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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南生还以为他前半辈子会过得轻松一点,结果依旧是一个人背负了这么多,如果不是他透露了身份,恐怕相溪望根本不会告诉他这些。 其实也不能全怪相溪望,相南生自己就隐瞒了很多过往。 只能说,他们不愧是一个人,连办事的风格都是半斤八两。 相溪望将下巴抵在他手上,软软地开口:“哥,对不起……” 相南生用拇指按住他的唇,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不用跟我说这个,你做的没有错。” 如果不是他谨慎入微,可能相南生穿越过来后,见到的就不是安然无恙的相溪望了。 看到他眼中的心疼,相溪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 “接下来该怎么办?”相溪望问,“哥,你有什么打算吗?” 相南生说:“末世爆发的时间是五年后,我们还有时间,你先好好上大学,调查异能者和父母的事交给我。” 相溪望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应道:“好。” 听了这么多,相溪望今夜是睡不着了,于是又缠着相南生说了很多他将来的事。 相南生挑挑捡捡,省去很多不必要的苦难和爱恨情仇,把自己后半生草草说了一遍。 说实话,他都不太想说自己的事,因为内容乏善可陈,几乎能用潦倒和愚昧两词概括全部。 这种丢人的事相南生是决计不想分享给他人的,但是相溪望不在“他人”这个范畴内。 相溪望安静地当着倾听者,偶尔遇到想要延伸了解的事才会开口说几句,而且这些事完美避开了相南生的痛处,这也让相南生从一开始的局促变得随意起来。 等到后半夜,相南生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一时也不知道继续聊什么,就由着相溪望来问,他只负责回答。 打探完相南生未来的生活习性和爱好,也许是不知道该问什么了,相溪望对相南生的感情生活有了兴趣。 相溪望问:“哥,那时候你身边有什么人陪你吗?” 他问得不是特别直白,相南生还思考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自己情感方面的问题。 昏暗的房间里,相南生暗叹一口气,一时不知该怎么和相溪望说。 斟酌了片刻后,相南生才开口:“我那时候除了褚枫,很少接触到其他人,后来末世来临,我觉醒了异能,开始成为基地里的一把手,其实就是个杀神,没什么主见和权力,都是替他们办事的,朋友也不认得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基地首领褚枫和一个k博士。” “嗯。”相溪望低声应着,理了理其中关系。 这事并不难猜,从褚枫对他的态度里就能看出来他们今后的发展情况。 相溪望原本只是对褚枫不喜,现在是恨不得直接将对方剁碎。 他长臂一挥,搭上相南生的腰,将人抱进怀里,像是在宣示自己隐秘的占有欲。 相溪望涩声问:“哥,你对他……对他们还有余念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相南生似乎从他这句话里听到了咬牙切齿的愤恨。 相溪望一直都挺冷静的,不管遇到什么严重的事,他都会默默忍着,不会让情绪外露得这么明显。 相南生嗤笑说:“你觉得呢?” “我当然希望没有,他们不配,不值得你挂念。”相溪望埋头贴着相南生的肩膀,沉声说,“哥,答应我,不管有没有,今后都不要再理会他们,他们从始至终都在利用你,特别是褚枫,心怀鬼胎满肚子的坏水,从遇到我那一刻起就在谋划鬼主意,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哥不要被他蒙骗了。” 相溪望闭上眼,放缓了声音,显得尤为珍重:“这个世上你信我就好了,只信我一个人,其他人谁都不要信。” 如果眼里也只有他一人就更好了。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贱的人么,上赶着让人虐。”相南生懒洋洋掀起眼皮,眼底暗藏冰冷幽暗,“上辈子是因为被洗脑控制了才混得那么惨,这次不会了,我会亲自处理这笔烂账的。” “嗯。”相溪望微微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 相南生夜间视力很好,看到了墙上的时钟指针缓缓下移,他低头道:“四点了,你睡几个小时吧,通宵对身体不好。” “嗯。”相溪望就着抱他的姿势闭上眼。 相南生没有睡意,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溪望望?” “嗯?”相溪望带着困意的声音响起。 相南生揉了揉他的脑袋,对他说:“还有我呢,你这辈子好好地为自己活一次吧。” 相南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自己的意思,人在困倦的时候是很难提起心思去思考什么东西的,可相南生还是想在两人坦诚相待的时候说出来。 房里安静了下来,过了半分钟,相南生听到一声很轻的回应。 第54章 第二天,他们一大早就上了火车。 宁水县的景观和宁安差不多,相溪望也只是想带相南生去逛逛寺庙,现在逛完了,还出点事,两人都没了继续游玩的心思,果断买票回家。 他们昨晚四点才睡,早上七点就要起床,相南生是一脸神清气爽,但相溪望脸上挂着两黑眼圈,一脸困意。 等上了火车后相溪望立马就补觉去了。 相南生正玩着手机,肩上忽然多了一个脑袋,相溪望睡得很沉,连自己倒过来都没发觉,呼吸声平缓而悠远。 相南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觉得相溪望现在的模样格外好玩。 相溪望睡得很沉,头发在椅子上蹭得乱糟糟的,发尾都翘了起来,配上眼睛周围的黑眼圈,看起来怪可爱的。 相南生揉了揉他的头发,坏心眼地将其弄得更乱,然后他拿出手机把相溪望睡觉的样子拍了下来,还把这张照片设成壁纸。 欣赏了一会儿相溪望的照片,相南生满意地笑了。 火车缓缓驶离宁水,鸣笛声遥遥传到寺庙中。 撑着伞的清瘦白衣人踏上石阶,来到烟火缭绕的偏院。 他在院子里来回搜寻着什么,还拿出了某种仪器探测,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白衣人将手中宝石一样的探测器挂回脖子上,抬手按了按耳朵上的通讯器。 “主人,鬣狗失联了,和老鼠的情况差不多。”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白衣人眼神微沉,贴着耳边的手慢慢收紧,血丝从白色的绷带中渗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相陌然给他留下了什么杀手锏?” “那现在怎么办?”白衣人问,“按兵不动,还是……” 安静了片刻后,白衣人再次开口:“好,我知道了。” 最后看了一眼寂寥的庭院,白衣人撑着伞缓步离开。 …… 等火车进站后,相南生把相溪望叫醒:“到了,回去再睡。” 相溪望睁开眼,眼中还有刚醒后的迷茫,他发了几秒呆,才回过神来:“走吧,下车。” 他们没有在外边停留,一路直奔家里,到家后相溪望半眯着眼要去整理东西,被相南生推进房间里。 让相溪望睡下后,相南生自己整理接下来的事。 回到熟悉的地方,相怂怂终于呆不住了,相南生一打开笼子它就溜了出来,在房间里来回乱窜。 相南生也没管它,把两人的行李取了出来,衣服用品全都物归原处。 做完这一切,相南生又出门买了一些菜,鉴于他厨艺水平实在是有限,相南生没有选择做饭,只煮了最简单的皮蛋瘦肉粥。 相溪望在床上趴了两个小时,终于彻底清醒了,等他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桌上切好的水果和泛着热气的粥。 相南生窝在沙发里,两条腿上摆着电脑,键盘按得飞快,也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见相溪望出来,相南生停了一下,指了指桌上的粥:“我煮了粥,你随便吃点吧。” 相溪望端着粥坐到相南生旁边,看清了电脑屏幕上的内容,相南生在处理他那些投资。 相溪望如今总算明白为何相南生能稳赚不赔了,他是未来的人,当然了解这个世界将来的发展。 相怂怂撒了半天的欢,见两个爸爸都在沙发上,于是也跑过来凑热闹。 它从桌底冒出来,趴在相溪望脚上,想要顺着他的腿爬上沙发,还未来得及实施就被相溪望一手拎上去了。 它是被两个爹惯得无法无天了,直接趴在相溪望手中的碗上,嗅着碗里的粥,看看自己能不能吃。 手上传来的痒意让相溪望低头看了一眼,他撸了一把刺猬,直接从碗里舀了瘦肉给相怂怂吃。 相怂怂啃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太如意,就没了兴致,跑沙发角落里玩去了。 相溪望看着觉得很好笑,抬起胳膊肘碰了碰相南生:“儿子嫌弃你煮的粥难吃。” 闻言,相南生抬起头:“管它呢,它又不能吃这个,想吃还吃不到呢。” 然而过了一会儿,等相南生忙完手中的事后,才后知后觉地皱起眉头。 相南生有点在意地问:“真的那么难吃吗?” “啊,没有。”相溪望把最后一点粥喝完,笑着说,“很好吃的,还有吗?” “锅里,自己去盛。”相南生撑着下巴说,“我就知道相怂怂那厮是个没良心的,不会体谅他爹的用苦良心,它就是个无情的小饭桶,每天只会吃吃睡睡等爹撸。” 相溪望问:“那我呢?” “你?你……”相南生顿了顿,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形容,“你瞎凑什么热闹,性质又不一样。” 相溪望特别自然地说:“可我是它的另一个爹。” 相南生呆了呆,觉得相溪望形容得似乎有点太过亲密了,可是细想下来,又没什么毛病。 以前相南生从来不会想这么多,一家三口还是他先提出来的,现在却把他堵得有些不自在。 相南生偶尔能察觉到他们之间莫名的气氛,有点尴尬又有点基情,反正不是普通兄弟和朋友那么简单。 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相南生就不断安慰自己,把一切都归结到他们是“同一个人”才会这么亲近上面,尽量不往其他方面想。 但是现在相南生悲催地发现这种自我催眠的方式好像不怎么管用了。 一起回了趟老家之后,相溪望基本是对他放下了戒心,两人同床共枕那么多天,赤身相对这种事都做过,也没什么隔阂了。 而且在相南生袒露身份之后,相溪望更是无所顾忌,连朋友之间最后的那点距离感都扔了。 相溪望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对自己的亲近亲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每次他有意无意地做出某些撩拔的举动时,总能让相南生心里掀起涟漪,然后他自己跟个没事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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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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