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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换个位置而已。 有毯子就好。 陆屿廷是不会和他一起睡的,他有自己的房间。 再者对方实在神出鬼没的,沈临既看不到他睡觉,也看不到他起床。 作息完全错开。 沈临安心把脑袋埋在豆豆毯上,也不怕闷,整个人蜷成一团,只占据床的一个小角落。 没一会床边就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大约夜里三点钟,门把手的咔哒声突兀地响起,有节奏的脚步声逼近。 陆屿廷腕骨上有血渍,脸色苍白,映着月光显得尤为病态。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怎么睡得着的?” 床上人没有动静,陆屿廷微微弯腰去看,黑沉的眼珠里透不出来光。 沈临肩膀被扳了过来,人仰头朝上,唇瓣微微张开,宽松的衣领也散开了些。 洗过澡了。 有种清淡的草木香。 “噢,我忘了,喂你吃过药了……” 陆屿廷抬手将人的家居服一点点地剥开,做完这个动作他微微拧眉,试图去给他穿上。 但手碰了过去,衣服散得更开了。 又将人拦腰提了起来。 “怎么这么矮。” 沈临衣服松松垮垮的,靠在陆屿廷肩头,整个人都昏睡着。 冰凉的手在人身上游走,似乎找出点什么虚假的证明。 心跳,颈动脉,脉搏。 陆屿廷将人放在自己腿上,定定地看着人垂着的脑袋,轻声问: “你是来索他们的命的么?” 第二天。 沈临觉得整个人都腰酸背痛的,在床上呈大字型展开,进行了一套虚空拳法的锻炼。 随后晃晃悠悠地起来去洗漱,叼着牙刷在卧室欣赏他的精美收藏。 漂亮的流沙牌。 闪光的小吧唧。 亲签的漫画书。 …… 陆屿廷站在人身后,垂眸看他,沈临被吓习惯了,这次只是后腰撞了下桌子,倒是没发出惨叫。 “你、你干什么啊?” 沈临说完就愣住了,嘴里冒白泡泡,他能说话了? 陆屿廷倒是没有几分意外,只是扫了一眼沈临手腕上的东西,“去漱口。” 沈临很听话地就去了,喝一口水摇摇脑袋,然后吐掉,在镜子面前说了一堆乱七八遭的话。 仿佛在检查零件能不能用。 陆屿廷盯着他看了许久。 沈临回头一看一咯噔,穿着拖鞋跟了过来,有些不理解这又怎么了? “谁的话都听么?” 沈临:“?” 他刚想开口辩驳,但陆屿廷先通知了一件事,“我接下来没空再管你。” 沈临两眼放光。 “A大你的休学时限早已逾期,再有一周,你的学籍将不会被保留,要不要去上,随你。” 沈临一下子呆住了。 上学? 他没想过这个事啊! 沈临上辈子上过学的,已经拿到毕业证了,重来一次。 总觉得有点亏本怎么回事? “不上也可以,只是高中文凭而已,约等于文盲。”陆屿廷不咸不淡地说。 沈临顿时生气了,“上上上。” 与此同时—— 楚岫正在兼职校内的咖啡店员工,现在正是上课时间,来的人也不多。 他正好有空背几个单词。 但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弹出几条消息来。 临渊而渔:柚子,我要上学去了。 临渊而渔:他让我上学。 楚岫理解了下那个“他”,反应过来了,大概是对方的合法伴侣,看了一会倒是意外。 居然还算是个正常人。 柚子:那很好啊,哪所大学?
第11章 楚岫 “砰!” 子弹头穿透不远处的靶子,于空气上方升起一缕白烟。 陆慎眼角略有细纹,但仍旧气定神闲,将专用的手枪交到侍者手中,拿出一方纸巾擦了擦手指。 这里是一家私人射击馆,虽然偶尔会向权贵营业,但说到底这么热爱灰色地带的,也只有陆家一个。 “陈赟不给你们休假吗?”陆慎瞳孔颜色偏浅,斜扫了下身边的侍者,唇角略微抿了下。 新来的侍者是个女孩子,被这么盯着乱了心神。 磕磕巴巴地说,“还、还没到节假日呢?” 陆慎没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了。 他走到不远处的椅子上,活动了下筋骨,眉宇间有些轻微地不耐。 陈赟很快就小跑过来了,低声道:“人就在外面候着。” 陆慎捻了捻指腹,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转而仰头问自己的下属,“你觉得我这个儿子优秀么?” 瞳孔浅淡之中微微眯了下。 陈赟顿时冷汗直下,斟酌着说,“自然是青年才俊,难有人能比的上少爷。” 陆慎思忖了片刻,又问,“和容家那个孩子比呢?” 陈赟腰背不自觉地弯了些,措辞道,“容家的孩子虽有天资,但眼疾听说还没好全,恐怕是难以与少爷较量。” “噢,还没好全?啧,我那个……那个儿媳不是还照料过他么,佳人在侧也不行?”陆慎语气一直很轻快,给人一种平和感,甚至还有空整理下衣服的褶皱。 陈赟眼皮都抽了下,沈宁安冒替他人身份接近容明征的事人尽皆知了,哪里还算得上什么“佳人”。 被一个外人接近那么久,眼疾的治疗情况轻而易举就泄出去了。 这根本不是儿女情长的事。 容家没有对沈宁安下死手处置,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不过也不知道陆总为什么要选这个人…… 不纯晦气么。 “容明征身边没有人,动向不明,只是在少爷婚宴上出现过一次。”陈赟低声说道。 陆慎整理的动作一顿,似乎想起来什么,“啧,不为情所困了?” “。” 陆慎今年已四十多岁,但从外表上来看,除却那几道不甚明显的细纹,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少给他挂名头,'少爷'这种称呼也会在陆家出现,家里那老东西都死了多少年了,还整些封建愚昧的东西。”男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子挺拔,发丝朝后梳着,显出几分干练来。 陈赟连忙称是。 陆慎似笑非笑,“我怎么看你一脸奴才相呢……” 陈赟后脖子的冷汗已经浸透后衣领了,只能尴尬地笑笑。 ——新来的不懂事,开了吧。 陈赟看着人的背影,心脏还在突突中,后知后觉今天似乎是那一天日子,顿时脸色白了。 连忙去找管事的。 “谁允许让人上去的,活够了是吧?” 射击场空无一人,不远处的装饰日历上显示的日期是10月12日。 * 沈临相当不想去上学,尤其是知道在陆家的操作下,4小时后他的学籍问题就解决了。 一天假期也没有? 怎么看怎么有阴谋。 “我是住宿吗?”沈临在餐桌上小声问。 管家表情都怜爱了。 陆屿廷表情不变,甚至“温和”地笑了,“我娶你是摆设么?” 沈临对此很懵圈,住宿和这有关系吗? 再说,自己难道不是个摆设? “会有专人接送你。” 陆屿廷似乎没空和他多聊,只是垂眸看了他一眼,随后离开了。 沈临叼着勺子看了对方一眼,木木的。 心想好会装。 他大哥也装,主角攻也装,都是装货。 都应该被菜鸟驿站发卖! 沈临被自己想法给乐了,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但还是没忍住噗嗤一笑。 管家在背后突然出声:“少夫人。” “啊——” 该死的封建陋俗! 管家跟到了楼上,看着沈临收拾东西,有些欲言又止的。 毕竟只是上个学而已。 那种东西给钱拿个文凭就行的。 少爷让小沈去吃苦做什么? 沈临本来是想托个行李箱去的,但是家里的所有箱子都找不到了,他最后只能找了个背包。 往里放了笔记本,手写笔,还有一叠黑色一次性口罩。 酒精湿巾三包。 手机充电宝满格状态。 无线耳机满电状态。 ok。 管家还在絮絮叨叨地给沈临装东西,想了想,在背包扣上安了个东西。 随后又扔进去一瓶润喉糖。 “好了,去吧。”有种送小孩去幼儿园的感觉。 沈临正在和柚子发消息,心里还是有些跃跃欲试的,对方居然也在A大读书。 好基友也在。 忐忑心理下降了好几个百分点。 他头也不抬地说,“好的好的,林叔,我马上就好。” 管家想了想,又给背包里放了个缓解疲劳的眼药水。 虽然他看了课程表,只有一节大课,但那也很辛苦。 “那我走啦?” 沈临发完表情包,抬手背上了书包,和管家挥手再见。 “好的。” 管家仍旧很慈祥。 沈临其实不想来接着上学的,正常人都不想,他穿过来前已经毕业了。 重读一遍书? 想想都讨厌。 更何况他喜欢在家宅着,之前他大学毕业后也没去找过什么工作,无父无母,没有别人口中的催婚压力,孑然一身。 就是在出租房里画画,偶尔跑出去带着另外一个身份玩cos。 很舒坦的。 但是他真的很讨厌沈宁安为了照顾主角攻放弃学业这件事! 太太太憋屈了。 沈临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腐朽的人,谈恋爱这这……怎么可以和自己的学历相提并论呢? 读,必须读。 “沈宁安”一日不毕业,一日就要被安上个“为爱放弃学业”的蠢货名头。 才不要。 沈临带着口罩,背着书包,慢腾腾去找逸夫楼。 顺便和柚子发消息。 临渊而渔:我到了,但是没找到逸夫楼,前面有个施工的,说这里走不通。 柚子:走错路了。 临渊而渔:「玫瑰枯萎jpg.」 柚子:「实时定位分享」 柚子:你就站那处不要动,我马上就来。 临渊而渔:(* ̄︶ ̄) 沈临真的就没再挪动一步,站在原地算着剧情的走向。 主要是算陆屿廷的戏份。 对方不和他离婚这是沈临意料之外的,本来计划是嫁过来表达忠心,随后被麻溜踢走呢。 但是现在…… 沈临对于自己“身穿”这件事很是担忧,虽然是自己的身体还是挺好的,但是血缘关系上却落了把柄。 “……” 陆屿廷真讨厌。 他之后还有喜欢上楚岫的戏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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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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