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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越强颜欢笑接过药,在魏晓枫殷切的盼望下,还是乖乖吃了。 “太好了,这样你很快就能好起来,我晚上再来帮你换外敷的伤药。你别看兵书了,快躺着休息吧!” “好……辛苦我家夫郎了。” “不辛苦不辛苦,照顾你本来就是我该做的。”说着体贴地帮他把被子盖严实了,才下了马车。 魏晓枫才刚下马车,便看到不远处围了好些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好奇的走了过去,只见那配着玄铁剑,一头银发的男人正在给元公公捏肩膀,又是递茶,又是送点心,好不殷勤! “他们怎么一下关系这么好了?” 桑采一脸八卦的凑上前道:“我听说这个玄铁剑男被元公公打败了,然后各自报上家门,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这两武功路子居然还是源于同宗门,这个玄铁剑男是元公公的师弟的徒弟,他师弟与他一起离开师门,又自立门户,成立了寒鸦十四楼,所以他得叫元公公一声师伯,这杀人杀到师伯头上来了,你说怎么就这么巧,这都能撞到熟人?” “那,那能问他是谁买的凶,来刺杀阿越的?” 桑采摇头:“这怕是不能,他们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元公公也不是寒鸦十四楼的人,不过听这剑男说,以后再也不会接刺杀广陵王的追杀令。” “那他还留在这里不走么?” “嗯……据说他师父练了邪功死得早,那剑法传了一半就没得了,如今便想从元公公这里套去剩下的剑谱,可不得死命讨好元公公吗?” “这么厉害的人,怎么进宫做了太监?” “呃……”桑采也是一脸好奇:“说不定他是个假太监。” “他都不长胡子,应该是个真太监。”魏晓枫一脸认真道。 “嗷~是啊!太监是不长胡子的。” 元公公脸色沉了沉,这两个小娃娃好生聒噪。 看到他往这里瞪了过来,魏晓枫总觉得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心虚的拉着桑采转身走了。 “公子,我要去附近抓些蟾蜍,你要同我一起去吗?”桑采看到终于傍晚,这个时蟾蜍都出来了。 魏晓枫一想到蟾蜍的样子,就一阵不适,连连摆手:“我不去!” “那好吧,你要是不去,我顺便再抓两条蛇。”桑采蹦蹦跳跳的往附近山林去了。 他们已经在这里休整了四天,打算明天继续动身赶往广陵。 这一走一停,耽搁了很多时日。 “王妃。” 听到身后的唤声,魏晓枫下意识回头瞧去,“慕侍卫?” 慕云华朝他深深拜了下去:“之前属下鲁莽,冲撞了王妃,是属下口不择言,请王妃降罪!” “你哪里冲撞我了?”他怎么不记得了? “王爷受伤那天,在帐篷,属下说了那些话,是属下僭越了。” 嗐,他当是什么事呢? 魏晓枫上前扶起他:“那种情况,大家都慌了,哪能作得数呀?你也是关心则乱嘛,我不怪你。” 慕云华听罢,眼眶一热:“多谢王妃宽恕。” 魏晓枫:“你跟王爷的感情挺深厚的,真好。” “属下一家三口的命,都是王爷救的……”慕云华不由与他说起了年少时的境遇。 他父亲很早就在战场上没了,剩下娘带着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 原本生活还能自给自足,可是祸不单行,那一年冬天特别冷,风雪将一半的房子给压塌了。 娘和妹妹都受了很严重的风寒,他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出去换了钱,也换不了几副药。 他走投无路,只能独自一人闯进军营,想投军求个活路。 但是当时军营有个规定,未年满十五不收编。 他被赶出去时,正巧遇到不远处打猎回来的封越,于是上前拦了他的马。 要是他骑术稍微差那么一点,那么当年以他那弱小的身子骨,他便死在了马蹄之下。 封越抽了他一鞭子,想要把他赶走,他求了很多人,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赖在地上不肯走,非要投军。 封越便问他投军的原由。 听到他是因为娘和妹妹生病了,无钱看大夫,便想来投军预支银钱和请军医过去给他娘和妹妹看病。 封越抓了他上马,让他带路,又将军医请了过去给她们看病。 慕云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知道权利并不是只有压迫,有时候也能帮助人,就像手握屠刀之人,是善是恶不在于他手里的刀,而在于握刀的人。 他当时便想,如果有一天这样的一个人能走上更高的位置,手上的权利握得更大,是不是像他这样可怜的百姓就不会这样苦了。 “我满十五岁之后就进了军营,很顺利的分到了主公的营里,他毫不吝啬的栽培我,还让自己老师教我习武,也教我习字,所以我这辈子是要效忠主公的,不止这辈子,下辈子哪怕当牛做马,也得还这份恩情。” 魏晓枫这才明白‘主公’这个称呼之于慕云华真正的涵义。 是只认封越一个主,不是将军,也不是王爷,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只是他的主公,是可以随时为主而死的,无条件的忠诚。 但他感觉封越也没有把他单纯的当一个下属,有时候他们的说话方式,更像是兄弟之谊。 * 封朝此次楚庭治水,轻车简行,不带的尽量都省了,身边也只跟了两个女使还有临淮公公同行。 临淮跟着封朝外出时,都会贴两撇胡子,以掩盖他是宦官的身份,以免让封朝的身份叫人起疑。 封朝因长年服用禁药,之前还能在京中好生养着,这一路颠簸,就生了两场病。 临淮看着他一路折腾得下巴都尖了,心疼极了,“早知道这是趟苦差事,也不知道一路上这么折腾,这几天又是雨又是雪的,这南方的天气怎么这般反复无常哟!” “咳咳咳……”封朝摆首,看着眼前这烟雨巷,一阵难抵的寒气袭来,他放下了窗,回头捧了杯热茶暖着。 “还是要尽快赶路才好。” “不急不急,已经够快了,咱们再快也不能飞过去,再者您身体吃不消!等这几日雨雪天过去,再赶路不迟。” 他们便在客栈暂时歇了下,这一歇便是四五天,封朝也等不得放晴,趁着身子好些,便又赶路了。 商明玉瞧着他脸色不太好,也不由担心:“管家,公子现在这样真不要紧吗?” 临淮满是忧心:“谁说不是呢?” “要不,我自己先前往楚庭那里,与工部几位大人会合,你们可以慢些行。” 马车里传来封朝嘶哑的嗓音:“不必,启程罢!” 十日后,终是赶到楚庭驿站,当晚便在驿站歇下,封朝却病得越发厉害,找了许多大夫开了几副药便摇摇头走了。 这些大夫说辞无非是元血亏空,要多加注意休养,这病由来已久,暗疾难医。 熬了药,临淮端进了屋里,“殿下,先把药喝了吧,图纸等会儿再看不迟。” 封朝瞥了眼那黑漆漆的药,说道:“吃了又有甚么用?图个安慰罢了,你去倒了,日后不必再煎这些药来。” “那怎么行?” “你听我的便是。” 封朝一双眼没有从水利图上移开,思绪便已飘远,他这身子或许是有得医的,只要有他在身边慢慢调理,大概还能活些年头。 “你去准备一下,明日便要去水部司上任,不要有什么差池。” 临淮无奈,便只能去准备了。 荆地一直是设有水部司的,只是没有重用,像个养老的闲差,每日报到一下,打个秋风。 如今上头拨了银两,要将水部司重扩建,重新再招部下,得好一番折腾。 原先任职的几个小吏也不知是何情况,明日去了才知晓。 封朝又研究了下地形图,实在困得不行,便这么倚着睡了过去。 淮临公公将他挪上床榻都没有醒。 * 夜深人静,封熙兰第一次出远门,心慌得厉害,辗转反侧地睡不着。 这一路还得穿着这身厚重的嫁衣到南昭,早知道这么辛苦,他就挑一套轻便的了。 他再次摸出锦囊里的小笺,是他出嫁那天,封越差人送来的。 小笺言:“吾弟,见信安,若你终将要嫁去南昭,需得提防司氏次子,此子狼子野心,莫要让他有机可趁,无论如何以保全自身为最,切勿因爱悲喜憎恨。” 看了几遍,他又将小笺收进了锦囊,他这是已然瞧出来那司墨不是个好人了罢? 可惜大家都走得匆忙,最终也没能好好道别,说上话。 他转了个身,想要入睡了,却外帐篷外有道人身晃动徘徊。 封熙兰警觉地坐起身,喝斥了声:“谁,谁在那里?” 语落,只见司墨大喇喇的闯了进来,封熙兰大惊失色,慌张想要叫人,却被司墨用力捂住了嘴。 “嘘!别叫!”司墨脸上也难掩的惊慌:“我将附近的人都迷晕了,他们暂时醒不了,我先带你走。” “唔唔唔!!!”封熙兰用力甩着头,示意他不想跟他走。 “你配合一下。” 封熙兰用力往他虎口咬了下去,张着嘴就要叫人,才刚喊出‘救’这个字,一掌就被人给劈晕了。 司墨无奈:“你怎么那么不听话,我本来不想打晕你的。”说着往他身上胡乱的套着衣服。 套完衣服把人抗在了肩上,司墨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着他上马,朝东边跑去。 东边要越过一座大山,这大山方向难辩,等司明发现的时候,再派人来找,也是徒劳了。 司墨跑了一个晚上,将马放到附近去吃草了,找了一个很隐蔽的山洞,吃了点干粮。 这山洞阴冷得厉害,他倒是受得住,就怕封熙兰会得风寒,于是又去拾了柴火升起了一堆火,等他醒来。 到了正午,封熙兰才悠悠转醒,当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脸,正欲行不轨时,他尖叫了声,连滚带爬往后退去。 “你想干什么?” 司墨有些受伤:“我只是想看看你,为何还未醒来,可是我昨日下手太重了些,把你打坏了。” “这是在哪里?” “这是在山里,我准备带你穿过这座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和你一起隐居起来,让司明永远都找不到我们!” “你疯了吗?!我和司明是当今圣上赐婚,明正言顺要成亲拜堂的!你敢这样私自将我带走,你就不怕皇上赐罪,将你杀头吗?” 谁知司墨无赖一笑:“我不怕啊,反正到时候一审,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的,如今我带你走了一路,孤男寡男,是不是清白的你还说得清吗?你觉得司明会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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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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