袒露,塔泊亚面色逐渐古怪起来。他伸手捧起梅菲利尔的下颔,语气仿佛在和虫崽说话: “梅菲利尔,你好幼稚哦。” 十多岁的虫居然还会干出偷偷把陌生虫送他的礼物丢掉的事情,还会为此惴惴不安这么多年。 “我三岁的时候打碎了雄父最喜欢的花瓶,都直接说的,又没有什么关系。” 雄父只会担心他有没有受伤,然后把所有易碎的装饰品都收在他接触不到的地方。 “不要总是认为自己干了错事,说一声就行的事情平白记挂那么多年,心会很累。” “我又不是什么严苛的虫。” 梅菲利尔仰头望着他,缓缓眨了眨眼睛,薄薄的水光蒙上眼球,润在眼睫上。 “那有一次,我把你所有冬季睡衣都换成了毛绒动物款式的,也没关系吗?” “……” 塔泊亚把手里的脑袋往外一扔,面无表情: “你滚蛋吧。” 那次他被全家撸了一个冬天,他们还联合起来诓骗他,硬生生逼着他接受了这种款式。 梅菲利尔低笑着再次凑过来,讨好地吻在唇角、脸颊,继续碎碎念着“罪行”。 夜色渐深,塔泊亚困得快眯上了,梅菲利尔也终于叨完了。被抱回卧室的路上,塔泊亚强打起一丝精神,给这场坦言做最后的结语: “梅菲利尔,你可以多信任我一点,我的爱没有那么浅,不需要你小心翼翼地维护。” “藏起所有阴暗面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做最真实的你就好了,我也会喜欢……” 【所以啊……不要讨厌真实的自己,那也会是我喜欢的样子。】 梅菲利尔给他掖好被子,在昏暗的夜灯中落下一个浅浅的晚安吻,贴着手腕内侧平稳有力的脉搏,轻声许诺: “好。” 翌日,天不算晴,可也透出些许阳光。 兰芙在会客室落座,清亮的光线落在执杯的手指上,苍白皮肤下的血管、骨骼都些许透出。 对面的梅菲利尔还在看着资料,情绪剧烈起伏下泄露出丝丝缕缕的信息素,是在雌虫、亚雌中都很少产生的果香调。 兰芙抿了口红茶,品出接待的重视,也不甚在意,没再喝下一口,也不想再等梅菲利尔平复好情绪,兰芙直截了当,一箭穿心: “那是一颗很劣质的粉钻,但是塔泊亚戴了五年。” 幽深的墨绿瞳中没有丝毫情绪,一如初见时那般让梅菲利尔恐惧。 “怀特议员,现在你还认为你配吗?” 梅菲利尔说不出话,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扭头躲过那双眼睛的注视,森寒的潭水淹没头顶,带来窒息般的痛苦。 良久,梅菲利尔才找回了嘶哑的声音。 “您来找我,是想我做什么?” 如果真相是为了让他心生亏欠,那兰芙确实成功了。无论塔泊亚在不在场,都不会改变他的愧疚和痛苦。那颗粉钻上深刻的裂隙,是他无论如何都填不满的亏欠。 但是这点报复,绝不值得家主特意跑一趟。 新的一份文件被推至面前,梅菲利尔眼看着兰芙再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悠开口: “卖身契,签了吧。” “地下城出来的,不陌生吧?” 梅菲利尔展开文件,一条条细读,垂着眼摇头。 非常标准的契约,一旦签下,打上章印,在法律意义上他就不属于他自己了,所有的地位、成就、财富都被抹去,只是奴隶而已。 这等于亲手交出自己的尊严和生命,成为绝不反抗的提线木偶。 “塔泊亚和你离不了婚,你不会允许。” “我同样不会允许一条时刻可能噬主的毒蛇进入克里希家族,但那样我的孩子就回不了家了。” 兰芙轻轻叹了口气,面色柔和下来,仿若无比善心地提出最好的解决方案: “只能委屈你自断臂膀了。” 梅菲利尔沉默着拿起签字笔,一语不发地写下自己的姓名,特意在姓氏后缀加上了“克里希”。 恭顺地将文件放至兰芙面前,梅菲利尔顿了顿,还是鼓起勇气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您好像一直认为我接近塔泊亚是不怀好意,是为了谋利。” “我必须承认,我最初确实利用了他,脱离了地下城这座炼狱,但也只有那一次利用。” “我凭着塔泊亚的善心,得以接受高等教育,有机会获得今天的权力,那这些都不是我所求的果。” 梅菲利尔挺直了背板,目光坚定地看向一直以来恐惧的那双深潭般的墨绿瞳,掷地有声: “我所求的,只是他的爱。” 兰芙再次抿了一口茶,已经不再烫口,温软细腻,是好茶。 一式两份的文件,兰芙取走了一份。随后,将一只红丝绒盒推向梅菲利尔,嗓音淡淡: “算是我补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我的孩子,生来就是珍宝,理应有珍宝来配。” 临出门前最后一刻,兰芙半旋身提醒梅菲利尔: “梅菲利尔,别对塔泊亚有任何隐瞒,你知道该怎么做。” 兰芙离开后很久,梅菲利尔才从呆坐的状态中脱离,收拾好文件,打开那只精致的红丝绒盒,内里赫然是一枚顶尖的粉钻。 澄澈清透,完美无瑕。 他轻轻闭上眼,将丝绒盒按在心口。 行政大楼外,森维尔倚着飞行器等他雄主出来。第一个照面,森维尔就发现兰芙憋着气。 “你不是去吓小孩的嘛?怎么还把自己气到了?” 飞行器自动行驶着,兰芙取出那份卖身契,气呼呼地一点点撕碎,把碎片丢进净化器里毁尸灭迹,就像所谓的卖身契从未出现过一样。 兰芙埋进森维尔怀里,额头抵住坚实的肩膀,闷声闷气的: “啧,算他识相。” 臭小子,拐走他的长子还敢这么呛他,以后餐桌上没有一道他爱吃的菜。
第41章 梅菲利尔回家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奔向地下室。密码输到一半,突然心里一个咯噔。 “4033……” 星历4033年,正好是他和塔泊亚登记结婚的前一年。如果密码是一个特殊的日期, 那在10月21日,又发生了什么,值得铭记这么久? 推开门,梅菲利尔进入与别墅整体风格迥异的梦幻世界。 地下室并不阴森, 甚至带着艺术装点的迷幻色彩,跟他们曾经在生态星球度蜜月时居住的树屋非常相似。这里是全屋唯一没有长绒地毯的房间,是塔泊亚唯一没有迁就他,独立拥有的空间。 上次没有细看, 这次进入,梅菲利尔才发现收藏架上的每一格都标注了日期。一格一格数过去, 梅菲利尔很快就停在了“40331021”这格前。 拨开玻璃罩子, 缓缓打开内置的黑色丝绒盒,内里赫然是一枚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婚戒。 失去了白银纹饰的遮挡,粉钻上一道深刻的蚀刻裂隙无所遁形,周遭的点点黑晶如荆棘尖刺, 一点点没入梅菲利尔的血肉之中,每一次呼吸、心跳, 都伴随着尖锐的痛苦。 梅菲利尔取出兰芙交给他的那枚粉钻, 两相对比, 天壤之别。 实物带来的冲击远比平面的图文更为剧烈, 梅菲利尔攥着心口的衬衣, 一点点滑落在地,接触到冰凉的木质地板,躬身蜷起。 不算隐蔽的脚步声敲击着地下室静谧的空气, 深陷晦涩情绪之中的梅菲利尔却听不见分毫,直到被温暖的柑橘调层层包围,搂进单薄的怀抱,梅菲利尔才堪堪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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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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