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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睡了足足有四个小时,这建立在昨晚他已经睡了十个小时的基础之上,睡了十四个小时。 陆屿廷沉默地看了他一会,抬手想要碰一下人. 沈临翻了个身,闭着眼睛伸了个拦腰,躺在床边边上,不动了。 似乎又睡了。 陆屿廷微蹙着眉,但没有吵醒他。 大约过了半小时。 沈临隐隐约约感觉脸有点痒,抬手抓了抓,也没碰到什么,最后闭着眼睛又伸了伸拦腰。 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闭着眼睛开始发呆。 起床,真的是很艰难的事。 又等了十分钟。 沈临恍惚地睁开眼睛,有点模糊,视线之内是一个西装裤脚,面前似乎有一堵墙。 他口干舌燥的。 睡醒就容易这样,呼吸都有些急躁,显得烦烦的。 沈临摸了摸喉咙,迷迷瞪瞪仰头去看人。 唇边被抵住一个杯子,沈临被弄得后退了点,下午睡就容易这样浑身软。 不舒服。 他没反应过来,脖颈后面被一个大手托住了。 沈临起床本来就烦,不自觉地就要偏头,最后被人捏了下脸了,嘴唇开了个缝。 水润了过去。 后面的事就自然多了,沈临本来就渴,唇边干巴巴的,不自觉地就喝了。 刚起来也很不清醒,脑子空白得很。 他想要抬手喝。 但是沈临总觉得杯子偶尔会离得远,他得追着去喝,吞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有些明显,后颈的手微微推着人往前走。 最后喝完了,杯子撤开了,唇瓣湿漉漉的。 一双眼角微垂的眼眸睁开了,有些愣。 沈临低头看了下,发现自己手居然在扒拉着对方的西装扣子,停顿了两秒,然后迅速地收回了手。 脊背硬的像根木头,身子立马往后退。 但后颈有个手,陆屿廷没让他退太远,只是低声问,“醒了没有?” 这其实有些奇怪。 沈临心想他难道没睁眼还是什么,表情很狐疑,但也没想什么,老实说,“醒了。” “嗯。” 似乎清醒了不好玩了。 陆屿廷收了手,转而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 沈临低头闻了闻自己,觉得也没味道啊? 擦什么擦! 他挪到床头那里,很矜持地也抽了张纸,又挪了回去,自己也擦了擦后脖子。 空气一时间变得凝滞了起来。 沈临埋头奋力擦,下一秒下巴就被捏起来了,两颊的肉被微微挤了起来。 “是谁喝水喝得到处都是,咽都咽不好,淌了我手心都是湿的,我擦两下都不行……” 沈临:“……” 他撇开了脑袋。 又被一个手指给抵了回来。 沈临:“我……唔……” 舌头被狠狠地扯了下。 沈临疼得泪花都冒出来了,整个人奋力往后面挪,纸巾盒掉地上了,散得到处都是。 “过来。” 沈临不想过去,当没听见,卷了卷舌头。 觉得一股酒精味。 又拔舌头,又拔舌头!! 他有病。 “过来。” 沈临吞了口口水,视线看着地板,又怂又倔。 碰一下就跑。 陆屿廷面无表情地想。 但是就在这时—— 沈临委屈巴巴地过来了,盘着腿,拉过对方的手,老老实实地擦了擦。 其实也就擦了两下。 停了。 去看陆屿廷,“好了,没水了。” 陆屿廷垂眸看着他,没说什么话。 沈临只好又闷头去给人擦,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去擦,很认真,但又有点敷衍。 因为纸是他用过的。 这个小风波很快就过去了。 沈临不知道陆屿廷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他坐在床边不动,直到陆屿廷提醒道,“下去吃饭。” 沈临:“我不是不能出房间门吗?林叔给我送上来就好了。” 这话没有半分阴阳怪气,全是真诚。 他不想下去,别墅有什么好的,家里跟公园一样大了。 累。 单脚跳,更累。 陆屿廷被他说得无言以对,“医生待会会上门,不能在这里。” “为什么不可以?” 陆屿廷拧着眉打量了一会沈临,仍旧没有看出“怨怼”的情绪,只是一种困惑与慵懒。 表达的意思就一个:他不想走路。 多说无益。 沈临还在走神呢,腰一下子被揽了起来,衣服松松垮垮,因为动作堆叠到了一起,温热的皮肤贴着西装布料,冷得人抖了一下。 十九岁实在是不大。 这个时候还在抽条长,身上没什么肉,被轻轻一提就抱起来了。 沈临不舒服,想推开,但被发现了。 “啧。” 他双手被扣住,人……似乎是坐在陆屿廷的小臂上。 沈临害怕得不敢动,身子往对方肩膀上靠,怕掉下去。 再摔,恐怕就彻底瘸了。 “我、我不出去……我没出门,你放我下来。” 沈临觉得离谱,不就是比他大几岁,怎么会这么有劲? 他又想起踹门的沈云霄了。 两只手被对方扣着,刚想用力挣,陆屿廷就不咸不淡地说,“掉地上,磕破头了别哭。” “……” 沈临烦死了。 他不喜欢被人抱来抱去的。 不舒服,硌得慌。 他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帖子的东西,该怎么恶心对方呢? 恶心到陆屿廷了,他就不会再找他茬了。 “老公?”沈临试探地喊。 脚步一顿。 砰! 脑壳一不留神撞门框上了,沈临疼得当场就哭了。 他本来就无父无母,无人管教,在福利院向来是哭了才会有糖吃。 一点磕碰就会掉眼泪。 久而久之,就成本能了。 泪腺变得极为发达。 陆屿廷还没缓过神来,人已经哭得不能自已了,掌心的手抽走了。 他在捂着脸哭。 撞到了? 沈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楼下,总之手在被不断地拿开,他又想盖脸。 直到管家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不、不疼了……不用不用。”他很崩溃,人越多他越控制不住,本来三分疼也会被他哭出来十分疼了。 福利院就是这样。 越哄越哭。 沈临忘了自己坐在陆屿廷大腿上,磕磕巴巴地解释,“我、我不疼……” 泪花还在冒。 “真不疼。” 他视线都不清晰了,全是泪水,想要离开这里。 但手往后一撑的时候,按到了一个凸起的东西,硬硬的。 泪都停了。 什么东西? 沈临不自觉地又按了按。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第16章 亲吻 沈临顿时想要起身跑开,但腰被人狠狠地往后一带。 坐得更结实了。 “老实点。”声音是微压着的。 沈临一句话都不吭了,低着头,额头撞出来个大包,手拘谨地放在身前。 焦虑地抓来抓去的。 管家更忧虑了,他低声建议道,“还是有点严重的。少爷,我去催催陈大夫。” 匆匆走开了。 沈临觉得实在是不舒服,他想要开口说让自己下来,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怕自己再摔了。 疼的。 他的脚就没有完全好过。 沈临觉得陆屿廷回来之后生活水准有所下降。 他垂着头,眼睛肿着,额发盖住了撞出淤青的地方,腰被勒着,睡裤有些堆叠,白皙的双腿滑在黑色的西装裤间,色差极大。 “让我看看。” 似乎是沉默太久了,陆屿廷还是抬手把人脸掰回来了。 皮肤似乎是太薄了,磕一下就破了,淤青中心冒着薄薄的血丝,下面的眼睛都是潮红的。 但沈临不看他。 “你……”男人嗓音有些迟疑。 沈临心跳都在攀升,他说不害怕是假的,虽然苟了这么久,但一直不离婚。 他有点害怕自己到时候连个尸体都没有。 视线往上微微抬起,或许是上学的时候假笑多了,见到人就习惯性地扬起唇角。 讨好卖乖的意思。 生活经历导致他会这么做。 但沈临看到人的眼神后,立马就放平了嘴角,忘了忘了。 不能乱笑。 陆屿廷没能问出来他为什么叫“老公”,但是眼下这个表情变化的确让他有几分不快。 “怎么不笑了?” 似乎是声音有些温和,沈临又实在不敢不理他。 想了想,“你不是不让我随便笑吗?” 又纠结地抓了抓小臂。 上面已经是一道道红痕了,过于明显。 陆屿廷:“你倒是记得我说的话。” 沈临不知道这算不算肯定的意思,抿了抿唇角,小声问,“那我能不能先……” “下来”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 陆屿廷就打断道:“也这么听容明征的话?” 沈临:“。” “你照顾他据说有五年。” 沈临感觉自己的腰快要被勒断了,他脑子开始迅速转圈,肯定是要否认,但对方信吗? 不一定。 要、要…… 帖子里的条目又冒出来了。 ——对他实行恶心粘腻的表白,让对方处在恶心的状态中,即便对你另有所图,也会嫌恶的不得了。 “我是为了钱去照顾容明征的!我其实喜欢的是你,我天天看你的财经杂志图片,我、我是自愿嫁给你的。你相信我,你别问我了。” “我一紧张,胃……胃疼。”后半句大概是真话。 沈临还是学不来,他不知道怎么恶心人。 但陆屿廷一开始都想弄死自己,那就是特别讨厌他,一个讨厌的人说喜欢对方,应该会恶心坏了吧。 似乎也没什么反应。 只是衣服被掀开了。 沈临瑟缩地往后一躬腰,太凉了,胃真的不舒服,他没忍住干呕了下。 陆屿廷只是抬手把人换了个姿势抱着,单手倒了杯温水,递到了人唇边。 “我可以自己喝。”沈临认真说。 “老婆。”对方突然笑了。 沈临觉得汗毛顿时立起来了,整个人都愣住了。 帖子没说对方反着喊回来该怎么做。 超纲了。 “给反应。”语调还是很凉薄。 沈临食指指腹被捏了下,指甲盖尖端是肉粉色。 “呃。”语气略显错愕,但不知道怎么办,嘴巴都还没合上。 陆屿廷倾身亲了过去,手指顺着人的袖子往上摩挲,捏住人的肘关节,皮肤和骨头之间的连结处滑腻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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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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