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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月清就着他的手闻,乖得让谈槐燃想起他小时候。 他艰难的闻着,终于找出一瓶清香的药液。 “这个……唔!” 话音还没出口,就被堵住了。 药液太苦,湛月清苦醒了,瞪着谈槐燃。 瞪了两眼,又觉得眼皮子打架,倒回了谈槐燃怀里,嗅着他的味道,陷入沉睡了。 谈槐燃皱着眉,撕下一条布,又借着雪水,给湛月清擦脸擦手。 越是动作,谈槐燃便越是愧疚。 泥沙和风雪被擦干净后,他才看到湛月清有个指甲盖儿都断了点。 谈槐燃心间更疼了,深呼吸口气,吹了道哨音,唤来十三,示意它蜷着。 十三灰溜溜的夹着尾巴,低垂着脑袋。 “看好了,不许吃他。”谈槐燃将湛月清放进灰狼怀抱。 灰狼的体型极大,盖上毯子,暖和得很,还能给湛月清挡风。 十三又想嗷,却被谈槐燃森冷的眼神吓回去了。 它只好拱拱湛月清,把他环在怀里。 谈槐燃心间一松,脸色也缓和了,开始清理自己的伤口,还有…… 他看向了湛月清储物空间里拿出来的那瓶克制系统的粉树液。 这是第二瓶了。 谈槐燃眼眸一暗,拿过来喝了下去。 山洞阴寒,只有一堆小小的火光,看上去是谈槐燃烧了自己的什么东西才燃的。 洞里洞外温差极大,谈槐燃处理好伤口,才又回来抱着湛月清。 997:【他有点发烧,我去隔壁系统给他兑点退烧药。】 谈槐燃:“……” 997又凉凉的说:【其实也就下午没吃饭,刚睡醒就被烛飞燕那傻逼刺杀,然后还被你那堆手下怀疑而已,你根本不在意的,对吧。】 谈槐燃身子一僵。 面前却已凭空出现了一瓶退烧药。 【草莓味。】997说:【甜的,哄哄应该能吃下去】 谈槐燃闭了闭眼,手指一蜷,拿着药,又开始给湛月清喂。 许是没有吃午饭,亦或是症状加重了,湛月清喝了没多少,又吐到了他的手上。 他兀自昏迷着,丝毫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糟心。 吃了吐,脸色难看,若是醒着,指不定他自己都嫌弃自己。 谈槐燃却没在意脏乱与否,只是心间又一紧,想起了什么,抬手按住湛月清脖颈间一个穴位,终于断断续续给他喂完了。 湛月清先是觉得热,而后又冷,本能的偎在谈槐燃怀里,万分依赖的蹭着,小脸惨白。 他烧得难受,忍不住叫,“谈槐……” 谈槐燃试了试他的温度,指尖微颤,“在。”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吗。” 怀里的人不知是试探,还是本能的念着这个问题。 谈槐燃一顿。 “薛夫人的事,我知道了……”湛月清抬起湿漉漉的眼,脑袋晕乎乎的,“谈槐,如果我一睡不醒……是不是又成你亡妻了……” “不会的!”谈槐燃陡然打断他的话,心里却也漫起一点恐慌—— “山洞这么冷……你怎么过的这几天啊。”湛月清声音很小。 “……我皮糙肉厚。”谈槐燃将脸颊贴紧他,“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湛月清被他紧紧抱着,暖呼呼的,竟也真的好转了不少。 不知抱了多久,他的烧终于退了,浑身出了一层薄汗,睁开了眼睛,蔫蔫的瞧着洞外。 山洞外的风雪仍然在吹,黑沉一片,仿佛黑夜里有什么恶鬼将要出笼,咬住他。 “我想喝水。”湛月清喃喃着,“哥哥……” 他身体弱,谈槐燃不敢给他喝雪水,只好用手拨弄着湛月清带来的那堆东西。 里面没水囊。 湛月清太急了,没有带。 谈槐燃叹了一口气,只好将怀里的湛月清一放,而后起身去接洞边干净的雪水。 湛月清靠在灰狼边,借着微弱的火光蔫蔫的看谈槐燃。 ……等等? “你腿怎么了?”湛月清清醒了不少,扶着灰狼站了起来。 谈槐燃背对着他,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湛月清脑海里嗡的一声,急声道:“我们换身的时候都没有!你腿怎么了?!” 谈槐燃脚步踉踉跄跄,却先接了捧雪水,沾到湛月清唇边,“喝了再说。” 湛月清心间一酸,就着他的手喝完,又弯腰—— 却不料这个动作扯动了背上的伤口,他脸色一变,还是扯了谈槐燃的衣袍。 谈槐燃的腿上用腰带绑了起来,肿胀着,看起来十分严重。 “你这样了,还敢让我坐你怀里?!”湛月清不可思议,把他推倒在地上—— 谈槐燃皱着眉,刚想说你又不重,可下一秒湛月清已半跪下来,剥开了那包得乱七八糟的伤口。 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
第48章 背上疼 那道划伤泛着不详的紫黑色。 湛月清头皮一炸,手忙脚乱道:“这是怎么伤到的?” 谈槐燃岔着受伤的左腿,指了指湛月清身后。 湛月清转头一看,借着火光,隐隐约约看到那里似乎有个洞口。 “滑下来的。”谈槐燃解释着,眼神却阴鸷了,“帝京下有地道,这是一个从许多年前开始,就针对我的局。” 湛月清迅速反应过来,一边帮他重新解开伤口包扎,一边问:“烛飞燕联合朝中官员干的?” “你怎么知道他联合朝中官员?”谈槐燃却问。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疑惑。 他从未授意过任何暗卫同湛月清说朝中的事,湛月清这是……自己在看? 谈槐燃脑海里飞速闪过了暗卫们每一日送来的记注。 “十月十三,二公子去了春兰楼,是这个月逛的第八回,有些频繁了。” “十月十八,二公子见了谈明止。” “十月二十,二公子去飞燕阁买东西,这是去的第九回。” …… “谈明止告诉我的啊,”湛月清头也不抬,皱着眉头看谈槐燃腿上的伤口,心里漫起丝丝抽痛,感同身受的道:“还疼不疼?” 谈槐燃回过神,“不疼,你以后不许见谈明止,好好读书,准备杏林……!” 他嗓音一顿,突然龇牙咧嘴,低头一看—— 湛月清把整瓶药一起倒了上去,药液接触皮肉时,滋滋的响。 “……” “还读?”湛月清幽幽抬头,瞪着他。 谈槐燃知道他在不满自己总是隐瞒,可他也的确被王朝浸染太久,性子里最本质的东西无法更改。 他微微叹息着,抓住了湛月清的手腕,“不是读书,是考杏林便有权利了……他们都能知道你的才华,你的声名,我不想他们提起你时,先想到的总是我。” 湛月清一怔,耳朵微红,他自己当然知道这些。 只是…… 他不喜欢被谈槐燃排除在外,什么事也不告诉自己。 “那我现在要行使皇后的权利,”湛月清小声嘟囔,“陛下不许动了,等会药都洒了。” 谈槐燃低笑一声,不动作了。 除了方才记仇撒的那一下,湛月清接下来的动作都很轻了。 “我不太会弄这种外伤……”湛月清声音有点委屈,“回去还要让师傅多教教我。” 谈槐燃听出他声音里对时忍冬的依赖,又笑了,正欲讲几句时忍冬的情况,可下一秒,他顿了顿。 ——湛月清解开了外袍…… 洞里篝火幽微,洞外风雪漫天,彼此的气息却交缠着。 这动作过于暧昧,谈槐燃瞳孔微缩—— “我背上好疼呀。”湛月清转过身,撩开头发,“陛下帮我看看是怎么了呗。” 谈槐燃心头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没了,化为了担忧。 少年苍白劲瘦的后背上,有道青紫色的擦伤。 谈槐燃一眼看出是拖拽所致,没忍住暗骂一声,踹了十三一脚。 十三迷糊着都要睡着了,被踹醒了,闻到了血气,顿时眼巴巴的凑过来,伸出舌头,看上去想舔湛月清—— 谈槐燃立刻伸手指它,做了个手势。 十三:“……” 十三缩回去了。 “……?”湛月清躲了一下,呆萌的抬头,“你踹它干嘛?那手势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让它长点教训,别乱拖人。”谈槐燃咬牙,动作很轻的把湛月清牵到怀里,又拿过湛月清带来的药。 “睡我大腿上,我帮你揉揉,否则明天更疼。” 谈槐燃低哑的嗓音落在耳边,两人挨得极近,湛月清脸上骤然一红。 洞外吹来阵冷风,他忍不住红着脸缩进谈槐燃怀里。 谈槐燃腿上有伤,湛月清睡是不敢睡的,只能半跪着,微微抬臀,身段弯了弯,将头趴在他的大腿上,手臂撑在谈槐燃腿侧。 背上被擦伤的地方隐隐作痛。 谈槐燃合起掌心,将手里的药揉上了那道伤痕。 湛月清疼得眼尾红了,撑不住了,直接收回了手,忍不住挣扎了下,却被谈槐燃用手肘轻轻压在了他的腿上。 “好疼……” 谈槐燃顾忌着力度,额头微微渗出薄汗,没注意到这场面有多暧昧。 带着薄茧的手擦过少年后背。 “揉进去才好得了。” 听他这样解释,湛月清耳朵反而更红了,没忍住说:“你以前也这样骗我。” 谈槐燃下意识反驳,“什么时候骗你……” 他话音顿住了,显然想起来了什么。 高中毕业那一次,他怕第一次伤到湛月清,为此做了许多功课,还买了润滑油。 本来他以为会是他主动教湛月清,温柔小意的吻着亲着哄着湛月清,他不想第一次是不好的回忆。 可那时丧母之痛令他意志消沉。 最后是湛月清自己在他怀里拱火…… “……你还真不怕死。”想起往事,谈槐燃气笑了,“胡思乱想什么呢?” 湛月清委屈的咬住他腿上的衣服。 怎么就怪他胡思乱想了,本来这姿势就很古怪。 谈槐燃闭了闭眼,不说话了,继续给他擦药。 可湛月清的皮肉太脆弱,那道伤也确实疼,揉药时,湛月清总忍不住发出呜呜咽咽的奇怪声响…… 谈槐燃差点被他叫.硬.了。 “好了……” 谈槐燃嗓音哑得不像话,给湛月清穿好衣裳,却不敢抱他了。 简直是酷刑! 后背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湛月清却本能的和谈槐燃撒娇,偎进他怀里,也不说话,一味的拱他胸膛。 他从小就这样。 委屈了也蹭,高兴了也蹭,就是不说话。 谈槐燃要被磨死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将五指插进湛月清的头发,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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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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