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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很小,堪称一览无遗。 冉小齐小心翼翼地扒着帐篷顶,尽量让自己不碰到里面的一分一毫。 看得出来这轿子利用率挺高,騣护法把里面堆的满满当当,前一步放了个绣花小枕头,后一脚会碰到一沓精巧食盒。 这个配置略微眼熟,但问题是,上一次冉小齐看到这种搭配,还是在他们的马车里。 可是他们之所以会这样搭配,是因为他们要走很远很远的路,而且他们的马车,十分宽敞。 如果只是在这一个片区里晃,轿子需要布置成这个样子吗? 冉小齐皱了皱眉,目光逡巡在一群杂乱的日常物品里,试图努力从中找出可能的线索。 绣花小枕头... ...手帕... ...看不出是什么的袋子... ...还有一沓食盒。 冉小齐决定从袋子入手。 那袋子似乎是某种动物皮质的,被鞣制的很好,袋子口穿得绳子也很精致,就是这个绳结略微粗矿。 冉小齐很是花费了一会儿才在记住绳结的基础上把它解了开。 力气花了很多,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里面还是一些零七八碎的姑娘家东西,冉小齐眼珠子差不多瞪出来都察觉不出到底哪儿有异常,最后只能不甘心地把场景复原。 他又看了两圈,确认没什么发现以后才十分不甘地打算离开,一转身时却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刹时间惊雷过耳,冷汗瞬间打湿后背,眼前一阵阵发黑。 食盒。 他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样,脑海间幕幕闪回,浑身僵硬,只冷汗层层叠叠地奔流不息。 那个食盒。 他终于找回了手脚的知觉,飞快回头确认了一眼,然后逃命一样猛然窜了出去。 那个食盒... ...是容意的啊!!! 他是真的吓到了。 一个从业多年训练有素的暗探差点失了水准,窜进马车的时候好悬没有扒住马车棚顶,好在身体素质还在,赶紧轮换着擦擦手心里快要流成小溪的冷意。 马车的使用痕迹依旧鲜明,地方宽阔意味着探索的难度增加。冉小齐头晕脑胀地一遍遍仔细看着,头晕目眩间突然对上了一对眼睛。 不开玩笑,那一瞬间冉小齐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上战场第一次被砍刀晃花眼睛的时候都没吓成这样。 好在他被吓到的时候会失声,而不是失声惊叫。 那是一个极为仿真的人偶。就正正当当地摆在马车中央,还被人摆出了一个正在谈笑的姿势。 做工惟妙惟肖,若不是再三确认了没有活人气息,冉小齐是真的不敢上前上手的。 好在好在,都是假的。 身子是布料,那眼睛也是木头珠子画的。 确认了对方身上没有一点和真正的人相关,冉小齐的胆子这才逐渐回到体内,开始打量起这个人偶。 长得有些看不出年龄,不过样子还挺好看,就是看着有些病歪歪的瘦弱。还有... ...似乎有点眼熟? ... ... “眼熟?”谢悟德自然没有错过这个重点。但可惜的是,冉小齐至今没有想出来他眼熟的点在哪儿。 “不过我们分析,这个人似乎是那个所谓的‘老护法’。”拓跋寻讲述这一段时,生理反应也有些害怕。“冉小齐从那个马车里找到了一些可以佐证身份的物品,其中最强有力的,是一把团扇。” “上面绣着两句诗:明明有月,灼灼映泥。我思老老,无泮无栖。” “团扇?”谢悟德有点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就能是铁证了,但总的来说,他还是相信拓跋寻的能力的。“所以你们早就知道老护法并不是很老。” “是啊。”拓跋寻应了一声,然后有的奇怪地看了看谢悟德。“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那个騣护法身上十分古怪吗?” “她绝不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护法。” “然后是,我们两个那边听到的故事版本。” ... ... 冉小齐和拓跋寻经过分析,一致认为,这个騣护法或许和老护法之间有着什么情感纠葛。 虽然听起来,好像只是把故事的一个主角从漯护法移成了老护法,但其中的意味却所差甚远。 他俩有点无法准确表述那种感觉,只能说一个毛骨悚然。 若是让谢悟德评价,多半会用“阴间”这个词。 但显然,无论怎样,他们两个都是要继续探查的。 騣护法背地里干的事情吓人,明面上交流倒是还好。 和小孩子也有耐心,和他们也能说笑。 拓跋寻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问题十分配合。 这人很难缠。 拓跋寻意识到这一点后,果断调整了策略。 “这是我们从寻找的线索外加拼凑起来的。未必是真相。”拓跋寻讲到这里,表情略微有些自傲。“但应该也不会和真相差距太远。” 和漯护法只是养伤不同,騣护法在老护法那里待的时间更长。 她的年龄比漯护法小很多,到底是不是拓跋部这边的人,漯护法也说不清,但漯护法知道,她很小的时候就在这边待着了。 而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被老护法捡到了。 “騣护法的真实年龄不超过二十岁,她被收养的时候估计也有十多岁了。” 但这个年龄差,足以让很多人留下,她从小就是在这边长大的印象。 她很依赖老护法,甚至对那个老护法一度有着不太正常的占有欲。虽然很多人都用“这只是个孩子”的说法去思考,但结合那个玩偶,他们一致认为这并不正常。 但就在这些说法传得有些变味的时候,漯护法出现了。 “据说騣护法和漯护法经历了一段十分愉快的时光。”拓跋寻讲述时,加上据说的,一般是冉小齐打探到的。“至于她自己对漯护法的态度,有点奇怪。” “那并非单纯的喜爱或者憎恶,反而有点... ...嫉妒?” “嫉妒?”谢悟德也觉得有点难以理解。 騣护法和漯护法如果不是同为护法,又都和那个老护法有点关联,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共同点了。为何会有嫉妒这种情绪。 “若是从与老护法关系好的角度来说也不对。”谢悟德皱眉。“漯护法的说法,他只是养伤,而且看得出来,他提起老护法的时候,态度似乎并没有多亲近。” 这种经历,至于嫉妒吗? “就算这个漯护法在骗人,但是也不至于我们遇到的所有参与这个教的人,都在骗人吧?” 就算对方同样手握系统,但是,可能吗? 会有人,仅仅为了他们一行人,就在拓跋族地上下这么大的血本,搬来这一个城的人,共同编造一个惊天的骗局? 不应该,没必要啊。 人的大部分有预谋的举动,多半是有目的。但如果造这一整个城只是为了给他们灌输点错误的背景知识,能达成什么目的? 给他们玩一个大型真人剧本杀? 花费那么多系统的积分和能量,消耗这么多人力物力,只是为了骗他们? 不应该。 首先,他们这一路的决策并非提前预谋,无论是碰到了那个稀土还是后来分道扬镳,都是当下他们分析之后的结果。 别人信不过,自己签下的臣子谢悟德还是能信得过的,忠诚度和温容的数据监测结合,他的手下不会有隐瞒背叛的机会。 好几次他都是临时起意,除非对方能掐会算,不然不可能在一堆巧合中猜测到正确的那一个。 除非这个局本就真假掺半,而他们,也不过只是路过顺手的倒霉蛋。 “这份嫉妒应该是真实的,只是不知道原因。” 拓跋寻还是坚定自己的判断。 “騣护法的故事里,漯护法是个十足的坏人。” “他不仅欺骗了善良的老护法,还偷走了老护法很多东西,包括老护法的很多信物,并借此升级到了壬级护法。但因为那些东西是他偷的,所以他再也没办法存进。” “而老护法的消失,在騣护法嘴里也是漯护法的原因。” 那是个阴雨交加的夜晚。 他们这边的雷雨天算不上特别多,所以騣护法对那天晚上的印象十分深刻。 她是怕打雷的,所以每次雷雨天,她都会借用这个借口,去和老护法一起睡。 但这个机会并不多见,所以她每次都很珍惜。 那天恰好是雷雨天,她正兴致勃勃地穿上蓑衣,拿好自己的枕头被子去找老护法,但还没走到帐篷,就从影子里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她看到,漯护法杀了老护法。 “或许是影子出了问题。” 还没有完全长大的騣护法也这样想,但第二天,老护法消失,而老护法的帐篷里,满是血迹。 騣护法就此和漯护法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随后分道扬镳。 ... ... “结合之前的嫉妒来看,我怀疑,这里面应该是存在着信息差。”谢悟德和温容在脑海里飞快地建模,往里添加着各种条件,试图复原出那天晚上的情景。“影子可能只是一部分。” “或许是发生了一点,漯护法并不在意,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但騣护法十分在意的事情。” 只是他们分析不出来这个节点是什么。 “可能都是真相,也可能,都不是真相。” 果然,这两个人的恩怨纠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騣护法的身份。 “我敢确定,我从来没在拓跋部见到烙印在那里的印记。” 他脱下衣服,背对着谢悟德,指了指自己的伤疤。 “我是因为受伤,那一整片皮肤被人割走了,当时甚至剐到能看见骨头。不然我们的印记是不可能掉的。” ... ...但现在依旧恢复的很好,甚至他都不会天气预报。 谢悟德回想了一下他们之前遇到的下雨,然后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历史人物的强大。 “我倒是觉得,她的身份,或许不仅仅在于拓跋部。”谢悟德摩挲了两下下巴。“她身上的矛盾点太多了。” 奇怪的小轿子,被藏起来的人偶,和漯护法矛盾的说辞。 身上的反常印记,说不清的来历,辨不明的情绪。 “还有一个点。”拓跋寻看了看天色,带着谢悟德站起来让他往外走。在谢悟德即将离开门帘之前轻声补充, “你说... ...她为何非要把我们从漯护法手上抢走呢。” 谢悟德升级成为癸级护法的时候他们曾经看见过。 整个三街的教众算不上多,但也绝对不少,再加上那些预备役,人数堪称一个足够。 为何,他们两个针锋相对那么多年,偏偏选中了他们这一行外乡人当做争端的入手点呢? 除非,他们一开始就有什么地方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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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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