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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转而看向门口的老头,老头冷着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倚在门边,对屋里的情况置若罔闻。 辛格丽翻了个白眼,刚才被这个大高个推开她心里就气的不行了,尤其是现在他还准备伸手下去把白团子捞走,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放手你这个强盗!你想抢我们的东西干什么!真以为姑奶奶我是吃素的,想吃枪子吗你个蠢货!”说完举起了电磁脉冲枪对准他。 艾斯芒的作果然停了下来,只是脸上并没出现被威胁的害怕神情,反而微微眯起了眼:“你们的东西?” “没错,“辛格丽大方点头,“这是我们的朋友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东西。” 听到“战场”这两个字,艾斯芒感觉心脏狠狠刺痛了一下,眼中明显多了些自责和落寞,他看向辛格丽认真道:“他不是什么物品,他是我的……恋人。” 话音刚落,屋内几个人就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门口的左昭更是没眼看,伸手扶着额头。 辛格丽夸张的“哈”了一声,语气嘲讽:“骗人也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好吗,你当我们是傻子呢?就你?跟这坨白色的东西?恋人?” 艾斯芒皱着眉望着几人:“他真的是,我得把他带走治疗改造身体。” 见几人还是不信,艾斯也不想在宥矜面前展示自己暴力的一面,只好把亚当面板调了出来,上面满满当当全是宥玲水母形态时的照片,大多是在浴里。 几人这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他们瞪大了眼很看照片中的水母,明显和这水缸里的是同一只,只是照片中的白团子色泽和质感都要漂亮得多,第一眼看过去真像栖息在深海中的幽灵,皮肤的颜色像是水晶兰,伞帽下也不是光秃秃的,无数条触须飘逸灵动在水中散开,是在上城区也难得一见的昳丽生物。 宥矜心里那点伤感顿时消失得差不多了,他面无表情地想,虽然一只水母头也做不出什么表情,他记得那时候艾斯芒是乖乖躺在床上睡觉、等着他来充电的,结果这货居然偷拍自己洗澡。 辛格丽情不自禁夸赞道:“哇,好漂亮,原来这种生物叫水母……”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跟一只水母谈恋爱也不现实吧?” 艾心斯芒的耐心基本要耗尽了,他自然不可能给这些人看宥矜的人身,他蹙起眉说:“我可以之后再和你们解释,现在我得把他带回去治好身体。” 闻言几人窃窃私语讨论起来。 “是不是真的啊?要不给他带去吧?” “他就只有几张照片,谁知道是不是骗人的,现在满大街都是数据生成的照片。” “对啊,而且他又说不出水母为什么会在舒木融手里,还谈恋爱呢,一眼骗子。” 几人商量完毕,一致拒绝了他:“不行,我们不能把它给你。” 艾斯芒深吸一口气,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眼几人,瞳孔中极快闪过了一丝红光,几人瞬间倒地,四仰八叉晕在地上。 随后艾斯芒伸出手小心翼翼将宥矜从水缸里捞出来,温柔的抱在怀里,又有些紧张地解释:“阿矜,这几个人只是暂时睡过去了,我在他们的亚当里种了点病毒,过几个小时就能醒了。” 宥矜动也不动,只假装自己睡着了。 经过左昭身边时,艾斯芒还特意挪了下身距将他护紧了些,换来左昭一声冷哼和一个白眼。 …… 空气中仍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烧焦味,街道上大部分建筑物已经开始重建,地面还残留着炮火轰过的痕迹,路上的人明显少了许多,说话声稀稀拉拉的,伴随着缮修工作的叮当声。 宥矜发现大多人肩上都戴着红蓝徽章,那是反抗军的标志。 宥矜默默打量着战后半新半旧的下城区,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压抑,闷得人难以呼吸。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哭丧的人,衣衫褴褛窝在街边,脸上是一种绝望的平静,沧桑又麻木。 很多人装上了义肢,还有一部分人换不起义肢,就这么断手断脚一瘸一拐走在大街上。 宥矜微微颤抖着,缩在艾斯芒的怀里,感受着身后以程序系统精密运算出来的、有规律的心跳,仿佛终于寻到一个得以逃避的港湾。 还好艾斯芒没有死,他想。 他甚至不敢回想在有瑟罗痕的那段日子,身体上的伤倒是其次,脑中的恐惧才是压在心头的砍刀,每天惶恐不安地想着战争进行到哪一步,艾斯芒有没有被销毁,其他人是否还活着…… 不确定的生死比肯定的死亡还折磨人。 察觉到怀里的动静,艾斯芒加快了脚步,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那团白色软团上,忍不住低头去看他。 有矜对上他的视线,还是那双漆黑的、像黑曜石一样带点微光的眸子,五官优越,鼻梁挺直,往下是凸出的候结,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体温气息也保持在那个永恒的温暖度数。 宥矜埋在艾斯芒怀中,再次后怕和庆幸他的归宿,他不想去思考左昭的出现,不想思考艾斯芒是怎么找来这里的,他似乎累极了,没有力气去梳理任何思路,他只想长久地再睡一次,在这久违的暖意中。 他的视线终于慢慢暗淡下来,呼吸变得薄弱,身体的起伏也逐渐归于平静。 艾斯芒浑身一僵,几乎是有些惊恐和哀求地喊着左昭:“你快过来!阿矜他、他……” 左昭皱着眉加快了脚步走上前:“他的身体损耗太严重了,强制沉眠半年,醒来这么一会儿就要耗光他所有力气了,如果不及时补充机能,可能就……跟我来。” 艾斯芒头点,搂紧怀里的团子跟紧了左昭。 …… 宥龄再次睁开眼,是在一个透明玻璃圆筒中,里面装满了透明的液本,像是稀释过的芦荟胶,黏腻的,软绵的,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触手和触须都已经重新生长出来,新生的长条很嫩很软,细长的数条交错在一起,泡在液体中慢悠悠摇晃着。 周围黑漆漆一片,似乎是在狭小密闭的空间中。 宥矜又冷不丁想到有瑟罗痕的那个房间,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但下一秒就有光照了进来,艾斯芒打开了灯走进门里,身后是慢慢走来的左昭。 看到宥玲的第一眼,艾斯芒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迫不及待贴在圆筒边注视着他:“他醒了左昭!” 左昭捂着嘴咳了一声:“可以出来了,那只水母。” 说完他摁下装置,圆筒顶上的盖子缓缓打开。 宥矜试着伸出触手攀在圆筒顶边沿,很快出现了一双骨节分明的纤白手指,紧接着是苍白匀称的手臂,秾丽精致的脸蛋探出水面,一直往下勾勒到劲窄有力的腰身,有如芙容出水。 艾斯芒直勾勾看着浑身光裸、沾满透明粘稠液体的宥矜从圆筒里爬出来,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随后他匆匆瞥了一眼左昭,飞快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宥龄身上。 由于俩人过大的体型差,宥矜披着艾斯芒的外套就像是穿了件有些宽松的连衣裙,衣摆刚刚好盖过大腿根,露出垂坠着一点软肉的白皙大腿,艾斯芒赤红着耳尖移开了视线。 宥矜却仿佛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抹了把脸上的液体问:“这是哪儿?” 左昭回答:“我们借了反抗军基地里的冷冻房给你修补身体,先不说这些,外面应该有你想见的人,去看看吧。” “谁?”宥矜问道,左昭却摇摇头不再说话,宥矜又看了眼艾斯芒,在看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后,径直走出了门外。 门外是十字形的长廊,每隔一段距离设有一把椅子,宥矜缓缓走出去,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尺薰。 他怔愣在原地,直到熟悉的触感传来,尺薰拉着他的手仔细地打量着他,眼中隐隐泛着泪光。宥矜能感到她的手粗糙了很多,脸上也添了许多皱纹,整个人好像苍老了不少。 “薰阿姨……”宥矜喃喃道,眨了眨自己有些模糊的眼睛,“你、你还活着……” “是啊,”尺薰像往常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尽是宽慰和感慨,“小矜,莉莉安不见了,幸好你还在。” 宥矜一愣,有点着急:“莉莉安?你没见过她?他怎么了?” 尺薰叹着气摇了摇头。
第56章 新家 “明明我们聚餐那天她还好好的,把你送出去之后她又回十滚轮和我聊了好久,让我注意防范下来的那些人,酒吧里的东西也尽量收拾一下。” 尺薰苦笑一声:“公司的人下来时我去找过她,但根本找不到她人,往常住在她楼下巷子里那些人也说没见过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抱歉,”宥矜低着头,“如果我能晚点走……” 尺薰不由分说打断了他,摸了摸他的脑袋:“不,孩子,这不是你的错。该发生的事总会发生的,只是会以不同的形式到来而已。” 宥矜抬眸有些怔愣地看着她,接着尺薰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我见过你那个头上长着手骨的朋友,好像是叫……蜘渡,对吧?” 宥矜点点头问:“对,她怎么样了薰阿姨?” 尺薰一副陷入回忆中的样子:“是在公司那帮人把机甲放出来之后,那些机甲杀伤力太大,我们不得不撤离战地,那时我匆匆往后望了一眼,就看见她的手骨举着把很大的长枪,是银色的,在机甲群里和它们缠斗。” 尺薰脑中总忍不住想起当时的场景,战火硝烟中飘满灰烬,透过滚滚浓烟能隐约看到那个身影。 蜘渡独自一人站在无数台机甲中,手骨举着一柄长枪对着这些体形庞大的怪物,身形灵活的避开机甲从数个方向发动来的攻击。 她的衣袍衣袍在风中翻飞,随着她的动作像是燕子在雨帘中敏捷穿梭,跳、跃、翻、闪、躲、避、滚,和无数接连飞来的炮弹擦肩而过,在空隙间找准时机将长□□向这些机甲。 爆炸声中大火连天,浓烈的硝烟味刺鼻又呛人,机甲运作和发射炮弹的轰鸣声鼓动耳膜,火星和碎石溅在身体上,灼出风暴般的疼痛。 蜘渡咽下口腔中的血腥,长枪挑、刺、劈、砍、砸、扫、破,利落地解决掉几台机甲,动作轻巧踩上机甲头部,边跑边战。 尺薰看见这一幕时,心里就觉得她对这些机甲的构造似乎很是熟悉,就像解剖过许多人的她,也对人体的经脉结构熟悉无比。 宥矜想起之前在遗迹的水域底见过的那把枪,也许被蜘渡拔出来用了。 宥矜顿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和艾斯芒第一次去遗迹时,莉莉安说有人干扰了路线信号,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蜘渡,她知道那些机甲的藏身之地,蜘渡她……到遗迹来真的只是为了做实验吗? 思索间,尺薰点开了亚当:“小矜,你先休息会儿,我这还有个委托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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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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