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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了孩子... ...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术士老头眯着眼睛觑他。 “好吧好吧,不拿出来点什么证据你是不会相信了是吧。” 老头琢磨了两下,突然变了个表情。 “算啦算啦,”他摆了摆手,一副大人不与小人怪的表情。 “说个不是卧底肯定不知道的事儿。”他吧嗒了一口烟袋。“小丫... ...你应该知道吧。” “那是我徒弟。” ... ... 小半个时辰后,卧底小朋友晕晕乎乎就从术士的帐篷里出来了。 迎面来了一股冷风一吹,卧底一个机灵,总算反应了过来。 他摸了摸脑门,好家伙,一头冷汗! 真吓人啊这个小老头... ...怪不得那个扬州王被他玩的一愣一愣的,这个人绝不简单! 才这么短短一小会儿,他已经迷迷糊糊地快把自己今天底裤穿什么颜色都透出去了!家里那老黄牛一胎几个崽都倒干净了,除了咬死自己不是卧底这一点没松口以外,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 太可怕了。 他抹了抹冷汗,决定赶紧使用一下他们每个卧底都有的、但不能轻易使用的权利。 单向联系仙人。 也好在,他是被这个术士叫了过来,虽然担心被这个术士发现异常,但往回走的时候,总还有一小段地方是能既远离术士,又能独自一个人的。 ... ... “发生什么了?急匆匆叫我俩过来。” 谢悟德领着小丫掀帘而入,俩人脸上都带着运动后的热气,两身一模一样的亲子装,一模一样的一脑门汗。 小丫的领养仪式最终没有办的很大,就他们谢家几个人齐齐到场,再请了周品大儒做见证,开了族谱把小丫填进去,再热热闹闹请大家伙吃了次流水席就算完事了。 正式领养后,一家三口的模式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温容也是第一次发现,谢悟德竟然是个惯孩子的主。 自从正式收养了小丫,又听小丫跟他叫了几声爹以后,谢悟德原本的那点别扭劲儿就彻底消失了,天天只要有空就带着小丫出去疯玩,这不,一看这俩人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又是出去野了。 温容无奈地止住原本想说的话头,对着爷俩招招手,让他俩过来。 一大一小立刻眼巴巴凑上去,一人一边挤着温容,仰着脸,好像两只团团脸小狗一样给他擦汗。 “刚刚扬州那边来信。”温容不偏不倚,一人一下地擦着。“说那边的术士找到了他,自称自己是小丫的师父。” “他还说,那个人差不多六十左右,鹤发童颜,个头不高,人看起来十分和善,但十分恐怖,他除了自己是卧底没说,咱这边情况没说,其他基本上都说了。” “他把能记得住的谈话内容都发给了我,我看了一眼,对方绝对对我们没有什么恶意,或者说,这一次他想传达出的东西,没有恶意。” 温容把自己整理出的文稿排在桌面上,修长的指尖在其中几个地方点了点。 “这几个地方,但凡再多问一嘴,对方绝对就能从中探知到我军信息,但对方没有问,而是很高明的转移了重点。” 谢悟德靠在小几另一侧,向着温容指示的地方看去,略微思索,也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虽然吃什么穿什么平日里做什么,这种信息看似日常,实际上却包含着无数重要信息。” “... ...不过最后转到问颜色这实在也是有的恶趣味... ...也多亏咱们还没开始给布料染色。” 到底是有小丫在场,两个大人探讨的也都浅尝辄止。 温容搂过小丫,拍了拍她的脑门。 “你有师父吗?” 小丫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是一副思考中的样子,温容直觉这里面应该有点什么深意。 之前他和谢悟德还唠过小丫的事情,为什么她坚持不改名一定要叫小丫?为什么她能会那些东西?为什么她一个人的行动轨迹,能从远东一直走到河北? 在遇到他们之前,她遇到过什么?经历过什么? 又为什么,她会对他们收养她这种事情没有任何意见? 小丫一时没有回话,温容也没再催,耐心地等着她,只时不时帮她整整衣角、擦擦汗,通过这种浅表的肢体接触,传递给她一些信息和陪伴。 又过了一会儿,小丫拧拧身子,换了个姿势坐了起来。 “嗯... ...我以前,确实可以说是有一个师父?”她抓了抓头发,情绪复杂,但并没有正负面的强烈倾向,更多的,似乎只是疑惑。“嗯... ...其实有一点记不清了,毕竟那个时候小嘛,和遇见你们之后过的生活又差得太多,有点像是两辈子一样。” “刚刚我努力的想了一下,我以前,应该身边也是有个大人的。不过... ...他长什么样子我看不见,声音、声音我也听不出来,但是和你们都不像。” “那和周伯伯像不像呢?”温容耐心地引导,他之前跟过很多现场,虽然自己没有上手,但也知道那些未来的同事们问话是什么样。“或者和傅伯伯?还是管家伯伯?” “嗯... ...都不太像。”小丫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硬要说的话,有点像是,姜爷爷?” 姜爷爷? 俩大人一起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温容在记忆里扒拉了一通,最后终于找出了一个人选。 “姜伯伯家的管家爷爷?” “嗯!”小丫用力点了点头。 “有点像!但好像要更胖一些哦!” 确认疑似有这么个人选就好了。 虽然仅仅凭着这一点点信息,依然没有办法确定对方是我方阵营还是敌方阵营,但至少,可以知道这个人的确知道小丫,还对小丫的过去有所了解。 温容言简意赅地把得到的消息传给了卧底,并明确提示了一下对方上次疏漏的部分。 卧底同志不出意外地又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他就说那个老头分外狡诈!!! 他都这么小心了,居然还是差点露馅! 不过... ... 卧底殷勤地给扬州王倒酒,眼睁睁看着对面装神弄鬼的术士对他眨了眨眼,心里对于这个人的猜测,进一步滑向了好的一方面。 总感觉... ...这个人,好像真的不是在骗他。 爬到了中心之后,他不可避免地就会接触到一些其他的人,这些人虽然大多看不起他,但看在他表面上和术士势不两立的份上,偶尔会半带着讥讽半带着看不起的说一些若有还无的话。 很碎,绝大多数没什么意义,但也并非一点意义都没有。 卧底还是从中提取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都怪那破术士!说什么春日不宜杀生,不然还能轮到幽州这帮人嘚瑟?” “谁说不是!我早就手起刀落... ...砍了那帮废物!” 听得出来,这是制止他们杀人。 “自从这个破老头来了以后,咱们那几位大人就愈发不受宠了,也不知道这妖人是不是给咱们大王下了个蛊!现在更是过分,提拔上来了个贱民泥腿子!” “谁说不是呢!一个贱民,凭什么和我们平起平坐... ...” 哦,这是在骂他。 不过也能说明,在这个术士的努力之下,扬州王已经和他原本的一些心腹疏远了。 “说你八字不合也就算了,说我面相不行,和大王待在一起会让大王破财!多荒谬!咱们大营绝大多数的钱不都是我挣来的!” “是啊是啊... ...谁知道呢... ...” 说话这个他知道,以往就他最能烧杀抢掠,苛捐杂税大肆敛财。 ... ...所以说,越过越觉得,这老头好像还真是他们这边的。 以前就已经做了这么多事情了吗... ...好像也有必要给家里同步一下信息,不过不同步似乎也无所谓。 最后卧底同志衡量了一下,还是把信息如实地传递了一下。 毕竟他感觉自己,确实是有点容意被影响,既然已经被影响了,就更应该承担起传递信息这一职责了。 不过谢悟德和温容也有点分析不出来,他们只能将计就计。 尽量保护好自己,无论对面说什么,都先不接招,反正顺其自然地做吧。 如果对方真的是为了自己这边好,那现在他们这点冒犯也不算什么,如果对方真的只是骗他们,那也就无所谓了。 卧底小朋友收到回复以后愣了一下,然后感觉自己好像确实是紧张过度了。 对方到底什么意图又怎样呢? 他只需要好好的做好自己的事情不就可以了么。 反正... ...也快了。 他垂下眼睫,看着自己收到的,小丫开启仪式的那天的图画。 真好。 下一次的仪式,他也一定要在现场。 他还要光明正大地站在最前排!! ... ... 卧底小朋友的愿望估计很快就能实现了。 也不知道那老头到底是在想什么,就在他把卧底提拔成心腹没几天后,他又动了。 “三月出三,当真适合出兵吗?” 扬州王也不是傻子,上次夜袭都失败了,这次质疑一下也是合理的。 卧底低眉顺眼跟在前面人身后进门的时候,心里的想法是这样的。 但很快,他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先生,你不要总是这样顺着我说话啊!”扬州王的声音带上了点痛心疾首。“我知道您心肠好,不忍心驳斥我,但、但如果真的错了,你也得说啊!” “莫非是最近有人在您身边嚼舌根子吗?让您与我产生了隔阂?您说!我这就去斩了他们!” ... ...他收回刚刚的话,就这个傻子劲,不忽悠他的确都浪费了这么个好料子。 “非也非也。”老术士在被人面前,还真的装得一副仙风道骨、神神叨叨的样,笑容好像都带了点高深莫测。 他摆了摆手,神情有点高人般的悲悯。 “大人这一段时间,实际上并不适合出兵。但事在人为,若是主君自己想,那自然就哪一天都一样了。” 他伸手点了点,继续输出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三月三,的确可以说是这其中不错的一天了。” “也是。”扬州王就这样忽忽悠悠就瘸了。“现在的时间刚好,城里也传来消息,说是快要挺不下去了,再拖下去也没有意义。” 扬州王是个身材十分魁梧的中年男子,他本就高大,穿上铁甲以后,整个人更是像一座山一样,随便动作起来都阵势浩大。 “传我指令。” 他挥了挥手,像是一座山在显示它的巍峨。 “三月三日,整军出击!” ... ... “对面要动了,三月三。” 该说不说,这卧底爬到高位了以后,消息来得就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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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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