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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南生笑得春风和煦,眉眼尽是温柔,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可不知为何,林妙森就是觉得他能靠得住。 有相南生在相溪望身边,她莫名觉得宽心了不少。 “行,那我留下来打点家里的事。”林妙森说,“中午的时候我陪爷爷去警局一趟,遇上这种事,他也不放心院里的孩子们。” 相溪望略感惊讶:“你不出去了?” “我想走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走啊。”林妙森双手抱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们负责找小楠,爷爷由我来照顾,万一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又过来了怎么办,总得有人在家里照应。” 相南生被她口嫌体正直的反应逗笑了,觉得这点非常像相溪望,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总有相似的地方。 “那就拜托妙森妹妹了。”相南生对林妙森笑了笑说,“之前溪望还时常跟我吐槽你不靠谱,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林妙森毫不谦虚地表示道:“那当然,你可别听他胡说,他就是在故意抹黑我。” 相溪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很是纳闷。 这两人怎么三言两语之间就站到同一个阵营去了,当初他和南生都没发展得这么快。 林妙森往相南生这边挪了挪,胳膊肘搭上他的肩,凑到他那边说:“南生你真有眼光,一眼就看出人家浪荡不拘的外表下是怎样的本质了,不像某些人,啧啧。” 说到这里林妙森还挑衅似地瞥了相溪望一眼,眼中的得意让相溪望非常无语。 林妙森没再搭理相溪望,继续对相南生说:“不过比起妹妹这个称呼,我更希望你能叫我一声姐姐,对了,我都忘了问,南生你今年多大了,看着和相溪望差不多,该不会真得叫我一声姐姐吧~” 林妙森还以为相南生是相溪望大学里结识的同学,两人看着就年纪相仿。 相南生轻笑着说:“你才二十出头,还是个小姑娘,叫你姐姐的话,多少显得我有点装嫩不要脸了。” 他没直说,却句句都是婉辞,态度谦和不失礼,绕是林妙森也不好意思强人所难了。 林妙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相溪望就先坐不住了,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简直跟在相南生耳边暧昧吹气没什么两样。 虽说相南生也是林妙森的哥哥,他不该计较这么多,但他们的相处模式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相溪望起身把林妙森的手扒拉下来,还坐到他们两人之间,生硬地将两人分开。 相溪望言不由衷地对林妙森说:“你态度端正一点。” 这话看似在告诫她收敛,实则夹带了不少私货。 林妙森被相溪望挤到一边,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她心想怎么溪望护南生跟护犊子似地,她多看两眼都不行,碰一下这小子还暴走。 正常情况下,不都是哥哥护着妹妹,生怕别的男人将自己妹妹拐走吗? 相溪望倒好,居然反着来。 另一旁的相南生心里也不怎么平静,他手指摆弄着裤子上的丝绒,整个人大写的心不在焉,好在相互瞪眼的相溪望和林妙森此时都没有察觉他的异状。 反射弧对上之后,相南生总算是走上了开窍的正轨,他现在好像嗅到了空气中似有似无的……醋味。 这么想着,两人因坐得近而紧贴的身体都开始变得不自在,可相南生又不想刻意拉开距离,显得他们之间更加生分,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林妙森跟相溪望掐了一会儿也累了,打着哈欠说:“哼,不跟你计较,困死了,我先去睡会儿。” 相溪望说:“去吧,好好休息。” 林妙森走上楼梯,又想起什么,回头问:“哥,你们什么时候走?今天吗?” 相溪望说:“明天早上,在家里住一晚。” 林妙森点点头,迷糊地往楼上走了。 相溪望收回目光,刚想让自己松懈下来,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 相溪望身体一绷,默默地拉开两人的距离,有林妙森在场,打闹般的拥挤并不算什么,可只有两人的时候,亲近得近乎肌肤相贴的距离就显得尴尬了。 相南生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动作,若无其事地问:“你要不要也去睡会儿,黑眼圈都冒出来了。” “好。”相溪望说,“那你呢。” 相溪望觉得自己简直紧张过了头,居然开始担心睡觉的问题了,他房间就一张床,当初两人睡的时候就很挤,肢体触碰都是常有的事。 现在他们还要再次面临这种问题吗? “我不困。”相南生没想那么多,平静地说,“我想去附近转转。” 相溪望心里无比复杂,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微微失落,多愁善感这个词有一天竟也能用在他身上。 相南生明明没做什么过分的事,相溪望却止不住地揣摩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他总怕相南生会嫌他不知分寸,会烦他日常中的冒犯之举。 所以相溪望处处把控两人相处的界限,只在可触碰的领域徘徊,既然没法光明正大地爱他,那自己就默默陪伴他一辈子。 相溪望想了很多,也许是因为他眼神太具感染力,相南生从他深沉的双眸中看到了挣扎的苦楚。 那疲惫的模样配上郁结的眼神,别提有多可怜了。 反正相南生是再次心软了,他在相溪望面前就没狠心过。 相南生抬手揉了揉相溪望的脑袋,把他柔软的头发弄乱,像是在安慰一个难过的小孩。 额前的碎发被揉乱,呆毛都翘起好几根,相溪望迷茫地看着相南生,压抑已久的依恋在这次摸头杀中蠢蠢欲动,他眼睛微眯,忍不住歪头蹭了蹭相南生手掌。 相南生笑了笑,指着相溪望眼角说:“快去休息吧,你都快熬成熊猫侠了。” 相溪望低低地应了声,虽有不舍,还是听话地回房间了。 相南生则是往楼下走,他没有具体目的地,就是单纯地想出去散散心,然后在无人打扰的时间里,好好地把他和相溪望的关系梳理一遍。 经过面馆时,相南生又重新被墙上的画吸引,梨花定格在盛意开放的时候,洁白无瑕的颜色仿佛能洗去人心底所有的杂念。 记忆中这棵梨花树是真实存在的,相南生忽然很想过去看看。 相溪望昏沉地睡到下午,起来时给邻居打了个电话,拜托对方给相怂怂喂粮。 邻居在那头粗声粗气地表示胖刺猬不适应新环境,闹起绝食不说,还蜷缩成了刺猬球,一碰就扎手,非常地难办。 相溪望按了按眉心,耐心地叮嘱:“你把粮食倒在它碗里就好了,它没什么骨气,拒绝不了食物的诱惑,等它真饿了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小家伙还挺能折腾,不过倒也可爱。”邻居嘀咕一声,照办了。 相溪望挂断电话,随手理了理翘起的头发就出门,然后在门口碰上了林妙森。 林妙森背靠栏杆,一双大长腿随意搭着,目光正对着相溪望的房门,一脸等候多时的表情。 相溪望问道:“怎么了?” 看这情形,林妙森是有话想跟他单独谈谈。 林妙森也不卖关子,直言道:“哥,你老实跟我说,你和南生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吧?” 第79章 相溪望神色微妙:“为什么这么问?” 林妙森不给他辩驳的机会:“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相溪望不为所动,平静地应答:“对,我们不仅是朋友,还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 “切,还想骗我。”林妙森双手抱胸,满脸写着不信,“老娘我见过的感情戏码比你考过的试卷还多,别浪费口舌了,赶紧从实招来。” 林妙森神色笃定,相溪望明白自己恐怕很难混蒙过关了。 他无奈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有什么难的,我稍微试探一下,你不就主动暴露了。”林妙森手指卷着发尾,不怀好意地笑道,“纯情大男孩的恋情就是青涩,经不起一点挑拨离间。” 相溪望感到窘迫,林妙森这样直白地点出来,戏弄打趣的意味太过明显。 相溪望脸上勉强维持着淡定:“有什么好笑的。” 林妙森以手掩唇,清咳几声:“我就是觉得你情窦初开的模样挺稀罕的。” “我说你怎么初中高中都没谈过恋爱,原来是不喜欢女生。”林妙森揶揄地说,“眼光可以嘛,出手就是王炸,南生这种温柔又不失风趣的男朋友处起来咋样,是不是感觉贼棒?” “别瞎说。”相溪望话语无端多了几分落寞,“我和他不是情侣,只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以后这些话还是不要再说了。” “不是,你们……”林妙森脑袋转得飞快,总算悟出了点玄妙,“你没把人追到手?” 相溪望没吭声,算是默认。 林妙森感到非常意外:“不应该啊,你主动一点,你俩不可能没戏。” 相南生对相溪望的态度她看在眼里,那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关心,说他不在意相溪望,林妙森是绝对不信的。 “我和他或许是真的有缘无分吧。”相溪望苦笑一声,兀自闭了闭眼。 平心而论,若他知道自己被另一个“自己”爱上,肯定也不会那么容易接受,只是他先入为主,爱上了无法自拔,才会觉得一切都不是阻碍。 他不能用他的想法来勉强相南生。 一场感情如果是由胁迫和强人所难而开始,那注定会伤及彼此,相溪望不希望自己在毫无保留爱一个人的同时,还要承受爱情带来的附加伤害。 相溪望淡淡一笑说:“而且现在也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与其浪费精力在自耗上,倒不如多想想怎么应对敌人。” 在家里呆的这一天就是相溪望给自己最后的宽恕,在家人面前他可以卸掉所有谨慎防备,让自己喘口气,等过了今日,他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了。 林妙森原本还想帮他分析分析,见状只好息了这份心。 她站直身体,带着关切说:“你也别太逼迫自己,还有我呢,T市那边我认识不少人,你要是用得上得话,我帮你打声招呼就好了。” 闻言相溪望疑惑地抬起头:“你哪来这么多四海八方的朋友,靠得住吗?” 当初林妙森就是在初中的时候被人带坏的,她认识了社会上的好姐妹,成天跟着她们在外面瞎混,还染上了一堆不良习气,旷课缺勤成了她的日常,后来学业也因此不了了之。 现在她好不容易收敛一点,相溪望不想让她再跟那些人联系。 林妙森瞥一眼就知道相溪望在想什么,她瞬间有点懊悔,给自己找补说:“就是当初一起玩的朋友,虽然大多数都是酒肉朋友,但总有一两个是信得过的,沙子堆里还藏金粒呢,你可不能一棒子打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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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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