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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网霎时聚集起数伏强电流攻向异物,好在宥矜平时和电流打交道习惯了,这点强度只像是洗了个很烫的热水澡,虎牙刺穿了舌尖,他死死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音。 等到翻过了电网,宥矜躺在电网和围墙的夹缝间,被电得全身发麻,抖得像筛子,他头一次希望以前漏电时电流能大点,给自己电些抗性出来。 宥矜又同样用磁场电流碰上墙内的金属导电物质,将自己吸附在墙上一点一点攀爬上去,直到有瑟罗痕里响起铃声,他才爬到了墙头。 他坐在墙头抹掉挡在眼睛上的汗水,有些出神地望着那间牢房的方向,有瑟罗痕里升起一股白烟,代表又一批仿生人的躯壳被烧毁。 宥矜攥紧了身下的砖石,手被锋利的边缘磨出血,他却感觉不到似的怔怔看着那阵即将散去的白烟,随后他猛地撇开了视线跃下墙头。 宥矜头也不回的、拼命往圆台的方向奔去,甚至没注意到一路上往日热闹的街市都安静了不少,天空撤去了醉生梦死的彩色,被一片灰黑笼罩着。 …… 左昭坐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这么多年来,实验室和他的家没什么区别,他住在这,吃在这,毕生的心血也都在这被研发出来。 这里宽敞明亮,满眼白蓝冷色调,各种精密仪器和复杂都器械有条不紊列在室内,角落摆着一盘克隆绿植,叶片上沾着水珠。 左昭坐在沙发上,手里捣鼓着精细小巧的零件,偶尔拿起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一口,艾斯芒躺在对面的机械躺椅上,身体被固定住,他冷冷盯着左昭。 左昭脸色如常专心摆弄着手里的东西,艾斯芒则面无表情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艾斯芒终于忍不住出声打破沉默。 他用力挣扎着身体,声音带着怒气:“放我出去!” 左昭抬头懒懒看了他一眼:“别乱动,你伤得很重,还想不想要把手臂接回去了?”说完他晃了晃手中的零件。 艾斯芒不动了,但还闷着一肚子气:“那还不是被你打断的?” 左昭动作一顿,“哼”了一声:“不过百来年不见,你真是翅膀硬了,还学会顶嘴了,”随后他又瞪了艾斯芒一眼,“要不是你非要冲出来,那能打到你身上吗!” 艾斯芒不甘示弱瞪了回去:“我喜欢他,保护他有什么错!” “喜欢?”左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让你拥有自我意识不是叫你用来谈恋爱的!你宁愿销毁自我保护机制也要救那只水母,他究竟有什么好的,他只是一只水母你清醒点!” 艾斯芒着急地反驳:“我很清醒,他不是普通的水母,他能放电!而且他都没有嫌弃我是仿生人,我又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一只水母,我就是喜欢他,就是想和他谈恋爱,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好……” 左昭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想想你的出身,没有人会拒绝一个从巴别塔出来的S级仿生人,你根本想象不到他们能在你身上捞到多少好处。” “才不是,”艾斯芒执着地说,“他一开始是要赶我走的,是我一直缠着他……” 左昭打断了他,有些不可置信:“所以是你死皮赖脸要跟着他?” 对上艾斯芒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左昭气得半晌没说出话。 许久,艾斯芒不甘心地问:“你把他带去哪了?” 第六百零七次,左昭终于回答了这个问题:“有瑟罗痕。” 艾斯芒睁大了眼:“你没把他交给公司?” 左昭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有些疲惫:“我不想干涉太多了,从前我总以为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我一生呕心沥血,结果世界走向了我最不想看见的结局,资源枯竭、民众矛盾、战火纷飞,我已经老了……但有些人的贪婪是永远填不满的,无论再快的再先进的科技都无法满足他们的欲望,他们也不会真正希望世界和平美好,资源充沛,他们只想站在权力和金钱的顶端俯视所有人。太过强烈的人为干预只会让事情走向对立面,随他去吧,我也是时候该听天由命一回了。” “你又乱动什么?”左昭睨了他一眼。 艾斯芒抠着躺椅上的按键:“我要去救他 ” 左昭翻了个白眼:“放心,他死不了。” 艾斯芒一顿:“为什么?” 左昭垂眸修补着手中第二块零件:“能得到我学生的认可,他不会连这点能耐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封建老爹和叛逆小子[化了](恋爱上)
第51章 触不可及 入目是一片连着天际的橘红,滚滚浓烟挡住了地面,刺鼻的火药味弥漫四周,街道建筑物在冲天的黑烟中若隐若现,整个下城区好像罩在一场怎么也扑不灭的大火中。 通行大厅已经没有工作人员待在岗位上,圆台上孤零零站着几个人,神色疲惫,身上的衣服满是褶皱,脏兮兮的沾着灰尘和火药屑。 宥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没等升降机启动,几乎是连滚带爬跳下了圆台。 浓烟裹挟着硫磺味灌进喉咙,每次呼吸都有股烧焦的酸苦,宥矜蹙着眉望向周围,街边燃烧起一簇簇火焰,黑色的灰烬漫天都是,打着旋飘在烧焦的广告牌上。 路面上泥泞不堪,裂开一条条口子,泥水混着血水,散发出阵阵腥气,时不时有混凝土碎块和铁架从头顶坠落。街边的商铺玻璃上布满弹痕,水管断裂,喷发出乌黑的水。街上几乎没有人,只能隐隐看到几个身影在战火间穿梭逃亡,或在掩体中搜寻仅剩的物资。 整条街变成了残骸一样的战地,满目疮痍,钢筋水泥裸露在外。 路面还在微微震颤,远处传来混沌的轰鸣声,嗖嗖的炮弹声伴随着哭喊尖叫,此刻的下城区用地狱来形容也不为过。 宥矜脑袋嗡嗡作响,他直直冲向十滚轮的方向,期间从高空砸下的燃烧物在他背上燎出了几道黑痕也没注意到,他大口喘着气,好像这辈子都没跑过这样快。 十滚轮酒吧门口这条街同样沦陷了,到处都是被烧焦黢黑的痕迹,往日气派的大门被炸得渣都不剩,巨大的广告牌也不知道去哪了,几根断掉的电线挂在空中滋滋冒着火星。 玻璃碎了一地,宥矜急匆匆走进酒吧里,里面如同被洗劫一空似的,落满了火药烟灰和黑色的灰尘,看着像多年没住人的废墟。 吧台上的酒瓶碎得干干净净,厨房里什么都没有,他又赶到自己的房间查看,不出意外全都被搜空了,灰烬满屋都是,一时间,宥矜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不会有事的,薰阿姨不会有事的,她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 宥矜只能按着砰砰跳个不停的胸口安慰自己,祈祷尺薰千万不要出事。 越往远处走,街上的惨状更甚,路边横七竖八的尸体堆在一起,血肉模糊,渗出的血水一直漫到脚边汇成一洼水坑。 宥矜的瞳孔中尽是满天烧得通红的战火,他跌跌撞撞跑过崎岖的路面,钻过燃烧的架子,穿过铺满碎石的巷子。 巷子里空荡荡的,莉莉安的屋子也是,墙上挂满的小电视机被砸得四分五裂,墙缝凹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造梦仪也通通被毁坏砸烂,克里琴斯和米歇尔不见踪影。 宥矜呆呆抱着臂蹲在角落,看着满屋狼藉出神,他们会去哪呢?他们能去哪呢?他们…… 他开始后悔当初去了上城区,要是能稍微晚一点,只要再晚一点,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他有经过改造的身体,算不上数一数二,但保护几个人也是可以的不是吗?他的异能那样强悍,如果他没有走,他们如今就不会下落不明、生死不明,如果不是他非要去巴别塔找一个虚无缥缈的线索,艾斯芒就不会被重伤带走,如果他没走……就好了。 浓烈的硝烟味刺得他脑袋发涨,一阵一阵的钝痛,宥矜猛地站起来,对了,还有蜘渡,他们可以躲去遗迹! 宥矜跑到楼下,他望了眼远处不断升起的浓烟,茫茫黑烟中,似乎有什么庞大的生物在其中行走,坚硬的臂膀肆无忌惮摧毁周围一切建筑物。 他来不及细想,往遗迹的方向狂奔过去。 水里也染上一股烧焦腥味,泡得宥矜胃里直犯恶心,他憋足了劲儿用力向下游去。 但当到达遗迹时,眼前的一幕还是让宥矜浑身僵住,仿佛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被冻结了。 从前大片清澈的水域现在铺满了黑色污染物,余烬在水面晃荡,水里不停地冒着白烟,滚滚白雾遮挡了视线。 宥矜颤抖着跪在铁皮桥边,慢慢将手伸到水里,下一秒他骤然缩回手,上面已经被烫起了几个大水泡,红肿发胀。 视线中蓦然出现一道蓝色,他僵硬的、很缓慢的看过去,那是人鱼的尸体,翻着肿浮的肚皮漂在水面上。 似乎被煮熟了,漂亮的蓝色鱼尾泛着惨白,像是吹气吹到极致快要爆炸的白色气球,鼓起夸张的弧度,人鱼身上的肉被烫得一块块脱落,血液已经流干了,只剩触目惊心的白骨和泡得发烂的肉块。 宥矜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块水域,很快其他人鱼尸体也浮了上来,惨状一致,一条不落。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抵触自己进一步思考,如果这些人鱼是被烫死的,那就说明蜘渡没有及时把他们救起来,那么蜘渡呢?她去哪了?如果连蜘渡也不在这里,其他人还能去哪? 宥矜像是走进刑场似的,脚步僵得像生锈的机器,他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有一瞬他甚至想要放弃走进那间屋子。只要没走进去,或许他就能想象其他人还好端端的藏在屋子里避难,而不是一副空无一人的样子再给他一击,那样他就真不知道该怎么思索除了战死以外他们去处…… 短短几十米的路程,宥矜却走的仿佛漫长得过了一个世纪。 蜘渡平时坐在门口喝酒的那把小矮凳跌倒了,凳腿断了一只,静静的躺在门口。 最坏的结局还是出现了,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宥矜感觉悬着的心好像终于死了,他木木地望着桌子,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 对了,还有、还有中头风呢…… 他穿过一堆落灰的杂物架,那台旧电视机看着没什么变化,屏幕上还留着被蜘渡一拳捶出来的网状裂缝。 他拍了拍机顶,但这回中头风迟迟没有给他回答,甚至连屏幕都没闪烁一下。 他倏地抬头盯着不远处桌子上的脑花,中头风还完好无损的摆在那儿,他慢慢走了过去,亚当此时跳出了提示。 “经扫描确认:该生物已发生脑死亡!” 宥矜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出。 那个吵吵嚷嚷满脑子黑暗料理的中头风,每天和蜘渡拌嘴解闷的中头风……死了? 他的脚步停住了,旧电视机的屏幕突然亮起一阵白光,像第一次见面时中头风的开机仪式,宥矜急忙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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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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