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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已经自在地开始自助餐了,谢悟德还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刚刚其实已经知道了,这老道估计是有真本事的,但他的确没有想到,这老道本事能有这么大! 听听吧,他刚刚暴露了多大的信息量! 他不仅是见过另一个天命之人,甚至,他有可能都不是无意之中见到的,而是先知道的有这个人,才采取途径见的! 谢悟德一瞬间感觉有点细思极恐,他既然知道另一个,那对自己呢? 他今天这个操作,会不会也是故意的?只是想要见到自己的计谋?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同样坐了下去。 “如此这般吗?”他也笑着,看起来无比友好。“想不到道长竟有如此通天本领。” “那不知... ...道长可否帮我看看,实不相瞒,我一直有一位心上人,只是苦于种种因素,一直没办法剖白心意。之前屡次提及,却都被打断。不知这是何意呢?” “好事多磨运更佳,玉敛深山称光华。两心相知气自有,何须翻舍吐莲花?”看得出来这老道文学造诣挺高,开口就是一段打油诗。 好在他并没给谢悟德皱眉头的机会,念完打油诗就开启了自己的售后保障工作。 “主君既是天命之人,与心上人自然是心意相通的。”老道又捻了捻胡子。“我观主君这位心上人,对主君之心不比主君对他用心少,只是碍于性格才没有展现,主君不用心急,此事还需要... ...” “哎哎哎好了好了。”谢悟德捂着小猫耳朵,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猫看起来是要害羞爆炸了,赶紧打断道长的话。“多谢道长解惑,此事我已明了。” 他揉了揉猫耳朵,转而开始了今天的正题。 “道长既然能看透我的身份,那想来,今日前来,也不是仅仅为了想来我这里喝茶吃糕点吧?”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眼前的小桌子。“我这里的东西虽然也都是容意出品,但理论上来说,应该不算很贵。至少不会贵过道长需要赔偿的部分。” “非也。”道长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死鸭子嘴硬的味。“我既能知晓主君的动向,又何必以这种下下策面见主君?” “那看来是道长一时情绪激动。”谢悟德放过了他,但也没有完全放过。“所以,道长既然也说,知道我幽州用意。那道长领着教众前俩来,所为是何呢?” ... ... “我不知道奶奶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小丫坐在一个不算高的树枝上,晃悠着小腿,声音比平时多了点空灵。“是谢悟德救了我,他教给了我很多道理。” “我跟在他身边半年,感觉自己从未像现在一样神思通明。” 她低头,缥缈的视线在老太太周身游移。 “您说的道理我不太懂,我只知道,让大家都能吃饱穿暖,就是好人。所以... ...” “奶奶,你们千里迢迢跋山涉水,从中都来到幽州,是为了什么呢?” ... ... “是啊!现在这个世道,能活下来就是很难啊!”阿遥坐在桌板前面,一手拿杯子,另一只手库库拍着那大汉的后背。“不瞒你说啊兄弟,我之前一直生病来着,我一度认为自己要死了!” “哦?是吗!”那大汉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原本坚定的心防被泡的七零八落,抬手拍着阿遥,满心满眼的共情。“那兄弟你能坚持到现在真的,你是这个!” 他比划着手势,剖心似的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阿遥同样回应着他,然后突然凑近,神神秘秘。 “也不光是我坚持吧。”他压低了声音,无比精确地拿捏着对方的心理。“还得是因为我们主君人好啊!” “听说,我们主君好像也挺欣赏你们的,就是... ...”阿遥适时停顿了一下,带着红晕的脸显现出点纠结,又很快变成坚定。 “就是,我们主君曾经说过,为何你们教派有如此好的教义,但最后却还是没见到你们的生活有太大改善?” “反而听说是那些什么皇族,好像人虽然散了,但拥护的越来越多了... ...” “对、对嘛!!!”那大汉猛然一砸桌子。 他之前就在一直很努力的忍耐了,忍耐到五官都扭曲也一直忍着,直到阿遥说到这个话题,才终于忍耐不住的爆发了。 “若非如此、我、我也不会来这里啊!” 大汉捶了两下桌面,突然仰头,哭出了声。 “我是真的很喜欢我们教啊... ...我觉得我们教好好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神明啊,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教义啊!!!可、可是... ...为什么啊!!” 为什么,为什么只是这样说... ...却又让他们,在欢笑虔诚的黑暗过去,阳光刺眼,才发现前方依然没有路。 好在他新认识的这个兄弟人真的很好,哪怕他哭成了这个样子,也没有说什么。 大汉又仰头灌了好几口酒,迷迷糊糊之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又说了什么。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似乎又同好兄弟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然后就没有任何印象了。 当然不会有。 在他整个人终于扑到桌子下面的时候,一直拍着他肩膀的阿遥收回手,缓缓勾出个笑。 当然会醉。 从一开始,这场谈话的走向就被他牢牢控制在了手里。 无论是亲近到中间的破防,还是最后的崩溃酒醉,没有哪一步,不是被阿遥掌控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志得意满。 除了自己也有点喝多了以外,没有任何失误。 他撑着桌面想要站起身,撑了一下之后却没撑起来,手滑着被挫了一下。 有点疼,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刚想再撑一下站起自己酸软的腿脚,身边一阵风过,随后他就被抱了起来。 阿遥头都没抬,只放松了身体,舒服地窝在了安璃琼的怀里。 安璃琼搂着腿抱了一会儿,又换了个姿势,单手抱着,另一只手给他轻轻揉着太阳穴。 “你说你,那么用力干什么。”安璃琼看着阿遥有点泛白的面色,不太开心的小声嘟囔。“谢悟德也是,明明知道你大病初愈,还安排你做这种事情。” “不用那么尽心也可以的明明... ...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么。你胳膊疼不疼?一会儿让医师看看... ...” “好啦。”阿遥终于听不下去,抬手揉了揉谢悟德的耳垂。“不用,没事的,不疼了。” 他闭着眼睛,轻轻贴在了安璃琼脸侧。 “我自己想的。”他的声音又轻又缓,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好啦,别再说了。我有点困了。” 好吧。 安璃琼愤愤地闭上了嘴,心里还是觉得谢悟德这事儿办的不应当。 也不是别的,主要是他感觉累到他老婆了。 虽然... ...阿遥似乎做得还挺开心的。 安璃琼看着怀中阿遥无意识勾出来的笑,心脏突然泛起一丝酸意。 他的阿遥,好像真的蛮开心啊。 ... ... “好,所以现在我们可以汇总一下信息了。” 阿遥除了觉得安璃琼有点话多以外,也是真的有点困了。所以由安璃琼这个听完了全程的代为出席。 除此以外,本次活动的另外两个人都围坐在了小桌子边。 “道教那边我沟通得还行,他们似乎也并非完全出世,而是同样有着救世之心。回过来一方面是因为觉得咱们有潜力,另一方面,咱们之前自己不是也招道士来着么。” 谢悟德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说完直接抓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目光看向了另外二人。 “我这边情况也挺简单的。”小丫托着小脸,“那个老婆婆说他们是被驱逐的,好像是,不被信任了。” “他们又觉得这边好像能有机会,所以就过来了。” “啊,那你们是都挺简单的。”安璃琼抓着个棒棒糖,翻来覆去地看。“我们这边情况就有点复杂。” 一言以蔽之,是本来要来卧底的,但是快要被策反了。 “虽然我感觉可能本来就是弃子。”安璃琼也有自己的理解。“但据他们自己说,他们就是被派遣到这边来打听消息的探子。只不过他们这样的人很多,而且之前也传消息给了护法,却没得到什么回复。” “传得消息倒也是没什么重要他,他们根本没有受到过训练,根本抓不住重点。我们这边的变化这么多,他们却只知道盯着一个容意看。” 安璃琼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两句。 “也有可能是他们下意识的行为,毕竟只要长了眼睛,都能对比出来咱们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可能,他们本身也是向往咱们这边的生活的。所以才会下意识忽略一些情报。” “好。”谢悟德微微点头。 这里面唯一让他在意的点,只在于那个,像他们这样的探子还有很多上。 “计划得提上日程了啊。”谢悟德皱了皱眉。“既然那个教派已经派出了很多人渗透过来,而我们这边的思想建设又没有开始。如果不赶紧采取行动,或许会很难做啊。” “我会派人去盯着的。”安璃琼很靠谱的点了点头。 谢悟德不能说不相信他,只是,他并不认为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舆论战的可怕。 “反渗透是一方面。”谢悟德摸出了自己兜里的小牌牌。“我是在想,我们有没有可能... ...利用一下这个教派呢?” 这并不是他的突发奇想,而是之前就思考了很久的计划。 虽然一统江山教的目的或许是和他冲突的,但这个教义,却是真真切切与他们相符合的。 “比如,曲解这个教会里面和我们不符合的价值观,把他们完全改造成我们需要的。”谢悟德拿出计划书,侃侃而谈。“教会的名字也改一下,什么教不教的不好听,就改成... ...统一部门吧。” “听起来也和他们的教义很符合,无论是哪个民族的人都是一家,但是硬性规定成家人太刻板了,朋友嘛,朋友就够了嘛。” “大家都是朋友,都团结在我们中央的周围么。然后再一步步的推进到家人的概念。” “统一部门... ...也好。”安璃琼不太适应这个观念,但这玩意,主君怎么说他怎么办么。 而且虽然不适应,但... ...想想觉得也,有点意思。 “不过,这个小牌是什么?”他指了指那堆绿色牌子。“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你已经当上护法了的事情?” “对。”谢悟德把自己的那一块也掏出来,放在旁边。“先借着他们的名义来么。” “等着以后,咱们其他方面的部门也建立起来了,就给大家都弄类似的成套的牌子出来。等着时机成熟了,咱们这边的人也足够多了,不信吞不下他们那边的势力。” 安璃琼琢磨了一会儿,忍不住瞥了眼谢悟德,目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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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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