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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旒南显然是准备得十分充足，穿着十分正式，仿佛在参加什么酒会。 季旒南手里拎着刚准备的各种礼物，而顾天天手里吸溜着卡在吸管里的珍珠，模糊着嗓音说：“你看起来有点紧张呀。” “宝宝，你别笑我了，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他已经知道那两人已经在他在国外的时候早已经见过顾天天的母亲，并且在岳母身边留下了深刻印象。 只有他自己，连个面都没有见过。因此，他特地抢了第一个出柜的机会，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他们在一起也已经三四年了。季旒南有些疑惑，他想起了些什么，于是问顾天天：“天天，你之前说的，和你在一起的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顾天天含糊不清地说：“这个嘛，我早就想好了，等有时间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你还记得我们合约的第一个条件是什么吗？”顾天天似是不经意发问。 “永远听老婆的话。”季旒南怎么可能忘记这条。 “嗯嗯，小季同学记得真清楚，我的表扬你。”顾天天突然在季旒南的唇角上轻轻吻了一下。立马退开，笑出了酒窝，又说“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季旒南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条件这么久了都不能够告诉他们。 季旒南一脸无奈又宠溺地看向顾天天，他刚想说“等见到伯母……” 只见顾天天突然大喊道：“小心！” 季旒南感受到一阵大力。 明明不是黑夜，却十分寂静，一辆货车在空中割开了一道口子。 接着，男人终于感受到温度，仿佛初夏带着些许温度的雨水散落在皮肤，一片潮湿。 季旒南被推了出去。 头晕，耳鸣，过了很久才恢复。 手中粘腻的触感让人发麻，他才发现溅上皮肤的不是雨水，而是他爱人的血水。 看着路远处破碎的爱人。 季旒南奔驰而去。 顾天天就躺在刚被太阳灼烧过的马路上，浑身血色、血肉模糊。 他甚至不敢碰顾天天一下。怕他一碰，这个长满玻璃裂纹易碎的水晶娃娃，会一碰就碎。 看着被大货车撞得不成人形的顾天天，季旒南只能颤抖着身体，上天在这一刻剥夺了他的呼吸。 他的手颤抖不已，甚至不能握住电话。他只能拼命控制理智，拨打电话。 季旒南看着顾天天，突然顾天天的嘴唇轻启，似乎在说什么，似乎是“过来。” 他小心地将耳朵附到顾天天的唇边。 只听。 “第三个条件是：等我，我死后，忘了，我……”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但是顾天天说完这段话，仿佛用尽了一生最后的力气。 泪水模糊了季旒南的视线，他喉咙发痛，发出幼兽般的哀鸣，重复着：“不要，不要，我不会答应你。顾天天，你只跟我说这些吗？” 可是响应他的，只是一片寂静。 “天天，天天……”他就这样呼唤着顾天天，“你不要不理我，我说话不算数，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再没有人响应他了。 等到救护车来临，医生当场宣布人已死亡。 “不，不，医生，人没死。” 医生面漏同情。 路西闲和江饶听到了消息，立马飞速地赶到医院。 急救室外，江饶看到一副失了魂样子的季旒南，像疯了一样，直接一个箭步冲向对方，掐着对方的脖子大吼：“只是让你陪了天天一会儿，你就把人给看丢了！你，你！你让我们怎么办！” 一旁的护士长说：“家属，这里在医院，请你们小声点。” 江饶忍不了这口气说：“既然你们照顾不好天天，他的遗体，不，他的骨灰都由我带走。” 季旒南终于有了些许神志，他不能让江饶抢走顾天天。 而路西闲黑沉沉的眸子看着江饶，表示不同意。 三人就顾天天的骨灰问题，不知道争斗了多久。 最后，他们三人还是选择轮流保管顾天天的骨灰。 在这件事过后，他们除了在交接骨灰的时间，三个人都再没有联系过。 路西闲这一天突然接了江饶的电话。 听声音，那边仿佛是下着雨。 江饶说：“我们三个争了一辈子，没了他，还有什么意思……我看到他给我写的那封信了。我知道你们两个肯定也有，他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的。”说到这里江饶甚至还笑笑。 “他告诉我们第三个条件，是让我们忘记他，怎么可能？那个小骗子，他一个人走得怪好，却只留下这几个字，就敢让我们忘记他。” 长久的沉默后，江饶说：“不可能忘的，怎么可能忘的了？路西闲，我不跟你们争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天天。” “对不起了，我撑不住了。伯母也只有你一个人照顾了，季旒南那个家伙自从那天的事情后就直接进了精神病院，他们现在那一家子都在精神病院里待着，我就说那家伙有家族遗传。天天，还不信。我才不放心把甜甜交给一个精神病照顾。” “路西闲” 路西闲不想理他。 “天天只有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跟过来，让我和天天过二人世界吧，之前那么多年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见到你，你可真烦。” 路西闲喊了一声：“江饶。” 江饶没理，自顾自地说着“路西闲你知道吗，我们都被他骗了，当初我们答应过他，和他在一起，要什么都听他的，可是现在，这个条件我做不到。他一句话就让我们忘了他，他可打的真是个好主意，可，他凭什么能把这一切想得这么容易？凭什么抛弃我们就走了？” 江饶说了很久，最后：“天天，对不起，我要说话不算数了。” 随后，砰的一道枪声，手机仿佛被重力猛摔到地下，对面完全失去了声音，只有雨水哗啦哗啦的声音击打手机屏幕的声音。 路西闲放下手机，内心嘲讽了对方一下是个该死的懦夫。他就知道江饶会离开，对方纠缠了天天半辈子，怎么会放弃呢。可是现在他们都……季旒南自己倒好，患上了精神病，有了臆想症，总以为顾天天还在身边陪着他。路西闲曾经去瞧过季旒南一眼，那时候他看到季旒南对着空气叫“天天”。 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着没有顾天天的日子。 没人知道路家家主羡慕着这样一个精神病。 他也看过顾天天给他们写的那封信。顾天天让他们好好活下去，把他们忘了，最好是再找一个人组成一个健康的家庭，好好地生活着。 那封信在无数个夜晚，一次一次地被露西几乎揉成纸团，又害怕将对方留给他最后一点东西弄乱，于是又很是珍惜地将信件重新展开。 一次次拆开，一次次看，仿佛是在对自己的一道道鞭笞。 路西闲想，他们可真是轻松，一个疯了，一个死了。可是他呢？正如江饶所说的，顾天天只有他了。他还要照顾着顾天天的母亲，陪伴顾天天的骨灰。 路西闲自嘲了一笑。他拖着没有灵魂的身躯，一步一步地朝着顾天天的家走去。 敲了敲门。 门后面是李秀芳，那张沧桑了20年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路西闲用力挤出了一抹笑说：“伯母，我又来了。”
第32章 阴雨天, 雨水不断。 “先生，到了。” 助理说着打开了车子的门，打开一把黑伞，等待男人下车。 “不用了, 你先回去。”说着男人接过黑伞, 下了车, 手工制作的黑皮鞋沾上了雨水的痕迹。 男人一身西装，拿着一把黑伞，不紧不慢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男人输入密码直接 开了门。 一进门就闻到了刚出炉的饭菜的香气。 随即是一道软糯的声音：“先生, 您回来啦！” 身体看着十分羸弱的少年, 听到了声音, 兴奋的跑到门口。 霍诏看着少年惊喜的神情，一丝也不为所动，只是点了点头。 男人神色冷淡道：“今天来晚了。” 少年听到此说：“不不不，先生, 您来的刚好, 我才将饭菜做好。” 少年说完看着男人沾了雨水的黑皮鞋，和身上的雨渍, 很是心疼：“先生，外面下雨了, 您下次需要我的话, 可以直接叫我过去，不用直接来的。” 说着少年立马给男人拿了拖鞋，又去浴室给男人拿来了毛巾。 男人接过，对比少年热情仿佛对待恋人一般的姿态，男人态度十分冷淡。 “吃饭吧。” “好的，先生。”少年说着立马去厨房, 将刚做好的饭菜端上来。 少年似乎是知道男人不喜欢餐桌上说话，于是即使再想说什么也努力闭上了嘴。 但是在饭桌上，平时不善言辞的男人破天荒的问了一句：“给你的卡怎么不用？” 听到男人这话，少年怯生生地很是担心惹急了男人：“先生帮我奶奶找最好的医生治病，又资助妹妹上学，先生对我如此好，我怎么敢再用先生的钱。” 男人听完，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悦：“给你的就是你的。” 少年似乎被男人感动了，好不可怜地说：“先生，您对我真好。” 少年小鹿般的圆眼蓄满了泪水，满心满意都是男人。 “先生，您会一直爱我吗？” 听着男人大言不惭的话，男人并没有出口讽刺少年在这金钱般的关系中，竟然还奢求着他的爱。 罢了，罢了，终究是年轻。 年长少年近十岁的男人，终究是心软了。 男人看着少年的泪水，激起的不只是疼惜还有欲望。 “去收拾一下。”这句话的暗示两人都懂。 少年的泪水停止，有些愣愣的看着男人：“大人，还，还没有洗碗。” “明天再洗。” 少年懵懵懂懂的，在老男人身下化成了一摊水，窗外雨下的厉害。 只一墙之隔，屋内的水声渐渐改过击打窗户的雨声。 男人总喜欢从背后抱着少年，仿佛这样，能拥有少年更多。 少年年岁不大，才十九岁的年纪，就不得不献出自己的身体，拼命又羞涩的取悦男人，让男人在这慌乱的事中得到乐趣。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价值了。 过了很长时间。 少年哑着嗓子，带着哭腔：“先，先生，我可以吻你吗” 过了很久，男人淡漠的声音拒绝了少年。 "你逾距了。" 少年被拒绝了，神色很是落寞。 男人看着少年那双末满星星的眼睛仿佛熄灭了光。 男人叹了叹气，罢了。 终归是年纪小。 男人吻住了少年的唇。 一个月前。 霍诏被霍老爷子的催婚弄的不耐烦，终于在多次霍老爷子的以死劝说下，他接受了这次爷爷安排的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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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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