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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廖兰意的神情并没有放松。 “真的只是小道消息,我再探听探听吧。” ** 廖兰意话说一半藏一半,到底是勾起了谢悟德的兴趣。 他又让温容过了一下这个时代的所有背景信息,试图提取出所有和幽州这一片有关的。 但遗憾的是,确实也没有什么。 培养人手不是一天之功,谢悟德再一次感受到了没有斥候的痛苦。 屋漏偏逢连夜雨,谢悟德的挑战还没有到来,他家店铺先受到了点攻击。 不是那几家和食物有关的,偏偏是那个当铺。 “有人说我们弄丢了东西?” 谢悟德跟在大哥身边,急匆匆地向外赶去。 “还是死当里面的?” “死当不是默认由当铺处置?为什么会有人来追责?” 别的谢悟德可能不熟悉,但事关金融,哪怕只是当铺这种古代金融,谢悟德都还算是比其他更有点信心。 “不知道。”谢悟成语速很快,很显然,这也不是他熟悉的领域。 “但是来的人言之凿凿,而且还拿出了很多证据。说是之前的规则不明晰... ...” “规矩不都贴在当铺的门上?” 之前可能没有,但谢悟德弄出来纸张以后,早就把他们家所有店铺都捯饬过一次了。 “再说,就算不认现在的,咱们也还有之前归档的留底啊?” “找过了。” 谢悟成的脸色很难看。 “之前那个人的东西,是... ...捧砚记的。” “捧砚?” 谢悟德加重了一下声音。 “那就是了。” 他记得这个人,是原主六岁的时候,大哥买来的小厮。 跟他时间最长,之前打法走下人的时候,也就这个人,一直表情奇怪。 谢悟德也就记住了。 他之前也不是没想过提防,但世上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事情那么多,还真没腾出人手去关注一个被正常打发走的小厮做了什么。 “先去当铺看看吧。” 谢悟德的表情有些阴冷。 “我倒要看看,他能弄出来什么事情。”
第49章 他们赶到的时候, 当铺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了。 就这个阵仗,谢悟德不用看,都知道, 肯定是有人推波助澜。 把人家的东西误归为死当这事儿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 目前这个朝代本就兵荒马乱,再加上之前没有合适的记录用具,有些东西被记录错了, 也不是新鲜事。 哪家当铺都有可能发生。 一般这种情况,当铺能给你赔点钱都算好的。 大多数时候,可能连钱都不赔,顶算是你倒霉。 毕竟当铺都养着许多身强体壮的打手, 到时候掌柜的俩眼珠子往上一翻,你有理也得认错。 谢家当铺之前是没有打手的。 谢家情况特殊, 之前谢大哥管着当铺的时候, 当铺只留了一个老管家经管。 但谢悟成时不时会过去,他的学生们也会。 这个时代, 绝大多数人, 对于这种“读书人”是有一种敬畏感在的。 再说能上得起学本身就代表着一定身份,层层盘根错节的关系压下来,就算大家明知道谢家当铺没有打手,也没人敢闹事的。 最近这差事被分给二哥管了, 谢悟德倒是挑了两个精明强壮的过去跟着,但总体情况其实和之前也大差不差。 原本谢悟德最放心的就是当铺。 没想到, 还真能给他弄出事儿。 (怪不得古人会特意造出祸起萧墙这个词。) 谢悟德在脑海里过着关于那个捧砚的信息。 (果然万事万物都有其道理,这古代,能发生在萧墙里的祸事可真多。还一发生就很棘手啊。) 【... ...毕竟情况不同么。】 温容琢磨了一下,又觉得哪儿不太对。 【但这个词发生在现代更可怕一点吧!】 还有这个词是单纯形容家里的吗?? 温容搜了搜系统小百科, 还是决定过几天和谢悟德一起补补文化课。 他俩在现代,不说是什么高材生,也都算是知识分子了。 怎么一回来,显得像是俩文盲啊! 随着一人一统的思考,他们已经走到了当铺大门口。 谢悟德没有进门,这铺子不是他主管他也不想冲在太前面,只站在门边台阶上,凭借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宿主在找什么?】 温容也跟着扫描,系统自动分析录入这一整片空间里的情况。 (找到了!) 还没等温容再次出声,谢悟德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看人群边上那条巷子里,侧着身子站着,只露出了一只眼睛的那个。) (是捧砚。) 谢悟德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一点印证猜测后的意气风发。 但不知道为什么,温容突然想起,过去的、那些他没见到过的谢悟德。 在他们上大学,以及之后那些没什么太多联络的日子里,一步步从创业到成为优秀青年企业家的谢悟德,在工作的时候也会这样吗。 温容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有一点点遗憾。 他死前还没有毕业,再说他的专业,也注定了他不会像大部分工作一样,有可以去企业或者什么的机会。 他没见过谢悟德的工作,甚至也想象不出来,他工作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谢悟德并没有注意到温容的跑神,他正在飞速思考,该怎样解决眼下的局面。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揪出捧砚,只是确定了对方的位置,就随手抓住一个幸运小厮开始了解情况。 能被他挑中,过来干活的,都是谢悟德和小丫品评过,觉得人品能力都不错,值得发展的对象。 这都可能是未来的文臣武将,打底素质就好不少。 这个小厮压低了声音,三下五除二就给谢悟德说明白了现在的局面。 ... ... “东西咱们肯定是找不到了,但确实有这条死当的记录。” “对方自称姓黄,说是什么东陵侯的后人,典了一块玉,他那边的凭证的确不是死当,但咱们这边的记录就是死当。” “关键是,捧砚现在还不在。” 这种事情一般根本闹不起来,私下里也就平了。 只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聚集了这么多人。 目前的局面已经僵持住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能看出每个人的素质。 谢悟德刚刚不仅仅是找捧砚,也是借着这个机会,看了一下目前己方人的素质。 首先,他们谢家这几口子人还都算立得住。 谢二哥大马金刀地站着,神色略微有些阴沉。 好像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情当回事,更好像是觉得有点烦。 大哥就和他互补,表情平和,带着笑三言两语就客观的把所有事情都解释了清楚,争取不让任何一个新过来凑热闹的人,有机会接触到扭曲的事实。 小丫也很有本事。 他们两个联袂挑选出来的人没一个掉链子的。 表情或紧张或不耐烦的都有,但都警惕地护着谢家这几个人,而且没有人对谢家表现出懊悔或者轻慢。 这样也挺好。 出现事情,他们才能发现问题。 发现问题了才能解决。 谢悟德又从温容的视角看了一下,确定做到了心中有数,这才突然开口。 “大哥,东陵侯的玉,也是礼器吗?” “你不是和我说过,我们家的礼器,就算是饿死冻死,也不能当吗?” 谢悟成一愣,没太明白谢悟德为什么提起这一茬。 他的确这样教过谢悟德,但这对现在的局面也没有什么帮助啊。 而且,如果说礼器不能当,那他们当铺敢收,本身不也是代表他们做错了? “未必所有玉都是礼器,如果单纯的只是刻了图腾的玉,大部分都可以随便典当。” 谢悟成很有耐心的解释。 他不知道谢悟德的目的,因此语速放得比平时慢一点,余光瞥着谢悟德的神色,打算一有不对立刻换言之。 “哦... ...不过我看捧砚的记录,他好像以为这个是礼器。” 谢悟德自顾自说着,还点了点头。 “也是,如果是礼器的话,也只能上咱们这里来当了。” 他三言两语,就把这个随便典当的随便给偷换了个定义。 谢悟成的意思本来是,不是礼器,就没有规矩。 但从谢悟德的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如果是礼器,只有他们谢家,这种同样被封过诸侯王身份的店铺,才敢收。 虽然对解决目前的事情没有帮助,却无形中,给谢家抬了抬咖位。 但谢悟德还在持续发力。 “现在就是不知道这玉到底是什么情况。” 谢悟德皱着眉头看那竹简,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 “这个档太老旧了,捧砚刻画的也不清晰,根本看不清样式,要是有对照的就好了。” 礼器基本都是成套出现,对方的档案上记录的只是当了一个又不是一套。 如果真的证明是礼器,显然,对方有理的局面就更大了一点。 谢悟德一边说,一边往闹事那边人的脸上看去。 他很会拿捏自己的声调,刚刚的几句话说得,活像是想赖账。 那黄家的人一听就急了,往小巷子那边看了一眼,立刻蹦了起来。 “能证明!” 站在第二排的,一个矮胖的青年气喘吁吁地举手。 “是一套的!我们家里还供奉着剩下的... ...三个!” “这是那三个!” 他一边说,一边急切地把剩下的三件玉举起来,向四下里展示。 这下谢悟成也反应过来了,一把扶着凳子站起来,眉头紧皱,目光冰冷。 “黄嘉你好大的胆子!” 他伸手捂了捂心脏,好像气急了一样。 “这可是朝见天子时身上该配的组玉!一共七件,你胆敢典当不说,还当了四件?” “除了一件在我家,剩余三件呢?” 他手往旁边一挥,宽袍大袖带出猎猎风声。 “查!好好查查,我谢家是不是还有他黄家剩下的三件玉佩!” “我倒要好好看看,剩下那三件,到底是死当、还是正常凭证!” 谢悟成说完这话,就一下坐回了圈椅里,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烧得通红。 这阵仗可就大了,原本来的几个帮忙维持秩序的,他的学术都围了过来,最打头的就是那一对双。 一左一右陪在谢悟成的身边,还直直用谴责的眼刀子刺那一家。 形式一下就倒转了。 谢悟德眼看着,黄家打头那人脸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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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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