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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待看清楚时,老阉狗的被子朝他面门甩来,眼前一片漆黑。 慕荣华拔了身侧的配刀,那刀削铁如泥,轻轻一划,眼前的绵被劈成两半落了地,棉花四散开来。 元公公不紧不慢的披了外裳,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小子,忒没规矩。” “呵,老狗,来受死!” 元公公十指轻扯着银丝,“大言不惭,爷爷我杀遍天下无敌手时,你还没出生呢!” “巧得很,”慕荣华飞身跃起,一刀以破竹之势朝元公公劈了上去,“老子长到二十岁,打架从未输过!给爷死!!” 元公公眼中闪过一丝冷戾,手中的银丝千变万幻,慕容华的刀离他几毫之距竟不受他控制禁锢在了半空。 慕荣华邪性一笑,放开了手里的刀,从袖口滑出两把短匕,身形奇快,一刀朝元公公脖子抹去,一刀朝他腰子上捅。 元公公借着银丝纵身一跃,脚尖轻点于银丝之上,落在不知情人的眼中,犹如妖邪鬼魅,能飘浮于半空。 “他娘的,你到底是何方老妖孽?!” 元公公见他气急败坏,心情极度舒畅,就喜欢看他骂骂咧咧却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小子,再来!” 慕荣华不仅擅长使用长剑,一手刺客招法也是让人防不胜防。 元公公领教了他几十招后,倒是有些欣赏道:“小子,咱家看你是个人才……” “闭嘴你个阉狗,老子不入你东厂!” “敬酒不吃吃罚酒!咱家今日便结果了你这呆鸟!” 又是一番激烈打斗,元公公更像是在溜狗玩,慕荣华被逗到没脾气。 元公公不想再陪他闹了,一掌将他劈晕,准备背起扔到院子里去。 才刚扯住他一只胳膊,却见慕荣华突然睁开了眼睛,元公公心下大警,想躲时已来不及,慕容华朝他面门吹了口灰烟,元公公颓然倒地。 “你小子……”话未说完,人已晕了过去。 慕荣华一个鲤鱼打挺,扭了扭脖子,狡黠一笑:“兵不厌诈,你老咯,打架能有咱们年轻人活泛?” 说完,掏出绳子,将元公公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也怪不得他们主公舍不得杀他,若此人能收服为己用,那可真是不得了! 第34章 他说要来敲窗, 魏晓枫还真撑到了半夜,也顾不得冷风灌入室内,开了窗时不时去瞧上一眼。 他郁闷的往炭火盆里添了些黑炭,有些许的烟呛进鼻子, 他咳了几声, 准备将小窗全打开透透气。 小窗一推开, 便见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越过亭廊朝他屋子这边行来。 还真来了! 魏晓枫心情复杂, 喜怒掺半, 喜的是他说话算话, 没有白等一场,怒的是让他好等, 平时这个时候, 他都睡一觉快醒了。 “久等了, 身边有些事耽搁到现在。” “哼!”魏晓枫也未理他, 径自转身回了屋,新添了木炭燃了,驱散了些寒气。 “小夫郎, 你倒是给我开门哪!” “你不是能爬墙又爬窗吗?” 封越不怒反笑, “我还能上房揭瓦,现在便表演个给你看?” 说着, 抬头丈量了眼房顶高度,似乎真要上去, 魏晓枫吓得窜起身跑出去看, “你莫要胡闹!你把我屋上瓦揭了,是想冻死我吗?” 他一出来,封越便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笑成一副风流浪荡模样, 亲昵地拿鼻尖蹭了蹭他的头发,低语:“你来给我开门,我便不揭你屋上的瓦了。” “你放开,我们还没有成亲呢!” 封越才不管这些,单手抱起他进了屋,闩上了门。 魏晓枫吓得要死,趁他闩门的功夫就想跑,又被封越一手逮了回来,按在了门上。 “跑哪去?” 魏晓枫面红耳赤:“这是我房间,我做甚要跑?” “是啊,你做甚要跑?可不得问你自己么?” 魏晓枫一颗心紧张得要蹦出嗓子眼儿,抬头迎上他赤热的视线时,魏晓枫羞耻地将头抵在了他的胸口,封越看到他后脖梗到耳尖红成一片。 “怎的不看我?我长得不好看?” “我要脸。” “看一下怎么就不要脸了?”说着轻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撩拨了很多哥儿,才这般厚脸皮?” “没有的事!”封越严肃道:“不过……确实与你们不同,皇室传宗接代视为大事,十来岁身边便有宫女和嬷嬷教导,军营里也会有俘虏和官伎,行事时那些粗野汉子从不避人。” 因为画面太过辣眼睛,好似那畜生交女冓,便让他更加反感。 魏晓枫听得脸都白了,一把将他推开:“你也跟他们一样?” “我没有过,真的!”封越焦急的解释道:“说来你可能不信,我那时候虎得很,对这些事都不感兴趣,一心只想打架,上阵杀敌立功。” 并且他还十分不屑那些个情情爱爱,风花雪月的哪有刀枪棍棒好玩?成天了为爱情要死要活的玩意,都是一群俗物! 没诚想,自己有一天也成了这群俗物之一。 “你就那么爱打架?” “我……也没有故意挑事去跟人打架。” 魏晓枫也觉得自己今晚着实刁钻刻薄了些,便主动的拉起了他的手,“我们不要站在门口说话了,有点冷。” 封越抓了下他的手,确实冰冷,便赶紧拉了他坐在了炭火旁取暖。 “这黑炭有烟,烧得也不久,他们怎么拿这些给你用?” “大家烧的都是黑炭,那不然烧什么?再好一些的也就是红罗炭,别的咱们普通人也够不着。” 他小时候倒是在外祖家用过些金丝炭和银丝炭,但那也是极其稀罕之物,都是要给皇家特供的东西。 “是我没想周到,等明天一早,我便让人送一车银丝炭过来。” “嗯。”也不知魏晓枫想到了什么,突然就默下声来。 封越用指尖挠了挠他下巴,像逗猫儿似的:“怎么心事重重的?想睡觉了?那你便睡吧,用不着管我。” “现在又不想睡了。”魏晓枫摇摇头,拿火棍拨弄着盆里冒烟的木炭,他只是在愁自己的嫁妆,魏家就是个只吃不拉的吞金兽,收了王府这么多聘礼,如今竟拿不出其百分之一的嫁妆,真是愁死人! “小小年纪,怎么愁眉苦脸的?” 魏晓枫自然是不好意思说嫁妆的事,说出来魏家丢人,他脸上也不好看。 “你做甚送那么多聘礼过来?” “皇家规格便是这样来的,也不算过份。” 封越已经是活了两世,便立即猜到了少年人的心事,暗抽了口气,“无碍,到时候看差多少,我叫人给你补了便是。” “我的嫁妆,怎么能让你给我补?!你又不是我爹!” “夫君补也是一样的。” “那不一样!”魏晓枫眼睛红红的,委屈得想哭,别扭的低声道:“我不要你补。” “你有别的办法?” “没有,反正我宁愿丢人,也不要你补。” 封越也只能无奈:“魏大人真是拎不清,这事若办不妥,丢了魏家的脸损了他的清誉不说,还委屈了你。” “那就让他丢脸去吧!”魏晓枫拧着股子劲儿,用力戳下了下火棍,火星子与烟灰齐飞,呛得封越往后仰着身子连连咳嗽。 “你没事吧?”魏晓枫紧张地起身,用手将他面前的灰扬走,“可有烫着?” “我今晚摸黑过来,你就让我吃一嘴的灰?” “又不是我让你过来的。”魏晓枫心虚的鼓着腮帮子,悄悄打量了他一眼,“那你想吃什么嘛?我有松花糖,你吃吗?” 封越被他给逗笑了,免不得又想占他便宜,搂过了他的腰身将他往自个儿跟前带。 “你藏了松花糖?” “藏是藏了点儿,没藏多少的。”瞧他这么大个子,不会真把他藏的吃食一口吞了吧? 有点后悔问他吃不吃了。 “我不吃你的糖,你亲我一下就成。” 魏晓枫这会儿是极乐意的,立即高兴问道:“亲哪儿?” “嗯……”封越装佯认真考虑了一下,手指尖点了下自己的右脸颊:“就亲脸吧。” “好!”魏晓枫低下头,照着他的右脸颊亲了下去。 谁知封越转动了脸,拿自己的唇接下了他的亲吻,还趁魏晓枫惊慌之际,意犹未尽地探了下舌。 魏晓枫瞳孔震颤,猛地用力推了封越一把,封越从杌子上摔了个四仰八叉,分明不疼,却一脸痛苦的嗷嗷叫,“小夫郎,好狠的心!” “你这,你这登徒子,我懒得理你!”魏晓枫气呼呼的爬上床,用棉被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团乌黑的头发。 封越没皮没脸的跟了上去,开始宽衣解带,听到床边的窸窣声,魏晓枫好奇的拉下被子瞧去,那泼皮已经爬上了他的床榻。 魏晓枫跟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似的炸了毛,一下抱着被子窜到了床角,抻脚踢着他,又不敢太用力真把他踢疼了。 “你下去!” “睡吧,太晚了。” “这是我的床!” “都要成亲了,不分你我,以后几十年你得天天跟我睡一块儿,趁早习惯一下也好。” 总觉哪里不对,但说得又好有道理,魏晓枫无法反驳。 “那,那你不许跟我抢被子。” “嗯嗯,我睡觉很老实。” 听他一脸真挚地说完这句话,魏晓枫才将被子分给了他一半,与他隔着老远的距离躺下。 中间的被子悬空着,夜里的凉气全灌了进来,魏晓枫冻得直打哆嗦。 封越翻滚了两圈,从背后将他抱进了怀里,魏晓枫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实在太暖和了,就乖乖这么靠着没再动。 “还冷吗?” “不冷了。”他的身子真暖,要是这个冬天能这样抱着他睡,也挺不错的。 “夫君给你暖被窝你开不开心?” 魏晓枫浑身一热,脸红到脖子根,“你莫要跟我说话,我本来都要睡了!” “你才是,又撩拨我。” “你休得胡说!我哪里撩拨你?” “你脸红了。” “脸红了就是撩拨你了??”魏晓枫差点叫天老爷,真真是冤枉至极。 “你脸红的时候,特别可爱。”让他想要可劲儿的欺负。 “你真是不害臊!” 封越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我对自个儿的心肝宝贝做甚要害臊?等到洞房花烛夜,我看你还能躲哪儿去!” 突然魏晓枫反手推了推他:“你做甚拿东西抵着我?你拿开!硌人!” 封越不但不拿开,还故意往前拱了两下:“我也不晓得是何物,你摸摸?” 魏晓枫未知人事,便好奇的伸手抓了上去……虽与自己是同个物件,但又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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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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