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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嗞——” 车在路边停下。 “对不起。”兰时序低下头,语气羞愧无比,“我不该骗你的。” “我早就知道了。” 兰时序一愣,“什么?” 席鹊歪歪头,“就是学长你说你要找对象的事情啊,明显是骗我的。” “哦也不算是骗吧,学长你的确是想找对象,就是目标是我而已。” 兰时序没想到席鹊会突然说这个,“那你为什么还......”一直那么配合我。 “要是能让学长你别总觉得愧疚,一副欠我几个亿的样子,配合一下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而且要是真找到合适的了,不是更好吗。” 兰时序怔怔不语,最后突然笑起来,很是感慨。 “小鹊是真的长大了,都会照顾别人了。” 席鹊却不说话,默默盯着车窗外面,兰时序好奇跟着回头,与一个交警对上视线。 “......” “真的很抱歉,我以后不会再乱停车了。” 交警走了,兰时序捏着一张罚单站在路边,风中凌乱。 席鹊想了想,安慰道:“以前帝都的警察可不敢拦豪车的,现在治安跟规矩这么完善都是学长你的功劳啊。” 这五年兰时序虽然人不在y国,但莫文盛就是他的眼线,每一件大事后面都离不开兰时序的掌控。 “谢谢夸奖。”兰时序深吸一口气,“游乐园还去吗?” “去吧,我还没玩过呢。” 然后轮到席鹊发问:“那对象还找吗?” “慢慢来吧。” “?” . 前几个项目还好,跳楼机、蹦极、碰碰车什么的都挺有意思,但现在,席鹊突然有点后悔自己这个来游乐园的决定。 看看周围的小屁孩,再看看下面绕着圈一脸笑意给他拍照的兰时序,席鹊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好像是个儿童版旋转木马...... “小鹊,看这里!”兰时序举着手机挥挥手,完美融入一众家长。 席鹊下意识看过去比了个耶。 下一刻陷入自我怀疑,我特么在干什么? 注意到一个淌着鼻涕的七八岁小胖墩一直盯着他看,见他看过去,还对他做了个鬼脸,“妈妈说女的才长头发,你不男不女!” 席鹊恶狠狠道:“一会儿下去我就揍死你!” 凶神恶煞的样子把小胖墩给吓哭了,抹了把鼻涕嗷嗷哭。 旋转木马停下,兰时序赶忙拉住当真要冲上去揍人的席鹊,连声哄道:“算了算了小鹊,小孩子不禁打,我去跟他们父母说说,教育一下就行了。” 那小胖墩躲进父母怀里,自觉有了靠山,指着兰时序跟席鹊开始吐口水:“不男不女的妖怪,你喜欢不男不女的妖怪,你们好恶心,我要让警察叔叔枪.毙你们!” 兰时序面上笑意消失了。 “敢欺负我儿子?”小胖墩的父亲生得人高马大的,对着席鹊挥了挥拳头,“我儿子说得对,一对恶心的同性恋,瞪什么瞪,信不信老子揍死你们!” 小胖墩的母亲跟小胖墩一个体型,烫了个卷头,声音刻薄尖锐:“一个大男人留长头发,也不嫌害臊,大家快来看呐,这有个贱蹄子勾.引男人,真不要脸。” “小鹊,别闹出人命。” 兰时序松开了拉着席鹊的手,轻笑道。 下一刻一家三口的惨叫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傻逼玩意儿,喜欢流鼻涕?老子让你把鼻涕给吃下去!” 兰时序在不远处,风轻云淡把所有想要插手的游客都给劝走。 席鹊揍完人,兰时序走上前,弯腰靠近一家三口。 那男人龇牙咧嘴:“你们完了,知道我哥们是谁吗,我要让你们混不下去——” 兰时序按上男人肩膀,微微用力,让人疼得无法再开口。 “假如好言相劝没用,我还是略有一些特权的。”他言笑晏晏。 直到治安署的司令亲自前来,问都不问直接将他们三个人以寻衅滋事的罪名带走,男人才意识到那个一副文弱读书人样子的青年究竟是什么意思。 时间已经是傍晚,兰时序带着席鹊在一家餐厅靠落地窗的位置坐下。 等菜的时间里,他被席鹊盯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席鹊咧嘴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学长也会动用特权。” 从席鹊认识兰时序的那一天起,对方就待人平等,分明能够享尽顶端的权力,却愿意为受苦的人去争一线生机。 对方告诉他,他不需要向任何人卑躬屈膝,他也可以活得像个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觉得学长变得更像一个活人了。” 兰时序失笑,“难道在小鹊眼里,学长以前像死人?” 席鹊摇摇头,扭头转向窗外,指着天边的彩云烟霞,道:“像踩着七彩祥云下凡来救苦救难的神仙,老帅了。” 兰时序心跳倏得一乱,直直凝望眼前的人。 而席鹊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将视线从窗外收回,与他正正对上。 那双乌黑的眼眸被余晖镀上了炫华金红,像燎原的烈焰,在月光的照耀下,将黑夜焚烧殆尽。 “学长?” 兰时序这才回过神来,他有些无措地动了动手,却险些把一旁的水杯碰翻。 “那个......你的头发这样披着一会儿吃饭不方便,我给你扎一下吧。” 席鹊点点头,在兰时序的手指穿插发丝间的时候又突然开口道:“那学长你知道我像什么吗?” 垂眸看着那个毛茸茸的头顶,兰时序语气温柔得不行:“像什么?” “像神仙下凡收的坐骑,替你打天下的那种。” 兰时序:“......” 原本如擂鼓的心跳顿时平息下来。 明明很清楚小鹊这张嘴,真是多余一问。 扎完头发,席鹊甩甩脑袋,撩开头发总让他有种阴暗鬼暴露在太阳下的感觉。 他自己不太会扎头发,公学的时候只有学长会不厌其烦每天给他梳头发扎起来。 后来学长不在了,他就又变成了那副披头散发不人不鬼的样子。 回到自己的座位,兰时序给莫文盛发消息简单说了一下前不久发生的事情。 [莫文盛]:意料之中。 [兰时序]:小狗疑惑.jpg [莫文盛]:别发小鹊鹊那偷的表情包,装可爱犯法的知道吗?呕.jpg [莫文盛]:别问为什么,接下来也按原计划进行,游玩、吃饭、约会是怎么样的你就怎么样来,等你懂的时候你就懂了。 [兰时序]:......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这家餐厅的饭菜味道也就一般,席鹊尝来是完全不能跟学长做的比。 但他从不嫌弃入口的食物,风卷残云一般把自己的份给干完了。 险些又被噎住,连忙灌了几口水。 心虚抬眼,见兰时序没发现,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再听一堆关于吃饭要细嚼慢咽的唠叨了。 吃完了饭,他这才有功夫无所事事地打量周围。 打量着打量着,这视线就忍不住投放到还在斯斯文文吃饭的兰时序身上去了。 夕阳落在兰时序半边的清隽侧脸上,又被眼睫曳落几分辉光。 之前说学长像神仙下凡还是太笼统了,学长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 像是什么来着? 席鹊一片光滑的大脑怎么都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绝望的文盲。 这目光实在过于灼热了,烧得兰时序面侧都有些发烫,他想装作感受不到都不行。 “小鹊?” 席鹊恶狠狠揪着头发,“大爷的,早知道多看几页字典了。” 兰时序:“???” “咳咳......”他轻咳,“一会想去玩什么?” 席鹊看向窗外的各类游乐措施,最后定格在某处。 兰时序顺着看过去,心中微喜,“摩天轮吗,正好我也——” “鬼屋、大摆锤。” “......”视线缓缓往旁边挪,摩天轮的不远处正是一个装修阴森的鬼屋,再旁边则是一个疯狂摇摆的摆锤。 “小鹊还真是很喜欢这些刺激的事物。” “鬼屋很有回家的感觉。” “......那大摆锤呢?” 席鹊目光落在兰时序正在吃的鸡蛋羹上。 “以前有个嘴很硬的傻逼失忆了,我用摆锤把他变成太监,还做了碗鸡蛋羹给他吃,他就恢复记忆全招了,连自己几岁尿床都记得清清楚楚。” “......” 漫长一分钟,兰时序用了两秒来理解这句话,用了一秒丢下鸡蛋羹勺子,然后用了剩下五十七秒来克制自己把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的本能。
第8章 “哇啊啊啊啊!” 一个吊死鬼模样的npc从天花板吊下来,张牙舞爪。 席鹊面无表情,兰时序眨眼,替吊死鬼扶了一下歪掉的长舌头。 “啊啊啊啊啊卧槽有鬼!” 嫁衣鬼被把头发重新放下来的席鹊吓得扭头就跑,兰时序忍着笑破解了这处的机关。 场控在监控后面气得跺脚,这两个人是来砸场子的吧! 他拿起对讲机,“C组员工注意,拿出看家本领,必须给这两个小子好好上一课,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但他这个决定只是苦了其他同一批次的游客,被吓得哭爹喊娘,好几个是被工作人员架出去的。 走出鬼屋,兰时序温声问:“好玩吗?” 席鹊摇头,“太假了。” 兰时序失笑,“是有点。” 他悄悄看向手机,上面是浏览器搜出来的鬼屋指南。 什么把人护在怀里,趁乱牵手拥抱之类的。 先不说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小鹊都能徒手做鸡蛋羹咳咳......又怎么可能会被这些吓到。 冬季的天本就黑得快,等两人毫无波澜地坐完三趟惊魂大摆锤,夜色早就彻底漆黑。 “今天玩得开心吗?” 席鹊想了想,诚实道:“其实一般般,但是有学长陪着我,所以很开心。” 兰时序微愣,随后煞有其事地行了个绅士礼,笑道:“是我的荣幸。” 游乐园外边是一条很繁华的商业街,兰时序饶有兴致地拉着席鹊在街上慢慢闲逛。 看着车水马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的热闹模样,他十分感慨。 “太平盛世,说来简单的四个字,要做到何其之难。” 席鹊一听这个开头就知道话痨学长要开始演讲了。 要是换做莫文盛在这里,早就撒腿跑了。但席鹊只是捧着兰时序买给他的热奶茶,默默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划过光滑的大脑,不留一丝痕迹。 真的一个字都听不懂。 正放空着思绪,耳边的喧嚣中似乎掺杂了些许刺耳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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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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