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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湛月清又看向周九:“有没有更快的马?我怕我赶不上,如果地图是对的,那我自己去就好了,你不用跟着。” 周九忽略他最后的那句话,皱起眉头:“烈风已是最快的了……可是,二公子,你会骑马吗?” 他指了指门外的一匹白马,马儿看上去很是凶狠,它一跺蹄子,仿佛地都震了。 方才洋洋洒洒一大堆,湛月清还真忘了这件事,抬手挠挠脸,“这……” 997一看就知道他不会,冷呵呵:【完蛋了,等暴君死了,你改嫁漳丘吧!】 湛月清咬牙切齿的把它按走了,才继续对周九道:“我不会骑马,你带我去吧。” 周九面色为难,“这样速度会慢。” 他顿了顿,忽然又想起什么,一锤手心,“对了,还有十三!不过它有些凶……” 湛月清一怔。 督卫司后院中,雨下得越发大了,宽大的笼子里,一匹灰白色的狼闭眼休憩着。 忽然,一根铁棍敲响了笼子,惊醒了它。 “哎哟!周统领,你叫人打醒它做什么!”守笼人也吓了一跳,看着面前的人。 夜幕中划过一抹闪电,周九站在湛月清身后撑着伞,微微抬伞。 湛月清站在他身前,披着狐裘,锦衣明艳,长发高束,像个少年郎。 雨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从伞边落下,雷光闪动,映出他苍白漂亮的脸。 那双悲悯的眼微微垂下,却是看着笼子里的狼。 十三啸叫了一声,望着面前的人,嗅到了那不同寻常的血液,它露出了尖利的獠牙,朝湛月清咧着嘴。 湛月清眯起眼睛,抬起指尖,仿佛要摸它—— “诶哟!干嘛呢!它真咬人的,”守笼人连忙掐住他的手,“退回去!” 湛月清淡淡侧头,扫了守笼人一眼。 守笼人被他看得心间一跳,无意识的退了下去。 周九低声说:“二公子,十三最快可时行百里,也比骑马简单。药人血可以让它短暂的听你的话……但血的效果一过,它会吃人,看你敢不敢赌了。” 湛月清眼眸一动,皱起眉头,周九却又说:“按理来说,冰燕洞离这里不远,你能在血失效前见到陛下,它听陛下的话、也能闻出陛下的味道,不会咬你。” “如果没到呢?”湛月清转头看他。 “十三有可能会吃了你。”周九无奈耸肩,“要不您还是别去了,等长公主的人回来答话罢。” “嗷呜——” 十三又叫了起来,开始冲撞着笼子,这声音听起来凄厉又可怕,湛月清吓得抖了下,却还是努力镇定了下来。 “我、我试试罢……” 周九见他还是执意要去,叹息一声,找来个碗,割出一点药人血,摆到了十三面前。 锁链哗啦啦的响了。 湛月清明显觉得自己在微微发抖,却还是伸出手去抓住了十三的束狼绳—— 十三像中了迷魂香,獠牙收了不少,磨着牙,而后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它只会找陛下!!!” 周九的声音在身后远远的传来,“二公子,小心啊!!!” 湛月清已不见人影了。 周九心惊肉跳的,急忙策马跟上,却被人拦住了。 “跟我去趟南门。” 穆舟骑着马,在马上望着他,“我倒要看看,谁先找到陛下。” “可是……” “没有可是,”穆舟打断他的话,森冷道:“我是督卫司主,你亦是我属下。” 周九只好远远的望着湛月清的方向,心中也生出了些许陌生的情绪,脑海里莫名回想起了海晏宫那夜,湛月清被吃人的谈槐燃吓得抱住他,哭得眼尾绯红的模样…… “一定要平安回来。”周九祈祷着喃喃。 穆舟瞧出了他的情绪,忽地又冷笑一声。 一个安王,一个周九,一个陛下…… 是他不好男风吗?他真没看出湛月清有哪里值得人这样对待。 尤其是安王…… 穆舟眯起眼睛。 安王府中,雷雨声骤响,书房里,谈明止坐在桌前,地上也跪了个少年。 少年捧着他的脚。 “殿下……”少年抬头,身段明显是那一日宫宴上的人,可那张脸却已十分平淡。 不是湛月清的样子。 谈明止给他赐名为,赝月。 谈明止低头看着赝月,“今日怎么没戴人皮面具?” 赝月垂眸,“最后一张没有了。” 谈明止骤然抬手打了他一巴掌,俊秀的容颜上闪过一抹疯色。 赝月不语,只是垂眸,脸上很快红了。 谈明止忽地又抬脚揭开赝月身上披着的衣裳—— 少年未着寸缕。 “殿下,我们的人查到全城戒备的原因了。” 安王的谋士敲了敲门。 谈明止回过神,赝月冷得发抖,却没有说话。 “进来。” 谈明止道。 外面的人立即进来了,目光在看到赝月时顿了顿,却没有表达出任何惊讶。 谈明止干过太多这样的事了,他将男宠的容颜分为三种。 上中下。 下品,在他这里是买来的奴隶,没有尊严。 而湛小月和安王妃,在他眼里,是上品的容貌。 能宠,但不能忤逆他。 否则就变成下品。 “是谈槐燃出事了,”那谋士垂眼道,“他上半夜不知为何出了城,至今未归。” 谈明止一顿,眸光闪动,“去查查,是不是飞燕阁动手了——是与不是,都给烛飞燕递帖。” “本王要见他。”
第46章 谈槐燃心疼死了 城外官道上,灰狼身影迅疾,雨声淅淅沥沥,湛月清身上绯色的狐裘很快湿了,束狼的手绳也磨破了掌心。 绕是如此,他也紧紧的抓着它,没有放手。 忽然—— 黑夜里银色的箭光闪过,灰狼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风声,翻身一躲,湛月清眼前一暗—— 却有马蹄声响起。 “湛月清!” 有人叫他。 湛月清抬眸,看到了那张不久前见过的脸。 是烛飞燕。 烛飞燕身后跟着十来个人,他们骑着马,手中拉着弓。 “回去。” 他竟然对湛月清说。 湛月清看到他就一股无名火窜至心头,道:“滚开。” 少年声音清冷,带着寒意。 “你若不回去,可就别怪我真的伤到你。”烛飞燕皱着眉头说。 他手臂上包了绷带,显然是在刚才和暗卫们的缠斗中受了伤。 湛月清一顿,察觉了他话中的偏向,却更是烦躁。 烛飞燕好像不想杀他?那他闹这一出是什么? 只为了杀谈槐燃吗? 可他真的不想失去谈槐燃。 思及此处,湛月清深呼吸口气,扯着狼绳,雨水拂过面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抹倔强。 “那就来啊!” 灰狼瞬间吃痛,啸叫一声,威猛的体型跃了起来,张口扑向了其中一人的马匹。 马儿受惊了,将马背上的人跌了下来,那人也是训练有素,反手便是一支袖箭刺向了灰狼。 可这灰狼不是凡物,纵身一跃,又躲开了。 烛飞燕见状眉头又一皱,他这次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抬手一挥,“不惜代价,也要给我拦住他。” “是!” 黑衣刺客在黑夜里如同一只张开羽翼的黑色大雁,将湛月清包围起来,那灰狼敏锐的察觉了不同的气息,开始发疯撕咬着。 银色的箭矢擦过了它的尾巴,血液迸了出来! 灰狼吃痛,一声啸叫过后,竟还是突破了他们的包围,带着背上的绯色身影狂奔起来!!! 轰!! 天际又是一声惊雷。 “老大,这怎么办?”受伤的刺客看向烛飞燕,“我的系统说,他这一去,001可就真死了……没有人再能阻止暴君了。” 烛飞燕闭了闭眼。 他不明白湛月清为何像被蛊惑了似的选择暴君。 看过原著剧情,知道最后走向的人,都不会选择谈槐燃。 “……让穿越者躲起来。”烛飞燕喃喃,“所有的,不想死的,都躲起来。谈槐若回京,没了001束缚,督卫司里必会血流漂橹。” “那你……”他的手下皱眉看他。 烛飞燕冷哼一声,“我去见漳丘,他的确是帝皇命,唯有他能把谈槐燃杀死了。” “可第三个帝皇命……又该如何?” 说起这个,烛飞燕更是烦躁。 八年前,他穿进了一本名为《好光景》的古代男同小说。 该小说连载十年,据说作者从初中写到大学。 书里讲述了男主漳丘一步步从寒门推翻封建社会的故事,其中最大的boss是暴君谈槐燃。 不,说是暴君,其实也不是暴君。 他的一切黑化都有源头。 比如他弑父登位,是因为父亲对他不好。 而且暴君还有个和他青梅竹马的皇后。 两人成天像纣王和妲己似的,潇洒了十年,而后被男主漳丘推翻了。 推翻暴君以后,漳丘还夺走了暴君的皇后,稳坐这天下宝座。 ——烛飞燕穿进这本小说前,看到评论区有一堆差评,大意是:暴君x皇后,青梅竹马超级好磕,后来突然冒出的漳丘是什么玩意怎么就登位了,还杀了暴君。 他看完全本的心理路程和评论区也差不多。 因为前期暴君和皇后种种细节看着就是天生一对,可后面皇后莫名其妙背叛了暴君,选择了漳丘,美其名曰他会给我更好的一切。 烛飞燕看着这个结局,心情复杂。 更复杂的是,他还穿进了这本小说。 他穿来的时候是八年前,原主烛飞燕已死,而暴君刚继位,但还没有皇后。 烛飞燕找了半天,发现那个皇后应该死了。 因为谈槐燃房里挂着亡妻画像。 当时得知此事的烛飞燕松了一口气,准备静待事态发展,可看着看着,他发现剧情崩坏的很严重,和原来那本书完全不同了。 这个世界还不止一个穿越者,而谈槐燃在杀穿越者,搞的穿越者人人自危,即使发现了彼此穿越的痕迹,也不敢出来相认。 烛飞燕也是个穿越者。 他知道谈槐燃迟早会杀到自己头上来,便先下手为强,暗自和谈槐燃争斗着,同时也寻找漳丘,准备用那小子推翻暴君。 原著里有个很玛丽苏的设定,两个帝皇命和一个无名的将星,谁得到将星,谁就是皇帝。若最后不是帝皇命上位,这世界会被大雪覆盖,降下天灾,所有人都要死。 原著里,将星一直在选择漳丘。 烛飞燕有个神奇的罗盘,将星出现时,它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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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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