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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瞪着眼失神的模样,封朝一颗心悬得老高,后悔刚才这般作弄他。 “褚大夫?你说话呀?” “哎呀褚大夫,我错了,嗯?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是你说不要的,我……” “我要!”褚灵峤回过神来,似是想通了什么,一改之前扭捏姿态,朝他递出了手:“我现在想要,可以给我么?” “你想要什么?”封朝双手按着他的双肩,慢慢靠近了他。 瞧他一副文弱模样,没想到手掌之下的肌肉十分结实。 “褚大夫怎么不说话了?想要我,还是想要……别的?” 褚灵峤如同着了魔般,双眸痴迷的盯着近在眼前的这张脸,身体里像是撩了把火,连血液都在沸腾。 见他出神,封朝在他唇上挑逗十足的轻咬了口,褚灵峤抬起下巴想要回吻,他却退开了,褚灵峤追寻着,每靠近一点,封朝便往后退一点。 直到两人双双跌进那一方软榻里,褚灵峤以往学的那些礼义廉耻全被抛到了九宵云外。 他被这妖孽勾了魂,丢了心,只想要与他水乳交融,不想别的。 这回他不再躲避,褚灵峤如愿的吻上了他的双唇,身体里的痒得到片刻的安抚。 封朝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满意看着他为自己痴迷失神的模样,却也甘愿献上自己的仅有的柔情。 两人正吻如痴如醉时,外头传来临淮的声音:“公子,夜深了,褚大夫是要回医馆,还是在这儿准备间厢房歇息一晚?” 封朝清醒了几分,推了推他,褚灵峤睁着迷离的双眸,却是不依,放开了他的双唇,沿着他线条优美的长颈留下一串湿痕。 封朝五指深埋进他的发丝间轻揉地安抚着他,声色微哑,气息凌乱,“不用,今夜我要和……和褚大夫促夜长谈,你去歇息吧!” 临淮听着里头的动静,一阵心惊,好几次想冲进去把这姓褚的拉走扔出去,他们殿下何等尊贵,岂容这种草芥玷污? 可转念一想,这二十几载,他们殿下没有一日快活过,好不容易寻着个乐子,便由着他又能如何呢? 褚灵峤平日里一副傲骄高冷的模样,到了床榻间甚是缠人。 荒唐了一夜不够,正午醒来抱着封朝不准他走。 封朝也是无奈:“褚大夫不饿么?” 褚灵峤眸光深邃的盯着他:“你要去楚庭哪里?楚庭太广阔了。” “怎么?想要去找我?”封朝用手背轻轻摩挲着他俊美的脸。 “你想我去找你么?” 封朝浅笑了声:“这得问褚大夫,若是你想来找我,我如何能拦得住你?” “我们……”褚灵峤顿了顿,艰涩的问他:“我们这样算是何关系?” 他心里没有底,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清楚,家世身份,一无所知。 他一直以男子身份示人,定也不会正常嫁娶,可他要了他的身子,就应当要承起这份责任。 封朝轻叹道:“算是……露水之缘?你莫要多想,从前该如何,以后便也如何,你也该知道,我既以男子身份示人,便不在乎这些世俗礼教。” 褚灵峤听明白了,只是一晌贪欢,什么也算不得。 “可否告知我,你的名讳?” “若以后有机会再相遇,我便告诉你。” 褚灵峤终是放开了他,转过了身去便什么也不问了。 “临淮,进来帮我更衣。” “欸,来了!”临淮都在外头来回了一个上午,总算传唤他进去伺候起榻了。 这姓褚真缠人,不懂规矩! 临淮笑眯眯的伺候着封朝洗漱,换上了衣裳,他还得赶着进宫去应付那难缠的皇太后。 不过也就这最后一日,他的仇还没有报,万不可在最后关头,与皇太后生出嫌隙。 待他走后,褚灵峤这才缓缓起榻,昨日丢了一地的衣裳不知去了哪里,备好了崭新的放在了榻上。 他拿起穿时,从里面掉出一缕头发,褚灵峤心中顿觉酸涩不己,眼眶泛红的捡起了这缕头发,随后仔细的收进了荷包里,乘着马车回了城中医馆。 * 在京中的最后一天,还算悠闲,该收拾的东西都收了,只等着明早进了宫里拿了手谕,与皇帝辞别后,便即刻出发。 与外祖是同一天走。 那天将封越送的碧玺耳充输了后,封越又送了他好几对,魏晓枫就喜欢这些个漂亮的小物件。 在镜前照了又照,愁着今儿戴哪对时,外头的女使匆匆来报。 “王妃,您有贵客到,王爷差人领去了紫竹阁。” “我的贵客?”魏晓枫想不到别人,只能想到是他的祖父,便立即扔了手里的东西,跟着女使赶了过去。 一进屋,他一眼便看到了万灵秀的身影,掩不住惊喜,还像小时候那样,往娘身上扑去。 “娘!” “晓枫!” 万灵秀双眼湿润,上前抱住了晓枫,突然她意识到什么,“我现在该叫你一声王妃了。” “娘,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你的孩儿,你的晓枫,不是什么王妃。” 万灵秀抚摸着他略显圆润的脸,皮肤白里透红的,想必是在王府里被照顾得很好,比呆在魏家时好看了许多。 “你和魏辛河和离的事情,还顺利吗?” 万灵秀惊喜的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万初一,“有你祖父撑腰,娘绝对不会吃亏。” “真的?” “你祖父拿了嫁妆单子和这些年府里的支出,叫来宗祖长老,把帐算了一算,也不说按原来的还给我,起码要回来了一半。魏辛河怕真把事情闹到府衙,就老老实实与我和离了。” 万灵秀唏嘘的摇摇头:“这些钱,还是王爷下的那些聘礼里抽出来的,我今儿都带过来了。” 魏晓枫惊讶:“你带过来作甚?” “这王府开销是极大的,你做为王妃免不得要经常打赏下人,哪里嫌钱多?等你去了广陵,开支只会更大。” 万初一点头:“你娘说得对,你便将这些银钱都收下吧。” 魏晓枫拿不定主意又看向封越。 封越笑道:“你自个儿拿主意。” “那娘,你身上不是没钱了吗?” 万灵秀不由失笑:“我跟你祖父回楚庭,他还能亏待了我去?” 万初一也应声道:“你便放心随王爷去广陵,你娘也早想回家去了。” 魏晓枫不免一阵心慌,这也是他必须要面对的离别,人生相逢有时尽,花开花落终有时。 “娘,外祖,你们的心意我知晓了,谢谢你们。” 与魏晓枫说完话,父女二人便匆匆离开了王府,赶上了去楚庭的马车。 魏晓枫站在巷口目送着他们的马车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也不愿离开。 封越深知他心里的担心,安慰道:“你娘和离回万家,不会受什么委屈,你尽可放心。” “何以见得?” “进去再说。” “嗯。” 两人进了屋,封越才说道:“你祖父不是目光狭隘短促之人,他是个很厉害的生意人,他将你母亲接回去,也并非全无所图。” 其实魏晓枫心里也清楚这是事实,被封越这样揭露,也是会有些不舒服。 “他图什么?” “他在赌,赌我与你的命数,可否有一日能贵极天下。” 魏晓枫狠抽了口气,仿佛连指尖都在颤抖,他嫁给封越,从未想过这些,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开始便是你死我活。 现在说什么害怕,想要退出,只会让封越心里有负累,无法放手去搏。 不管怎么样,他只要无条件支持他便好。 魏晓枫冲他勉励一笑:“你放心打头阵,我会在后方做好支援和后勤的。” 封越失笑,揉了下他的头:“真乖。” * 次日一大早,封越与陈国公一起去了宫了,拿了出京的手谕。 临前,皇帝将他叫到了御书房,父子两静坐了会儿,相对无言。 封越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呼吸极重。 其实这些年,皇帝对他不是没有父子之情的,只是没有那么多。 若是没有遇到晓枫,他确实不懂,为何一个人可以偏心偏到这种程度。 现在他懂了,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当然他永远不会成为他的父皇,他若真面临他父皇这般处境,他只会过犹不及。 爱,本来就是偏心的。 “去到广陵,照顾好自己。” “嗯,儿臣知道。” “你可怨父皇?” 封越不由悲哀一笑,“一开始,有些怨恨,后来想通了,也就不怨了。” “你想通了什么?” “想通了,不属于我的东西,强求也无用。” 皇帝欣慰地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便是好的,去吧!去和你的夫郎好好过日子,希望你永不再踏入京中这是非之地。” 封越起身,朝他拜了拜,“儿臣告退。” 他转身离开御书房,离开这巍峨宫墙中,脚步坚定,眼神绝决,没有再回头。 命运就像一刀看不见的裁刀,这一刀下去,便让他与过去彻底了断,走向了崭新、未知的未来。 长长的两支队伍,浩浩荡荡一起离了京,出了城。 “娘娘,这里风大,还是早些回宫去罢?” 陈皇后披着件狐毛斗篷,站在城墙之上,风凌乱了她的鬓发,弱柳扶风的身姿在劲风的催折下摇摇晃晃。 她眸光幽黯带着几分悲凉,只叹了声:“明月隐高树,长河没晓天。悠悠洛阳道,此会在何年。” 直到两支队伍出城走了很远,陈皇后才转身回宫去。 出城时,魏晓枫是高兴的,偏不坐马车,要和封越骑马。 他骑马的技巧越发熟练,封越便由着他了,反正路途还遥远着,他骑累了,过了这阵趣味,定会自己上马车。 出了京郊一百里地,他们在村庄附近扎了营,准备在此休息一晚再动身。 封越与陈岁安去林子里打了野味,林中溪边拔了毛,满载而归。 夜晚也是热闹,将士常年在外,有什么才艺都不藏着掖着,全都得上前露两手。 只有在这种时候,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三六九等,尊卑贵贱之分。 这也是让封越感觉最舒服之时。 晚上几人立了个靶子,带着魏晓枫去学射箭了。 封越在一旁看了许久,夜里视野受限,所以没什么准头,魏晓枫头几箭连靶子都没碰着。 但一次比一次好,最后射了一支四环,给他高兴了半天。 那些个小子连番拍马屁,王妃实在太厉害了! 魏晓枫听着这些话,手臂酸得都快抬不起来,还想露两手给他们瞧瞧。 要不是被封越强行拉走,他这双手明天得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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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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