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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是没谈槐燃发话,他们就不走了。 湛月清扶额,“那你们好歹隐藏一下……罢了,我明天和陛下说去。” 周九点点头,却莫名其妙的添了句:“陛下的弓骑之术很好,您可以让他教您骑马射箭,宫中有猎场。” “?” 湛月清一愣,却见周九已转身去吩咐那些侍卫们了,不知说了什么,那些人便退下了。 射箭? 湛月清蹙眉,忽然想起昨夜谈槐燃拉弓时颤抖的手,脑海里冒出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谈槐燃不会是手有问题吧? “哟,二公子好大的阵仗啊!” 一道贱兮兮的男声忽然扯回了湛月清的思绪,他抬头一看,是之前见过一面的秦瑞。 “这可不是你的太师府,带这样多的人来,是看不起院首大人吗?”秦瑞身后跟着两名小厮,脸色冷淡,语气却十分气人。 湛月清眉头一皱,没太理解秦瑞为何跟吃了炮仗一样。 “他爹和你爹在朝中不对付,”纪墨玉见他这模样,连忙解释,“以前他也总找你大哥的茬,但你大哥爱惜羽毛,从不和他计较。” 湛月清恍然大悟,刚想开口,却被百廷玉抬手一拽,护在了身后。 湛月清一怔。 百廷玉皱眉看着秦瑞,却已经开口了:“你怎么在这里?此处是杏林住处,你还未过考核,没有入学,不能入此地,快出去,若叫院首瞧见了可不好。” 她本是好意提醒,谁料秦瑞竟然冷笑一声,朝着百廷玉露出个讥讽的笑,“闭嘴!百廷玉,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不配和我说话!你还是先搞清楚自己该进哪方茅厕吧!” 百廷玉的母亲是礼部的女官,比不得刑部的秦家,且秦瑞还有个哥哥在京中军营担任副将。 她家权势比不过秦家。 百廷玉显然也知道这点,掌心瞬间攥紧了。 秦瑞见状更是口出不逊,“呵,看来你还是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闭嘴!!”纪鸿鹄立即开口阻拦,却没想到身后的一道影子比他更快。 ——湛月清嗖的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中了秦瑞。 秦瑞躲避不及,生受了这一脚,回过神来当即暴怒,却见湛月清冷冷的看着他,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你再敢说半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按进茅厕?” 秦瑞勃然大怒,“君月清?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我动手?” 他早就打听好了,君月清回京时日不多,不及他在秦府受宠。 毕竟没有谁会把宠爱的孩子送去寺庙里当和尚,还一当就当二十年。 因此,君家不会为了一个外子和秦家作对。 湛月清轻笑一声,漂亮而锐利的眼睛看向了秦瑞,目光幽深,“我不仅敢对你动手,我还敢现在就让我的人把你丢进茅厕,来人!” 立即便有两人走上前来,拽住秦瑞。 两人面色冷淡,轻松拽住了秦瑞,像拎一只小鸡仔。 秦瑞二十出头,还是有些力气,扯着嗓子当即挣扎着叫道:“君月清!你放开我!你、你信不信我让我爹弹劾你爹?!” 短短刹那,湛月清已面色如常,莞尔一笑,“好啊,你去啊,你让你爹去弹啊,你看陛下到底会不会罚我。” 他身形挺拔,宛若雪松,有股出尘之感。 合欢树边,三人纷纷看向湛月清,神色惊讶又复杂。 “你真要把他丢茅厕啊?”纪鸿鹄连忙拍了下湛月清,“不好吧,那就闹得太僵了!万一以后你家有人进刑部,他爹可……” “嗤,”湛月清冷笑一声,不在意的挥手,“那他最好祈祷他家别有人生病落在我手里呢——周九?还愣着干嘛?拖下去!” 百廷玉嘴唇翕动。 纪墨玉:“……罢了,闹都闹了,我会让我爹在朝上替你说话的。” 湛月清一顿。 “就是,明明就是秦瑞的错……” “时院首到——” 外头忽然一声长喝。 时忍冬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秦瑞的小厮,显然是见况不对,去搬来了救兵。 秦瑞瞬间像见了救星,挣扎起来,周九顿了顿,刚想动手给他敲晕,却见时忍冬皱着老脸看向了他,“都住手!做什么呢?” 周九顿时开始恨自己刚才手不够快,应该早点敲晕秦瑞的。 百廷玉和纪家兄弟同时一僵,上一秒还张牙舞爪的打抱不平,下一秒立刻全体乖巧,拱手行礼,微微躬身,“拜见师傅!!!” 三人这套丝滑小连招给湛月清看愣了,他呆了一下,也看向时忍冬:“……师、师傅?” 时忍冬原本心里还有点气,闻言莫名其妙的顺了。 “怎么回事?”他问。 方才秦家小厮奔来找他时,把他的三个徒弟和君月清形容得罪大恶极,可如今一看,倒也不是那么罪大恶极嘛。 看看,都给君月清气炸毛了。 “师傅,是秦瑞他先骂我不男不女。”百廷玉竟然先开口了。 时忍冬一顿,眸光也有些惊讶。 百廷玉是他目前最大的、最稳重的徒儿,鲜少有如此情绪外放的时候。 纪家兄弟连声附和,“对!他还说他要叫他爹弹劾君月清!” 湛月清适时抬手擦了擦眼尾,垂下眸,“是啊,师傅……我刚踏进东院呢,秦公子就找我的麻烦,好像不乐意见我入学似的。” 眼看这四人三言两语颠倒黑白,秦瑞气得将嘴里的布拽了出来,看向时忍冬,抬手一指湛月清—— “院首!!!他刚才不是这样的!!他刚才气焰比我还嚣张!!说什么你看陛下到底听谁的……” 时忍冬闻言一顿,皱起眉头,看着湛月清。 湛月清抬起眼眸,“师傅,我没这么说,不信你问他们。” 他指了指时忍冬身后。 时忍冬转身一瞧,吓了一跳,“你们在这做什么?” 东西南北四院的弟子都跑来凑热闹了,还有些修地龙的工匠。 方才湛月清声音清冷,模样平静无比,反而是秦瑞扯着嗓子大叫,叫得周围院落的人都围了过来。 他们只听到了秦瑞的声音。 “师傅,我们就听到秦公子骂师姐不男不女,还问她走哪个茅厕……” “太可恶了,这种人对男女都不一视同仁,日后要真考成了军医,又怎么保证他会平等对待每个伤员?怕是会看见人家缺胳膊少腿就放弃救治呢!嘶……丑八怪离远点!你也凑什么热闹……” “是啊,战场上还有女将呢,他这模样估计以后还要偷看人家女将洗澡……” 秦瑞气得眼前一黑,“你、你们——” “够了!”时忍冬‘以德服人’,一杖拄向了他,“你去洗一天茅厕!” 秦瑞惊讶得瞪大眼睛,连忙要骂人,却被自家小厮捂住了嘴。 “还有你!”时忍冬指向湛月清,“你去打扫一天脉案阁!” 湛月清一怔,却见纪鸿鹄悄悄挠他后背,示意他快答应。 “……是。” 这场闹剧终于谢幕,时忍冬冷着脸驱散了许多人,才又走到了湛月清面前。 “不服?”时忍冬冷脸问。 湛月清露齿一笑,“师傅这样做一定有师傅的道理,我没有不服。” 对待这样严厉又固执且自有一套逻辑的老人,只需装乖示弱就好。 若是真吵,也吵不出个头来。 “嗯。”时忍冬说,“不错,很有觉悟,你要记住,学东西也好、给人看病也罢,要适可而止,别太过心软。” 湛月清垂眸,“是。” 时忍冬望着他的样子,忽然问:“你有何志向么?” 湛月清一怔,想了想,“考杏林?” “几等杏林?”时忍冬却是追问。 “一等。”湛月清定定的看着时忍冬,“我想成为您这样的杏林,医者仁心。” 时忍冬眯起眼睛,看向旁边躲远了的三个徒弟,又问湛月清,“你看不起秦瑞?” 湛月清眸光迷惑:“?” 时忍冬见状又加了句,“秦瑞想考军医,你看不起那样的军医?” “没有。”湛月清更迷惑了,“为何要看不起军医?京中百姓是人,边关浴血奋战的将士也是人。若有天师傅叫我去战场给他们治病,我照样会去。” 时忍冬苍老的面颊上浮现一抹悦色,他清了清嗓子,“那么,这声师傅,你便叫一辈子罢,一个月后有杏林大比,考考你的真水平。” 湛月清一呆,不可置信。 “……在那之前,有不懂的随时问我。”时忍冬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了。 湛月清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仿佛在风中石化了。纪鸿鹄拍了拍他,还以为他太伤心了,“嗨呀,打扫脉案阁是个很轻松的活儿,说是打扫也不对,其实就是整理那些脉案,还能看八卦呢,我跟你说,那个安王他不举……” 一句石破天惊的不举给湛月清惊回神了。 “咳!”纪墨玉用手肘怼弟弟,示意别乱讲。 纪鸿鹄还以为时忍冬杀回马枪,吓得连忙改口,“反正比扫茅厕好!不摆了不摆了,我去给你搬东西吧……你以后常住这儿吗?还是回太师府?” 湛月清没好意思说自己还一次都没去过太师府,只道:“反正这一个月肯定要在这儿了。” …… 皇宫中,海晏宫内。 案边的凝神香燃了半截,谈槐燃一身明黄龙袍,额头布了层细微的冷汗。 如同粉身碎骨的疼痛席卷全身,邪恶的001阴恻恻的说着—— 【ooc的滋味怎么样啊?】 谈槐燃把桌上的杯盏揭开,将里面的药一饮而尽。 001嗤笑,【民间的中药止疼可慢得很……呵,治标不治本,你还是好好履行我给你的人设罢。】 药效并不立竿见影,但谈槐燃面色好了些,淡淡的道:“你有本事就现在控制我。” 上午他去督卫司亲自行刑了一些人,狂暴值重回98。 001闻言语气怨恨,【总有一天,我会控制你,完成我的大业。】 谈槐燃眯起眼睛,“辅助原男主的大业?” 001一呆,【你怎么知道原男主?你到底是谁??!】 谈槐燃低笑一声,“我还能杀了他呢。” 从本质来说,只要狂暴值不跌于80,他就能做自己。 只是……他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样。 001被他笑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加强惩罚疼痛,奈何已是最大力度。 【你是个骗子。】001忽然说,【昨晚那位,根本就不是你的亡妻。】 谈槐燃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不和智障计较。 【你画上的亡妻,分明蒙着眼,那下半张脸,不长湛月清那样。】001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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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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