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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景山门口被专人送过来两个盒子,一个是全系列黑发刀疤脸手办与制服分会会长手办,另外一个是肩颈按摩仪。 上面有个小纸条。 大体是表达思念以及歉意,以及认为这次见面不太正式,毕竟“沈宁安”已死,婚姻已经结束,他想要重新构建新的关系。 还画了Q版人头,在比心。 PS补充了句是自己用画稿的钱买的礼物。 管家叹了口气,“在外面总归是没有吃好喝好的。” 也不知道瘦了没有。 陆慎只是交叠着双腿,捻着那张小纸片,眼角有些岁月带来的纹路,很是调侃道,“小朋友,很有本事嘛。” 管家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礼物拿走,不过陆慎又喊住了他。 对方站起身来,垂眼去看那几个小玩意,头也不抬地把那张小纸条递给管家。 “去找个框,裱起来吧。” “挺可爱的。” * 沈临困得头都要掉下来了,但还是被人从床上抱起来了,要去吃饭。 他在芬兰是不吃晚饭的,每次都会睡到半夜,然后在凌晨打游戏。 规律得很。 沈临整个人软趴趴的,真的一点都不想吃,直到下巴被捏开,牙齿被手指撬开,喂了清淡的南瓜粥。 慢慢苏醒。 晚上六点钟左右。 沈临在车上提过要求后就去了商场,挑好礼物和送出去大概是一个小时后的事。 来来回回也走了不少路,上了车就昏睡了,只是朦胧感觉被抱走了。 也没管自己睡在哪里。 “唔……我自己喝。” 沈临拿着勺子,一个没拿稳,勺子往碗里滑。 最后还是一口一口喂完的。 “你贫血。” 陆屿廷蹙眉握着人的腕骨,把脉把了一会,“明天带你去医院。” 沈临坐在床边,脸颊红扑扑的,“不用吧。” 不过他倒是好奇。 “你是和谁学的把脉?” 陆屿廷垂了下眼皮,将人的睡衣袖角往下拉了拉,面不改色道,“我母亲。” “她叫许轻宜,中医是她其中一个爱好。” 沈临愣了下,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提到自己的母亲的名讳,书里好像也没怎么说过。 “伯母……” 陆屿廷很平静道:“后来病逝了,我父亲安乐死的,然后临景山就空了。” “他不敢回来。” 沈临闻言轻微蹙了下眉,他总觉得或许有误会,但书里没有提过,他也不清楚。 直到腕骨上的串珠被摩挲。 “你给我安魂的?” 陆屿廷始终是半蹲着身子,握着人的手,闻言轻笑了下,“我当时也这么觉得。” 沈临愣了下,“难道不是么?” “这是怀安寺的佛珠。我母亲病逝后,棺椁是停在劳云山一处住宅中的,我每天都会去看她,心想这样也很好,偶然我撞见父亲在给母亲戴佛珠,他说这是安息的,我信了。” “我每晚都会从楼上跑下来,贴着棺椁睡,梦里会有人抱我抱我上楼,给我盖被子,有长长的头发。但是一醒过来,我还是在原地。” 沈临有那么一瞬间脊背寒凉,心想这种偏执的性格……原来是从小就有的。 陆屿廷漫不经心地说着,“我一直小心翼翼,因为我父亲不允许我靠近棺椁,但是他自己会经常一待就是一天。” “直到我睡过头了,白天被他发现了,当时我父亲几乎烧了我母亲生前所有的东西,摘掉了她手上的串珠,大发慈悲地扔给了我。” 陆屿廷说到这里,突然一抬眼看沈临,“你怕么?” “死人戴过。” 沈临膝盖被困住,愣愣地看着人,也不知道说什么。 怕么…… “你很想你妈妈。” 他只能看出这个。 陆屿廷抓住人的手,轻微蹭了蹭,眸色幽暗道:“沈云霄是拿这个同你说的,对吧,他拿我母亲当什么?脏东西么?” 沈临蹙眉,闷声道:“我没有害怕,要照这么说,我好像才是脏东西……” “你不是。” 语气很冷。 陆屿廷顺着人的掌心往上滑,十指相扣,轻声道:“白天你说了很多话,说两个人相处要坦诚,不能隐瞒。” 沈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又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你比我小,我总是觉得,那些你没必要知道,徒增负担。” “我骗过你一件事。” 沈临手指微微抓紧床单,心脏有一瞬间地停拍,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什么也不想听了。 “今天主持把你支开,告诉我佛珠看起来似乎更有光泽,更为莹润了。” 沈临懵懵的,以为对方岔开话题了,闷声问: “这、这是好事吗?” “是。” 陆屿廷抬眸盯着人,温声道:“但是主持告诉我,我父亲当年求佛珠……其实并不是为了安魂,而是招魂。” 沈临手指轻颤了下,不可思议道,“什么意思?” “佛珠只能招本体的魂。” 沈临瞳孔都在颤,无措地道:“可……可我不是沈宁安。” “我知道。” 少年慌得脸色都白了,整个人陷入一种混乱当中,直到陆屿廷起身将人直接抱了起来,定定地道:“他死了。” “他不是你。” 沈临仍旧断断续续地靠在人肩头说:“我有我自己人生的记忆……我是西林区,长兴街道,众星福利院长大的……我读了书,念了大学,毕业后还没找到工作……我当时出车祸了。” 这只是一本书—— 思绪突然断了。 他什么时候看的? 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了。 沈临觉得越来越头疼,最后崩溃了,错乱的回忆开始闪回。 幼年在福利院看魔力茉莉,和小霸王抢糖果;初中被围着欺负,他成功打了回去;高中在语文课本上画大头,被教导主任通报…… 他是他自己啊。 “骗我的……是什么?” 沈临隐隐觉得有个巨大的漩涡向自己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的亲子鉴定。” 视线一片黑暗,没了意识。 呼呼…… 有冷风在刮窗户,叮叮咚咚地把人吵醒,幼童在床上醒过来,秋季了,还穿着短袖。 他四处看了看,本能地去够窗户,关上,要关上。 够不到。 小孩子又跑去客厅搬凳子,垫到下面,人就正正好站在窗户边了。 外面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他心里很是焦急,似乎在等人,不要下不要下。 窗外还是下起了瓢泼大雨,小孩子叹了口气,用力地把窗户关上。 房间很暗沉,似乎一点光都没有。 他走到开关那里,想要开灯,但是又没有按下去,费电……电是要钱的。 这是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四处漏风,没有地暖,没有空调,只有如铁网一样的防盗窗。 小孩子又坐回了床上,外面电闪雷鸣,他侧头怔怔地看着,不吵,也不闹。 仿佛时间静止了一样。 直到大门口传来钥匙扭动的声音。 等的人,回来了。 小孩兴高采烈地下了床,鞋子都没穿就跑过去,来人是个女性,看不清脸。 身上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妈妈!” 他为什么要叫妈妈? “安安宝贝,怎么光着脚啊?” 情景突然扭曲,所有人物都变得歪斜,声音也变得光怪陆离。 他不是安安! 沈临大口大口的呼吸,惊醒了过来,他浑身都湿透了,被抱了起来。 脊背一直在被顺。 “呼呼……呼……” “不是,不是。” “我不是。” 沈临脸颊几乎没了血色,靠在陆屿廷的肩膀上,不能自已地喃喃道。 “你不是。” 沉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沈临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紧紧地抱着对方。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陆屿廷。” “在。” “陆屿廷。” “在。” 沈临不知道怎么回事,闷声哭了起来,单薄的胸膛一起一伏的,还伴随着阵阵的咳嗽…… 夜晚了。 雨水淅淅沥沥,仿佛和梦里重合了起来。 * 第二日。 沈临又去了趟怀安寺,眼皮肿得像个饺子,坐在蒲团上,等主持。 小和尚过来送茶的时候还震惊了下。 “你怎么成这样了。” “过敏。” 好面子得很。 小和尚倒是成熟得很,跪坐在旁边的小蒲团,给沈临倒茶水,“师父在给师兄们上早课,陆施主去了也得稍等一下。” 沈临整个人情绪不佳,看到人要过来递茶,神色恹恹道: “我不渴。” 小和尚看了下人,自己喝了,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热鸡蛋。 慢吞吞地剥着。 “你昨天不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像丢了魂一样?” 沈临垂着眼皮,闷闷道:“没什么,就是知道有些时候被骗也是个好事。” 小和尚年岁不大,闻言倒是嘿嘿笑了下。 “你笑什么?” “是陆施主骗的你?” “……” 沈临不想和这个小孩说话,但对方却在此时递过来了鸡蛋,温和道:“你消消肿吧。” “是啊。” 小和尚环着手臂看了下沈临,“但我看你也好像并不是怪他,你方才也说了,不如被骗着。” “接受不了现实啊?” 沈临:“……” 对! 就是不能!怎么了! “没什么事的,我当时也接受不了我是个基因编辑的小孩儿。” 沈临愣了下,什么? 小和尚托着腮道:“我觉得我是人造人,没有灵魂的那种。” “你是什么状况?” 沈临沉默了两秒,“我分不清我是谁了。” “你叫什么名字?” “沈临。” “那你就是沈临了。” 一阵清风从窗户吹过,仿佛带走了淤积不下的杂念。 沈临坐在蒲团上,看着这个小和尚,过了许久道,“谢谢你。” 小和尚撑着手臂看他,“你长得好漂亮。” “……” “眼皮哭肿了就不好看了哥哥。” “把鸡蛋给我吧,山上有一群肥鸽子,我要去喂它们。” 沈临递了过去。 懵懵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 “空一。” 小和尚想了想,“师父早课应当不会那么快结束,陆施主应该还要一会等,你想去看鸽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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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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