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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须这样激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明戒师兄觉得我有罪,那就拿出证据,也好让诸位心服口服,如果没有证据.......” 梅意欢眸中泛着冷光,注视人的时候像是锋利无比的剑刃,散发着肃寒的凌厉之色。 “那就不要污蔑我,否则要是传出去,旁人如何看待云影宗?打杀弟子这般随意,枉为天下第一宗门!” “住口!” 明戒双眼赤红脸色狰狞,整个人气得直哆嗦,“我泱泱大宗,岂容你这小儿信口雌黄!” 梅意欢轻笑一声:“那你便杀了我,看看会有什么后果。” 气氛陡然一静,连明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够了!”明义厉声呵斥:“都当我这个宗主不存在吗?” “明戒,你何必与他如此动怒?” 被询问的人低头不语,看不清面上神色。 “还有你。”明义矛头一转,“与长辈叫板,能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好处? 梅意欢眉尾一挑,刚打算说“能让我高兴”时,就被身后人攥住了手腕。 江无肆无声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看着明义严肃的样子,他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只告诉你,江海死了。” 梅意欢知道这个消息,季风绪与他说了,不仅如此,死状极其凄惨。 ——开膛破肚,双腿俱断,舌头被整根割下,塞进喉咙之里。 而江海手中,死死攥着一封信。 ——上面写着如果他死了,凶手是梅。 虽然只有一个梅字,但整个云影宗姓梅的只此他一人。 不过这么劣质低级的诬陷,会有人信? 明戒:“江海死前说凶手是你!” 梅意欢: “……” 还真有人信? 梅意欢:“口说无凭,拿出证据。” 明戒:“证据就是江海亲口所言,你还敢狡辩?” 梅意欢:“你亲耳听他说了?” 明戒:“没错!竖子还不认罪?!” 梅意欢彻底无语了,真当他是傻子不成?以为这样诈他,他会当真? 实在是愚蠢至极,这种人究竟是如何当上长老的? 他抬眸看向主位,问:“宗主如何看待?” 不知为何,明义竟没有如一开始那般处处针对于他。 反而客观道:“江海留下一封信,你先看看吧。” 有人将信呈上来,梅意欢拿起看过后,竟然当场撕了。 所有人皆是一惊,甚至能听到某些弟子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敢撕毁证物?!”明义愣是没料到如此。 不等某个讨厌的长老开口,梅意欢道:“这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我没记错的话,江海擅用左手吧?”梅意欢看向的,是旁边跪着的人,赫然是当日跟在江海身边的两名弟子。 “从这纸上的血印痕迹来看,江海死前分明是将信握在右手中,很明显凶手不了解江海的习性,又或者匆忙下忘记了这点,导致出现了差错。” 梅意欢神情镇定,声音平静,很容易便让人信服。 “当然不否认江海确实握在右手中,可在濒临死亡这么重要的时候,会用不习惯的右手握住关键证据吗?这就和把命交在陌生人手中一个道理。” “我更不否认当时的江海动作困难,而信离右手处近,所以用右手攥住,可这就像一个驳论,你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用不惯的右手边吗?” “这跟我之前说的一个道理,在惶惶不安的时候,下意识不会改变,因为几十年已经养成了习惯。” 梅意欢一番言论有理有据,原本认定他为凶手的一些人,已经改变了想法。 “而且这信很明显是之前就写下的,并且随身携带,王海被杀后不甘死亡,拿出信纸势要揭露凶手。” “这里我有几点疑问,一,凶手为何只砍下他的双腿,而留下双手?难不成就是为了让他握住证据?二,凶手就这么傻不成?不等人断气就离开,不怕出现意外?比如王海十分好运的被人救了,三,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首先我会先在房间中抹除对我不利的一切,其次我不会留下他的双手,还会将他分成一块一块的,我一定会确保他死的不能再透。” “综上所述,凶手不是我,我是被诬陷的。” 梅意欢躬身行礼,“还请宗主与几位师兄明查,还我清白。” 一时间无人讨论,只看明义如何断绝。 “等,等等!”雀斑男子突然道,“我是人证,我有话说。” 梅意欢侧头,而那人视线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果然吗……? “当日梅师叔与江师兄发生冲突,我亲耳听见师叔说要杀了师兄,并且无人能查到证据。”雀斑男子头垂的更低,“我,我怀疑这是自导自演!” 梅意欢笑了,“你说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 “对!”雀斑男子肯定道:“你之所以能举出这么多破绽,分明就是你刻意留下的,只有这样,才能免去你的嫌疑。” “不错的想法。”梅意欢含笑赞赏,“所以是谁指使你诬陷我的?” “是......”雀斑男子立刻反应过来,哆嗦一下后改口,“没有人。” 他冷汗直流,怕到了极点,第一次做这种事却无可奈何,如果他不这样做...... 他会死的很惨!比江海还惨! 那令他恐惧万分的人影一闪而过,紧接着是江海的死状。 他不想死!所以梅意欢必须认罪! 这样想着,他颤道:“我劝你不要狡辩快些认罪,宗主也能从轻处理。” “是什么?”梅意欢不肯让他如愿,淡声反问:“你认定我是凶手,那我问你是谁诬陷我的时候,你为何犹豫?你想说是什么?” 雀斑男子没有回答,只是道:“请宗主尽快处理。” 原本不是那么怀疑梅意欢的弟子们,如今又犹豫了。 对啊,万一是自导自演呢?那他们不就被骗了,从而放过了真凶。 别的不说,在某些看戏的时候,他们的观点几乎一致。 远处的季风绪经历了大起大落,现在紧张的不行。 他觉得梅意欢不是那样草芥人命的人,行事肆意但有底线。 虽然一开始认识的时候有些冲突,但总得来说只是小打小闹而已。 可现在不同,那样残忍的手段让人不寒而栗。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明义面上没有变化,实际上很头疼。 老祖离开前说的那番话让他不至于太针对梅意欢,可观感也没有很好。 毕竟云影宗收徒大典那日发生的事,还是存在的。 梅意欢太过肆意妄为,让他十分不喜,但私心里还是不相信这件事的凶手是他。 老祖看人的眼光很准,既然承认了梅意欢,那就证明品性还是可以的。 这就在为难之处,他到底该如何处置? 梅意欢分外从容,目光平淡如水:“如果真的是我,我会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而不是让你们以为逮住了我的把柄。” 这番话可以说是十分不客气了,没有半点情面可言。 “一个杂灵根让筑基期的弟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吹牛也不带这么吹的!” “正是,鬼知道你是怎么赢过大师兄的!没准是用了什么邪恶禁术!” 梅意欢目光锐利的看向那名弟子,“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不然你可能会是下一个王海。” “你,你诅咒谁呢!我看凶手就是你!不然怎么敢威胁我!” “都闭嘴。”明义眸中沉重,像是做了某种决定:“把尸首带来,当众查看他死前最后的记忆。”
第22章 修真界从来没有查看死者记忆的习俗,而且这种法术有伤天和,甚至折损寿命,所以尽量还是不用为好。 但如果只是路边随意死去的人便罢了,偏偏这人是他们宗内正式入宗的弟子,还是刚入宗没几天的弟子。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云影宗的颜面将不复存在,第一宗门的名声势必也会受损,此后谁还敢拜入无影宗? 为了大局着想,这凶案必须查的明明白白,不能放过一丝痕迹,还得严惩凶手以示宗威。 “宗主明智。” 对于这个决定,几乎所有人都是赞同的。 尤其是几位长老,没有人比他们更在乎宗门的名声。 不多时便有几个内门弟子把江海的尸体抬上来了。 大部分人翘首相望,在看到那惨状时纷纷被吓的不敢说话。 ——嘴角开裂,嘴巴大张,里面空洞洞的,赫然是没有了舌头。 而喉咙被撕开一道口子,舌肉被塞在此处,看着十分可怖。 最吓人的是江海到现在也无法闭上的双眼,瞳孔缩的极小,眼白上全是血丝,黑血从眼角留下,已然是死不瞑目。 梅意欢离得最近,也清晰看到江海瞳孔中来不及褪下的恐惧。 即使在末世中见惯了死亡百态,他也有些不适。 胃中传来灼烧以及呕吐感,梅意欢皱眉移开了视线。 “如你们所见,凶手手段极其残忍,以折磨活人为乐,而这种人就在我们宗门之中,实为修真界败类!” 明义一挥手,江海的双眼便合上了,他叹了一声,痛惜道:“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折磨成这样,凶手却以此为乐,待查出凶手后绝不姑息,更会重罚,以此警示。” “宗主明智!” “请宗主尽快查出真凶,让其认罪伏法。” “没错,一日查不到,一日不罢休!” “油炸活煮,最好让其生不如死!” “望宗主明查!” “请尽快决断!还死者安宁!” 这引起了不少弟子的愤恨以及惊惧,这样的凶手藏在他们之中,他们如何安心? “既如此,我便施展搜查记忆的术法,当众显示在你们面前。” 明义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对着王海抬手就要施法。 如果说谁最害怕,那必是雀斑男子无疑了。 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他见过凶手,那人威胁他,让他诬陷梅意欢,否则就杀了他。 怎么就这么倒霉!他不过是想安慰王师兄,却意外撞见了那一幕! 他按照那人说的做了,却没有把罪名钉死在梅意欢身上。 而如今宗主为了查明真相选择搜查记忆,那不就彻底暴露了!凶手就在当场,等待他的结局会是和王海一样吗? 可他不想死啊!他不想死! 也许是太害怕了,雀斑男子竟然当众失声痛哭,动静大到引起许多人侧目。 “你哭什么?”刚准备施法的明义被打断,极其不满道:“查明真相而已,何须如此?” 雀斑男子承受了太多,他原本就是偏远村落出来的,如今有机会修仙,是他做梦都能笑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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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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