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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这工资,干个十天八天,这他妈够哥几个吃半年!”纹着青龙臂的男人探过头来,啤酒沫喷在屏幕上。 十分钟后,面包车碾过郊外荒草,几个人收到了手机里三千的定金。 “这是定金……” 带着鸭舌帽的灰发青年指了指仓库角落堆积的麻袋,“搬完这些化工原料,尾款的五千立刻到账。” “没问题。” 当最后一人踏入仓库,铁门轰然闭合。 黑暗中细微的声响传来,就像是用刀切碎骨头发出的脆响,刀疤男突然僵住——那些麻袋在蠕动。 “哥……那个麻袋是不是在动啊……” 纹身男的声音微微发抖,刀疤脸回过头,“少自己吓唬自己,我们被人坑了——” 话还没说完,麻袋突然裂开,腐烂的甜腥味钻进鼻腔,滚出半截泡发的残肢,一颗眼珠滚到他们脚下。 纹身男的尖叫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割开黑暗。 刀疤脸一脚踢飞那颗泡发的眼球,腐肉在墙上炸开粘稠的浆液。 “操!”他抡起地上的铁棍砸向麻袋,破口处却滚出更多肿胀的残肢,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泥垢。 “是水库的泥!” 穿着花衬衫的男人颤抖着声音,指了指那泥垢,去年被他们沉进水库的债主,指甲缝也有这样的红泥。 铁棍落地,发出“哐啷”一声,刀疤男的脸上泛起冷汗。 黑暗中响起诵经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穿寿衣的纸人突然从梁上垂下来,惨白的脸上用朱砂画着上扬的嘴角,无一例外,歪着头,空洞的眼睛盯着他们。 “啊!” 纹身男突然跪倒在地,几人顺着纹身男的视线望去,昏黄的灯光下,那面发白的墙壁上,渐渐浮现出几个血红的字迹…… “冤有头……债有主” “装神弄鬼!”刀疤脸抄起脚边的铁棍砸过去,铁棍接触墙壁的瞬间,屋内的灯光应声熄灭。 头顶的纸人开始发出“赫赫”的笑声,又轻又冷,纹身男抱着脑袋,开始大喊大叫。 “不是我!不是我!” 铁门吱呀裂开条缝,有些许的月光从门缝里头出来,蜿蜒成一道细长的光影,就像是一条银蛇。 纹身男起身就要冲出去,刚摸到铁门的一刹那,头顶突然浇下温热的液体,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沿着他的发梢滴滴答答往下淌。 “啊!” 纹身男疯狂抓挠着头发,粘稠的血液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却在指尖触碰到某种滑腻的触感时僵住——那是半片黏在头皮上的人耳。 “是……人的耳朵……”花衬衫男人踉跄后退,却撞翻了铁桶,暗红色的液体漫过鞋面,发酵的腥甜里混着铁锈味。 “都他妈给我冷静!这个世界——”刀疤男突然发现墙角的麻袋正在渗出黑水,那些液体像活物般在地面蜿蜒,伴随着浓烈的腐臭味,流到他们脚下。 他抄起铁棍砸向最近的麻袋,破口处却滚出密密麻麻的蛆虫。 “少给我……装神弄鬼。” 刀疤男声音微微发抖,夹杂着一丝恐惧,诵经声突然变成尖锐的唢呐,纸人开始剧烈摇晃。 “后……后面……啊!” 他们中的一人指着刀疤男的背后,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 潮湿的墙皮簌簌剥落,露出后面用血画成的债主遗像——被水泡胀的脸正对着他们微笑。 “有鬼……” “有鬼啊……” 身后的铁门再次关闭,头顶纸人从不同方向垂落,“赫赫……” 刀疤男浑身一僵,他下意识想要抓住身后的人,却摸到寿衣滑腻的纸面——本该在身后的花衬衫变成了纸人。 真正的花衬衫正蜷缩在货架角落抽搐。他裤裆漫开深色水渍,他捂住眼睛,嘴里碎碎念,“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刀疤脸一把推开纸人,手掌却按进团温热粘稠的东西。 当他举起手努力看清——是几颗带血丝的眼球。铁棍突然被人夺走,后背传来剧痛——发疯的纹身男正用铁棍疯狂敲打所有移动的物体。 “轰隆——” 雷声炸响,最后的神智飘散在这即将来临的暴雨里。 第39章 护主 灰发青年走到凌玉面前,看着面前已经疯掉的几人,这还是他混道上那么多年,第一次遇见这种报复方式。 不把人逼死,却把人逼疯。 灰发青年伸出手,凌玉拿出一张卡,“密码八个零。” 凌玉看着面前的几人,嘴角弯起一丝微笑,他上前,纹身男一味地后退。 看来,上辈子的经历还是有点用,尤其是楚煊用在他身上的心理攻势。 “给你。”凌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纹身男看见红色的纸币,只是啊啊乱叫,挥舞着手里的铁棍。 “滚开!” 真疯了一个,他转身,看着角落里的花衬衫的男人,那男人见他走近,只是捂住自己的脑袋。 这个也不成气候,接下来…… 凌玉转了转眼珠,目光落在了被打晕的刀疤男身上,他现在只担心这个人了。 毕竟,作为他们的头头,怎么不能胆子大一些呢…… 他缓缓蹲下身,灰发青年上前,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刀疤男,刀疤男皱眉,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楚。 “你在担心他不会疯?” 凌玉微微颔首,“怕鬼的前提,是他心里有鬼,他的胆子,可是需要很多鬼才能破的。” 灰发青年点点头,拿出一枚小药丸,“放心,干我们这一行,保证雇主满意。” 灰发青年捏住刀疤男的下巴,药丸顺着刀疤男微微张开的嘴落入他的口中。 “这是……” 灰发青年有些嫌弃地擦了擦手,“放心,我们可不干杀人放火的事,这个啊,是我们道上最新的致幻剂,要加钱的啊。” 青年伸出手,比了一个“五”字,“五万,童叟无欺。” 凌玉看着地上的男人。 “药效呢,能维持多久?” 灰发青年笑了笑,“少说也能管一个月,如果他心智够坚定的话。” 凌玉推开铁门,厂房外暴雨将至,他撑开伞,他的声音顺着风飘到灰发青年的耳边。 “钱,一会儿会直接转到卡里,记住,保守我们的秘密。” “安心啦,道上的规矩,我都懂。” 灰发青年打了一个响指,头顶的纸人开始发出火光,他朝着凌玉离开的方向大喊。 “代号——乌鸦,下次有这种事记得来找我啊。” 乌鸦打开门,细微的灯光从门边照进厂房内。 花衬衫和纹身男连滚带爬地跑到铁门处,乌鸦看着被留在地上的刀疤男。 唉,真是可怜,自己的走狗跑的时候都不带你啊…… 乌鸦叹气,一脚把刀疤男踢出厂房门外。 但关他什么事,滚远点,别妨碍他处理现场,要是雇主不满意,他的钱可就没了。 又一声惊雷,郊外废弃的化肥厂,起了一场大火。 翌日清晨,窗外的雨已经渐渐平息。 沈秋从床上醒来,昨晚他部署了一个晚上,但奈何这本破文里关于剧情的部分少之又少。 如果,想要帮助凌玉,不单单需要他现在能运用的一切,还需要凌玉的本家。 但凌玉的本家,又是依附于顾家生存,所以当凌玉的本家发现,凌玉或许能换取更大的利益时,毫不犹豫地把凌玉推给顾瑾。 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凌玉的本家知道——凌玉能创造出远高于顾凌两家合作的价值。 那么……凌玉就必须,提前认亲。 沈秋吃着早饭,昨天他打电话,尝试能不能约凌家家主出来,但奈何有原主是顾瑾讨厌的舔狗的名声在外,凌家家主听到他介绍完就挂断了。 那,十天后,顾瑾的生日,就是最好的机会。 “少爷,吃点这个。” 白叔端来一碗鸡汤,沈秋回过神来,晨间新闻正播报着一则消息。 “据悉,今日凌晨三点左右,我市郊区发生一起火灾……” 沈秋握着汤匙的手指微微发颤,晨间新闻还在播报着燃烧的厂房残骸。 “经初步排查,发现是因为纸张堆积引发的火灾……” “少爷,要迟到了。”白叔轻声提醒。 沈秋点点头,喝完手里的鸡汤,出门的那一刻,正好错过了新闻主持人的播报。 “据悉,在起火点的不远处,消防人员找到三名目者者,但因为受到惊吓,无法与人交流……” 电视里闪过三张打着马赛克的图片,无一例外,都是惊恐的表情。 暴雨后的校园弥漫着泥土腥气。沈秋刚踏进教室,把书包放下,凌玉冲着他张开手掌。 沈秋:? 这是什么意思?开心?要击掌? 沈秋看了看周围的人,见没人注意自己,伸出手,对着凌玉的五个手指比了上去。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凌玉浑身一僵,脸上有些发烫,他下意识想要收回手,,低声骂了一句。 “笨蛋!” 沈秋满脸疑惑的看着凌玉,什么意思啊?不是要击掌,难不成这只四脚吞金兽又要钱? “你……”沈秋欲言又止,“又缺钱了?” 沈秋坐在座位上,凌玉借着书本的遮掩,抓住他的手,“所以,你给吗?” 明知故问。 沈秋拿出一张卡,这是他昨天晚上整理的,原主在不被人怀疑的情况下,能动用的所有钱财。 “省着点花,四脚吞金兽。”沈秋看了看周围,发现顾瑾的位置空着。 “顾瑾没来?” “他啊……”凌玉把卡放进内衬里,眉毛上扬。“忙着生气吧……” 凌玉抬眼,对上沈秋有些迷惑的眼神。 “他可不喜欢,哪怕一点点失控的趋势。” 阳光照进学生会办公室时,顾瑾拿起一支钢笔,在红木桌面上敲击出沉闷的节奏,桌上的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 “你说……他们突然都发疯了?” “是,三人都出现了精神分裂症状。” 助理的声音从免提电话里传来,隐约还能听见些许崩溃地嘶吼。 助理打开视频通话界面,接通的瞬间,顾瑾就看见几个发狂的人。 三个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疯癫。 “能问出什么吗?” “目前无法与他们交流。” 助理摇摇头,他试图走近那三人,无一例外只能加重他们的癫狂,那几人抱着头,重复“债主来索命了。” 钢笔在顾瑾指节间转出残影,看来有人快他一步,“继续查,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空调突然停止运转,屋内有些许发闷,顾瑾解开衬衫第二颗纽扣时,发现自己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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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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