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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照旧拿着自己的书包,不过这次他终于坐到副驾驶了,侧头看了下旁边的人。 “你忙不忙啊,我会耽误你的工作么?” 语气认真。 “不耽误。” 沈临心想那其实还是忙的,他仔细想了想书里的剧情,畅云计划…… 当时为什么来窃取机密来着? 好像是要给容家? “对了,你要注意——” “饿不饿?” 两句话同时响起。 服务区内。 沈临买了个芝麻椒盐味的烧饼,坐在超市休息椅上,手挂在陆屿廷的西装口袋里,抿了抿嘴唇,“我要喝水。” 橙子味的汽水。 对方单手旋开了瓶盖,递了过去。 沈临摇头晃脑的,偶尔会再扯一下陆屿廷,直到被发现用意。 “你用我挡你。” 其实超市里人来人往的,总有几股视线投射过来,或许也没有什么恶意。 但沈临觉得不大自在就是了,要是他一个人,估计能在烙饼的大姨那里站半天。 “没没没……” “回去吧?” 沈临吃得下巴上沾了芝麻,刚想起来,脸颊被对方的手指抵住,又按回了原地。 “等等,有人藏不住了……” 语气淡淡的。 沈临被什么东西晃了下眼,有人拍照?不,是跟踪? 他不由自主地想探头看,但后颈一下子被捏住,陆屿廷眼眸暗沉,一字一句问: “为什么要看呢?” 沈临完全在状况外,只是眼睛亮亮的,仰头问人,“容家的人?” ——他甚至很兴奋。 陆屿廷蹙眉。 抚在人脸颊上的手指力道没收好,重重地擦了下,少年歪开头,嫌弃道:“疼。” 但是立马又切回亮晶晶的眼神,甚至悄咪咪抓住了领带,小表情很是无辜。 沈临试探地往下扯,发现让拽,小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距离一点点地缩短。 沈临仰头亲了亲对方的下巴,兴高采烈地想扭头看:“他们拍到了嘛?” 但就在这时,脖颈被扶着,脸又被扳回来,接了个细密潮湿的吻。
第60章 消息 沈临没整过这么……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拎着自己的橙子味汽水就连忙回了车上。 一本正经地说:“给他们拍两张意思意思就好了。” “下次还是早点甩开就行。” “嗯。” 颇有一些餍足之意。 江北省是北方的一个工业化省份,早年首都的各种淘汰的落后产能转移导致该省份污染严重,即便近几年有所改善,但沈临一入省界就感觉绿色植被似乎少了很多。 甚至空气都很干冷。 和榕城完全相反的气候。 沈临循着日记上的信息和陆屿廷给他查到的东西,大致确定了陈鹊是江北省源州市的,老家住址应该是水乡村。 榕城在南,源州在北。 距离如此远。 沈临蹙了蹙眉,直到手里的汽水瓶被拿走,喝了一路了,终于喝完了。 酒店到了。 沈临被牵着手下去,还习惯性地往后看了看,好像没有什么可疑的车辆。 “他们跟踪你做什么?” 很单纯的语气。 “跟踪你。” 纠正了下。 酒店环境很好,沈临愈发觉得钞能力好用,但慨叹之余还是有些不理解,“我?” “'沈宁安'的身份已经死了,他们为什么还要找我?” 少年坐在床边,仰头看着人。 “我为什么要找你?” 沈临不假思索:“你喜欢我。” …… 反应了两秒。 沈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恶心。 “他喜欢楚岫啊!” 陆屿廷轻微蹙了下眉,但在人视线投射过来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散开了,用酒精湿巾擦拭对方的手指。 “嗯?” 很轻的声音。 沈临很是没心没肺的,反正自己车祸而死的情节已经走完了,那说明他就没有什么限制了,他可以说的。 “他们才是一对的。” “我是炮灰啊,偏了偏了,这根本就不对。” 陆屿廷垂着眼眸,并不对此做出什么评价,只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炮灰”这个词眼。 “什么意思?” 沈临心说这个也不知道,于是就解释了下,但是手指仍旧被捏着,陆屿廷只是重复说: “我在问,为什么这么说自己?” 沈临愣了下,心想这是个人设,他怎么解释,陆屿廷还是个反派呢。 “没、没什么,我胡说的。” 很明显的敷衍。 陆屿廷没说什么,只是想起从前被频频指控的“你不要杀我”这类的话,手指划过沈临的脸颊。 少年拿了下来,握住一根手指,低头穿棉拖。 “好了,我去洗澡了,拜拜。” “嗯。” 淋浴的水声传来。 陆屿廷面无表情地盯着人摘掉的佛珠,尾指轻轻勾了下,变数…… 沈临穿好浴巾出来后浑身冒着热气,拘谨地站在门口,原因无他,陆屿廷有点瘆人。 他西装革履的,只是脱了外套,面无表情地盯着浴室。 “……” 沈临走了过去,自己的腰上很自如地就长出来了手臂,人被带的向前走了几步。 “洗好了?” 语气淡淡的。 男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沈临躲开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紧张,短促的音节发了出来,“嗯。” “你去吧。” 试图往后退,但腰被原封不动地拉回来了,陆屿廷抬眸看他。 “怕什么。” 沈临沉默,心说你看着就不是很温良的那种,还用这个语调来问。 手指被亲了亲。 陆屿廷总算去洗漱了。 房间明明很多,浴室也不止一个,干什么坐在这里等。 好奇怪。 沈临弯腰把手串戴上,顺便换上了酒店人员提前采购的干净衣服,挑选了一下,还是找了件浅色睡衣。 然后钻进被子里睡了。 明天……明天再去找墓地吧。 酒店规格非常高,中央空调舒适的温度使得人没过一会就发出匀称的呼吸声,但伴随着转身的动作,纤细的手腕上闪过一点若隐若现的红光。 很快又消失了。 大约过了半小时。 房间里主灯关了,只剩下一个床前的小灯。 昏昏沉沉的,光线不是很清晰。 脚步声逐渐靠近,白皙的手腕被扣住,人睡着了,完全是一副任由摆布的样子。 佛珠圆润光滑,几乎快滑到肘关节,主人过于纤瘦了。 陆屿廷垂眸检查了下,随后才把人的手臂放下,直到床上的人被弄醒了。 他微微倾身,撑着手臂在看沈临,仿佛在观看什么有趣的生物一样。 “唔。” 床上的人像个毛毛虫一样挪动,留出一半地方来,发出点很轻的音节。 “睡……” 陆屿廷的视线不加掩饰,盯着那个领口微开的地方的,还会留床……谁教他的。 沈临感觉一阵寒气逼了进来,人被抱得抖了下,脖颈都微偏了下,但眼皮还是没有睁开。 昏昏沉沉的……甚至自愿地抱住了对方的手臂。 呼吸浅浅的。 没有再蜷缩着一个人睡了,像是抱着了船桨一样。 沈临做了个划船的梦。 * 具体的住址其实不太好找,沈临一开始是在日记本上找的信息,后来有问林妍清,所以现下才会如此顺利。 直到车子驶入一个普通的农村,映入眼帘的是盖有蓝色铁皮的三角式房屋,零星的两层小楼房,电线杆下的聚集的孤寡老人。 像是看到了外来人,投射过来的视线很直白,甚至不加掩饰。 浑浊的,压抑的。 沈临像是闯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但骨骼却莫名地跟着阴沉的天气一样变得酸痛,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出于何种目的。 但总觉得,书中世界的剧情如果真实,那沈宁安与陈鹊的一生真是相当潦草。 无人在意。 他想要弄清楚这混乱的线头。 北方农村有大片的耕种地,上面有些坟包,其余地则还是照旧种麦子。 靠地生存,死后自当还于土地。 老一辈农村人是这么觉得。 沈临费劲巴拉地爬上一个土坡,小心地避开麦子,抬眸去看不远处的坟包。 好几个呢…… 突然一个坟包面前有个白影。 沈临吓得不轻,“啊”了声,人差点翻了,不过手臂一下子被扶住了。 “鬼……鬼吗?你替我看看。” 陆屿廷蹙眉,抬眼往了过去,“应该不是。” 沈临刚松一口气。 “她过来了。” 沈临吓得立马就要跑。 直到—— “啧,这孩子你怎么一个劲地扭头,我跟你打招呼打招呼呢!” 林妍清浑身上下都是白的,一整套小香风装束,就是靴子上沾满了泥。 眼神相当幽怨。 沈临回过头来看,脸懵懵的,“后妈……” “屿廷好久不见。” 陆屿廷面不改色:“伯母好。” 沈临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太好了,后妈也在,正好他不是很会祭拜。 手不自觉地想挣开。 但被原封不动地拉回去了。 林妍清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轻微地蹙了下眉。 “欸,我没有被吓到了,不用牵我了。” 少年抽出来自己的手,拍了拍陆屿廷的手背,以表安抚。 林妍清眼皮都抽了抽,这是什么儿童剧场么? 关键是那男人还真的听了。 呃。 装得真好。 大约两三分钟后。 沈临拿着东西来到了坟头,把一些水果什么的摆上,发现旁边有个折叠的火盆,愣了下。 “用吧,得烧。” 林妍清环着手臂,垂眸看着沈临的动作,眉眼甚至都温和了些。 “哎哎哎,去画个圈。” “什么圈啊?” “坟头面前的土啊,你得开个账户啊,不然钱都被野鬼抢走了。” 一大一小在这里说了半天。 沈临烧了金元宝。 林妍清冷不丁地说了句:“你还真是爱金子,我忘了不用冥币了,搞不定下面通货膨胀了,还是金子好使。” “陆总你说对吧?” 陆屿廷神色浅淡:“伯母说的是,我知道怎么做。” 现在的沈临还不知道日后他会因为一箱子金饰无措至极,还在认认真真地在心里和陈鹊说话。 ——您好,我不知道该叫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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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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