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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晚膳,魏晓枫回了分配的卧室,看到自家弟弟正想打招呼,谁知魏随安羞耻的别开了脸去, 假装没看到他。 他倒是没放心上,本来内宅里几个兄弟姊妹关系就不好,分帮结派的,在家里时也不太说话。 想到三天后的入学考,魏晓枫拿了书本藏在被子里温习背诵,突然屋内的灯一黑,魏晓枫抻着脑袋,发现有人将屋内的灯熄了。 他抱着书穿上鞋子悄摸着走出了房间,在走廊里找了个还燃着宫灯的角落,裹着狐毛大氅坐在栏杆上背诵第一篇。 他想好了,一天背诵一篇,三天就全能背诵出来。 “嘶~好冷!”冷到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看书。 “哎,读书苦,读书累,读到三更不能睡!” 突然走廊尽头有亮光朝这边靠近,魏晓枫想去假山后躲一下,于是利落地翻过栏杆,谁知脚下一滑,摔在了半消融的雪水上。 “我滴个亲娘!嗷!”他面朝大地疼得闷哼了声,半晌没能爬起来。 只觉头顶上乍一大亮,从走廊内传来一道清亮的嗓音,带了几分戏谑:“呀,这是谁家的哥儿,趴在这儿睡大觉呢?” 这声音听着不妙,好似那广陵王。 当王爷真是好闲啊!为何总是能遇到他?! 想起他还昧了自己一块云锦帕子,魏晓枫更气了,趴在那里装死,也不起来行礼,想着再忍忍,他觉得无趣自会离开。 他真是命苦啊! 见他趴在雪水里一动不动,封越吓了一大跳,赶紧收起了玩笑,放下手里的灯笼,跟着越过栏杆去扶他。 魏晓枫紧闭着双眼,继续装死。 “晓枫?晓枫!!”封越一把将他抗在肩上,又越过栏杆,一手打着灯笼疾步往和风殿走。 这闲出鸟的狗王爷要把他抗哪儿去? 完了! 完了完了!! 现在活过来还来得及么? 狗东西快把他放下啊! 就让他好好趴在那里不行么?到底关他甚么事?非要抗着他跑!! 封越一路将疑似摔倒昏迷的魏晓枫抗到了和风殿内,好在今日他是突然在宫里留宿,所以殿内没有调来侍奉的女使,只留了一个元公公伺候。 见他夜里抗了个人回来,元公公也吓得不轻。 “王爷,您这是……” “先进屋再说。” 封越将魏晓枫放到自个儿床上,他胸前的衣襟都浸湿了,估计里衣也湿了,得赶紧换下,不知道他摔哪了,实在不行便只能招御医过来看。 “元公公,拿一套本王以前穿过的衣服过来,先给他将就换上,再多取盆炭火。” “喏。” 元公公也不敢多问,只得照着去办了。 待元公公走开,封越伸手去解他的衣带,魏晓枫得知他要脱自己的衣服,惊得猛地睁开了双眼,一把扣住了解他衣带的手,“登徒子!你想作甚?!” 封越心脏漏了拍,盯了他一会儿,不由恍然一笑:“哦~原来你装的。” 魏晓枫连滚带爬的从他床上下来,不情愿的行了个礼:“给广陵王请安。” 此时元公公将干爽的衣裳拿了过来,看到魏晓枫已经醒了,默默将整齐叠好的衣裳放到了一旁,悄无声息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元公公眼观鼻鼻观心,在外头守着夜,王爷想要个哥儿侍寝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何况他们王爷还心悦这哥儿已久。 “为何不继续装下去?”封越步步紧逼。 魏晓枫踉跄地往后退,一副快哭的模样:“我,我……谁叫你要脱我衣服!你怎么能这样?王爷难道就能随心所欲,不顾我的清白和名声?” 封越笑得一副邪痞无赖模样,故意上前与他贴着身子说话:“王爷就是能这样,可以随心所欲,要了你的清白,你能拿本王如何?” 魏晓枫连连后退,直到被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好近!魏晓枫心如擂鼓,仿佛要喘不上气,他抬手抵往了他的肩膀,防止他再靠过来。 手掌下的肌肉是不容忽视的,结实而充满了力量,到底是与哥儿有些许不同。 “怎么抖成这样?”封越毫不客气的欺压了过去,与他贴得严丝合缝。 魏晓枫被这重量压得轻哼了声,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压了出去,能明显感觉到从他身体传来的炽烈的热度,连空气仿佛都在沸腾。 封越像只在嗅自己猎物的雄兽,微眯着眼,鼻尖来回轻蹭着魏晓枫修长的颈侧,小哥儿的皮肤滑腻温热,真像那上好的羊脂白玉,叫人迷恋、上瘾。 魏晓枫抖得更厉害,用力咬着唇,屈辱的泪珠跟断了线似的往下落。 封越猛地清醒,心脏狠狠抽疼了下,“晓枫,别哭……别哭了。” 魏晓枫抽噎着,上气不接下气:“你,你是王爷又如何?你若是敢……敢强迫我,我,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我只是逗你玩儿。”没想到逗过头了。 “你哪是逗人玩儿,你根本就是在欺负人!” “你说是,那便是吧,我跟你道歉。”说着,拿出帕子给他擦着脸上的泪水。 魏晓枫盯着脸上滑动的帕子,一双灵动的眼珠子都快瞪成了斗鸡眼,没好气的将他手里的帕子夺了过来:“这是我的帕子,还给我!哼!” 封越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得来的‘信物’又这么被收了回去,一阵心疼。 “今晚是王爷无礼在先,我是冲撞了你,你要杀要剐,随你便!反正我贱命一条,比不得你广陵王金贵,但是你的无耻行径我要广而告之,大肆宣扬,大元第一王爷,是个轻薄浪荡的下流胚子!” 魏晓枫说出这番话,是真抱了赴死之心,得罪了广陵王定然没好果子吃,只希望别连累家人。 谁知封越却只是莞尔一笑,宠溺的刮了下他的鼻头,转过了身去:“你呀,真是个爱哭鬼,本王还没拿你怎样,就要拼命了。” 魏晓枫怔愣在原地,他怎么也不生气? “去屏风后将湿衣服换下,免得受风寒。”封越将叠得整齐的衣物一鼓脑塞到他怀里,催促着:“快去!” “你,你不怪罪我么?” “怪你甚么?不是魏五哥儿说本王错在先么?我给你赔礼道歉,还请魏五哥儿原谅。”说着竟真的朝魏晓枫拜了拜。 魏晓枫受宠若惊的抱着衣服,侧着身子往屏风那边滑动步子,“我原谅你了,你别再拜我,会折寿!”说着躲到了屏风后开始换衣服。 封越看他一副受惊的模样,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听着他的笑声,魏晓枫一阵羞恼,嘀咕了句:“笑笑笑,有甚么好笑的?笑死你算了!” 封越将自己丢进软塌,望着屏风上被烛光倒映的身影,勾勒着流畅的背部线条及紧致纤细的小腰,风景绝好。 魏晓枫没有察觉,匆匆换了衣服出来,瞧那软榻上眉眼蕴藏风流,偏又俊美无俦的男人,一股热气从脚底窜了上来,渐渐烧红了脸。 他窘迫的抱着自己的湿衣服,收起了之前露出的尖牙利爪,一副乖顺的小媳妇模样走上前,“多谢广陵王恩德。” 封越从后腰抽出他落下的诗经,举到眼前读了起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在背这个?” “你……王爷可否将书还我?三天后入学考,我还得看呢!” 此时元公公送来了一盆新的炭火,见两人正玩闹着,默声便要退出去。 封越忽然叫住了他;“元公公,伺候笔墨,本王要陪魏五哥儿夜读。” “喏。” 魏晓枫很想拒绝,但一想到这个时辰他也没地儿看书,屋外头冷得叫人受不了,还不如呆在这里看会儿书再回去。 权衡再三,便默下了声去,任封越安排着。 没一会儿,元公公从书房取了文房四宝,说道:“老奴就在外守着,王爷若还有吩咐只管叫老奴一声便是。” 封越轻应了声,抬头看了眼怔忡站在原地的魏晓枫,“过来坐,你背你的书,我写我的字。” “好。”魏晓枫坐到了小案另一边的软榻上,正中间燃着两盆炭火,暖烘烘的很舒服。 他拿过书看了一阵,只见封越起身走了出去,也不知去做什么了,再回来时往他怀里塞了一只暖手炉,元公公又送来了好些果子点心。 “慢慢看,饿了就自个儿拿吃的。” 魏晓枫惊诧的拿书盖住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只水灵灵的眼睛,这也对他太好了些吧? 若不是喜欢他,那……那定是馋他身子! 第29章 刚才倘若他强行为之, 难道自己真要与他拼命不成?所以现在,他见强的不行就来软的?假意对自己好,想骗他身子? “这般瞧着我做甚?”封越研着墨,也未抬头看他。 “王爷是头上还长了眼睛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我常年习武, 对这些都比常人敏锐, 何况你视线这般明显, 岂能不知?” “对了, 是你扔的核桃?” “好吃么?” “你砸到我了, 砸得我好疼!” “是么?砸到哪儿了?快让我瞧瞧。” “你这人尽喜欢占别人便宜!” “哈哈哈哈……”封越开怀笑了声:“真是冤枉, 今晚我顶多也只是逞了些口舌之快,可未对五哥儿做什么出格的事。” “你, 你这样, 还那样, 这还不算出格??” 封越长叹息了口气, “这才哪到哪儿?府里的嬷嬷没有教过你这些?” “教我这些作甚?”魏晓枫羞耻的红着脸,连眼睛都盖了起来。 封越垂着眸子浅笑了声,晓枫真是容易害羞。 研好墨, 封越执过毛笔, 开始练字。 想来,他前世写字也不怎么好看, 流放了十年未握过笔,再写起来就更不堪看了, 不过练了这段时间, 精进不少,总算没再让刘大学士那般嫌弃。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魏晓枫好奇的悄悄将书本从脸上拉了下来,见他正执着笔认真写字, 这个夜晚莫名变得温馨。 毛笔磨在宣纸上的沙沙声,与窗外冰雪的消融声,还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一首静谧的夜曲,他也很快沉下心来继续背诵诗经。 看了没一会儿,魏晓枫就打起了哈欠,这一个个文字看起来催眠得很,眼皮像是坠了千斤石,根本睁不开。 ‘啪嗒’——! 封越惊觉瞧去,只见魏晓枫已经呼呼睡着了,手里的书就掉在炭火旁。 将笔架在笔洗上,封越起身捡起了他的书,又从床榻拿了厚实的毯子盖在了他身上,做完这些,便又继续坐于小案前执过笔练字静心。 天将要亮时,魏晓枫被人叫醒,迷迷糊糊的有些许不满,嘟哝着:“娘,天还没亮呢,正午再叫我起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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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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