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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冷笑一声，顺着楚煊的动作看向桌上的心理测评，“楚老师，做心理测试，需要亲自上手，摸着别人脖子？” 楚煊笑眯眯地看着顾瑾，眼神却依旧落在沈秋身上，“刚刚……不过是沈同学眼里进沙子了，所以眼红了，我帮他吹吹，你说是吧，沈同学。” 沈秋看着楚煊把纸鹤尖喙戳破测评表上"亲手揭开真相"的字样，这个疯子，在威胁自己。 他讪笑着刚想回答，顾瑾的手机就开始“嗡嗡”作响，顾瑾拿出看了一眼，反手拉住沈秋走向门口，“楚老师……别对别人的东西起好奇，好奇心会害死猫。” 随后随着木门的关闭声，楚煊慢慢把DNA检测报告放进碎纸机，随着碎纸机的嗡鸣，楚煊看着墙上的画笑了笑。 画上本该被荆棘束缚的鸟被他添上了几笔画，变成了一个囚笼。 第58章 伤禽 傍晚，风吹过江边的芦苇，沈秋左拐右拐，确保没有人跟着之后，坐在江畔的角落。 他躺在草坪上，叼着一根芦苇，自上次从楚煊办公室出来之后，这两个变态貌似都很忙。 尤其是顾瑾，已经七天没有来学校了，他倒乐得自在，本来他还挺担心楚煊是不是真的查到了凌玉的身世，会不会和顾瑾合作，但他们似乎也没有联合…… 现在好了，只需要每天定时发个早安，晚安，吃饭了吗？ 弄得他跟个AI机器人似的，当然，顾瑾这厮不仅也会回，偶尔还要让他发定位。 沈秋拿出嘴里的芦苇，那个更新的系统，自从上次更新完，它就没有在说话了。 他看着手腕上的红线，要不是红线还在，他都怀疑自己那天是不是太紧张幻听了。 “给你……”一瓶草莓汁递到了他眼前，沈秋从错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顺着拿着玻璃瓶的手望去，就看见凌玉满是笑意的眼。 喲，黑心莲中彩票了。 “谢了。”沈秋接过草莓汁，拍了拍自己早就被自己扑在草坪上的外套——傍晚的露水还是有些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凌玉要把见面的地方约到江边，但凌玉足够聪明，不会做无用功。 凌玉看着沈秋的动作，眸色微变，眼里的笑意更重，坐在他身边，侧着头看着黄昏里的仰头喝果汁的少年，头发因为刚刚的侧躺显得有些凌乱，还有些草屑覆在头发上。 嘴里的甜让沈秋心情愉悦，连语气都微微上扬，“凌玉，你今天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毕竟，黑心莲很少教他做无用功。 凌玉只是笑，伸出手，轻轻地替沈秋把头发上的草屑拍掉，最后把手放在沈秋身后，整个人把沈秋围住。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看看你。］ 江边传来一声船鸣，两人循声望去，透过芦苇的缝隙——是一艘游轮，上面似乎在举办聚会。 “对了，关于楚家的老家主，你有查到什么吗？” 沈秋转过头，温热的气息几乎是贴着凌玉的脸擦过，凌玉下意识地就要回扣住沈秋的头，但还是忍住。 会吓到他，他还没有接受自己。 他深呼吸，按下内心的躁动，坐在少年身旁，“查到了，是楚煊亲手逼疯了自己的父亲……” 其实不用查，一次次的循环，他基本摸清了楚，顾两人，尤其是楚煊，他对阿秋和自己产生的兴趣——源于他年幼时被父母杀死的小狗。 沈秋瞪大眼睛，他虽然知道楚煊是个变态，但没想到这个人会那么变态，连自己的父母都可以下手。 凌玉安抚地拉住沈秋的手，“阿——沈秋，疯子是没有道德的。” 是啊，沈秋慢慢坐下，疯子是没有道德的。 “那你要小心啊。” 凌玉捏了捏手心的手，声音发闷，“嗯。” 他还是决定利用楚煊，未来的自己说得对，自己能尽快变得强大，那么……面前这个人，就不会死了。 所以，他给楚煊送了一份大礼——一份来自顾瑾的猜忌和一只更像他小狗的毒蛇。 傍晚的风吹动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沈秋挡在凌玉面前，“起风了，你冷吗？” 凌玉怔了好一会，随后摇摇头，“你在，不冷。” “当然了，我这身材，还挡不住你啊？” 不远处有孩童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在背古诗。 “伤禽我是笼中鹤，沉剑君为泉下龙……” 声音越来越近，沈秋下意识把凌玉按在怀里，借用芦苇挡住了他们的身影，凌玉把脸贴在沈秋的胸口，听着胸膛里的心跳。 “扑通……” “妈妈，老师今天教给我的，但是这两句诗是什么意思啊？” 孩童天真的声音与沈秋的心跳交叠在一起，夹杂着一道温和的女声，“宝贝，你还小，等以后啊，你就知道啦。” 声音渐渐消失，沈秋才放下心来，这给他整个跟偷情似的。 江边果然不是一个偷偷见面的好地方。 “阿秋，你知道那两句诗什么意思吗？” “啊？”沈秋被问得发怔，起身坐正，摇摇头，他之前语文考试，最讨厌的就是翻译古诗。 凌玉拉住沈秋的衣摆，眼里弥漫着沈秋看不懂的悲伤，一字一句给沈秋翻译，“我像受伤的困鸟困在笼中的白鹤，你像沉埋的古剑化作九泉下的神龙。” 沈秋点点头，凌玉却笑了笑，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想知道——” “嘟——” 手机闹钟的铃声打断了凌玉的话，沈秋忙把闹钟关掉，这是得对顾瑾每日问候的时间。 “等我一下。” “好。” 凌玉看着沈秋发送完消息，夕阳已经快要落山，喃喃道，“该回家了呢。” 他拉起沈秋，又把沈秋的衣服放在手肘上，“我洗干净还你。” “不用了吧，也不脏。” 凌玉躲开沈秋伸出手，把衣服披在身上，温和的笑笑，“我冷，给我好不好？” “早说啊。”沈秋给凌玉扣好衣服，自己的衣服在凌玉身上还是有些大，“那我先走了，免得顾瑾一会让我发定位。” “嗯，路上注意安全。” 沈秋朝着江岸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凌玉……”他从包里拿出一枚香囊，放进凌玉的口袋里，“你最近可以无偿去cos熊猫了，这是我让白叔弄的，安眠。” 凌玉目送着沈秋离开，当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彻底看不见时，他才缓缓坐在地上，摸着旁边的草地，上面似乎还有沈秋的余温。 “伤禽我是笼中鹤，沉剑君为泉下龙。重纩犹存孤枕在，春衫无复旧裁缝。” 身上的衣服还有少年的气息，口袋里是少年给自己的香囊，凌玉把头埋进衣物里，在循环里，少年的血，比天边的残阳还要红。 二十一次的循环，每一次循环都会微量的变化，但结果都无一例外——沈秋的死亡。 他真的……想要留住沈秋，不管用什么办法。 第59章 宴会 三日的时间很快过去，顾瑾生日当天，沈秋站在镜前调整领结，黑色西装完美包裹住他锻炼过的身躯。 白叔站在一旁，拿着行李箱欲言又止。 “少爷，我明天再去吧，我——” “嘘嘘嘘……”沈秋拿起桌上包装好的平安符，提起行李箱，推着老管家坐上车，“好好享受假期，记得给我爸妈问好。” 白叔看着就要走上另一辆车的少年，莫名有些心慌，他降下车窗，“少爷！” “嗯？”沈秋转过身，笑着看向白叔，“怎么了？” 白叔只是张了张嘴，“少爷，我不在，你也要早点回家。” “好。” 两辆车朝着相反的方向驶离，沈秋看着窗外渐黑的天幕，这三天除开顾瑾和楚煊偶尔发疯，尤其是楚煊，总是三天两头的试探他，发一些意味不明的文字。 手机又在此刻开始震动，沈秋划开屏幕，就看见楚煊又在给他发消息。 ［小狗，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沈秋瞳孔微微收缩，用力握住手机，这个疯子不会又查到什么了吧，惴惴不安时，又一条消息弹出。 ［你的项圈好像送了……］ 沈秋：……确诊了，这个疯子又犯病了。 楚煊饶有兴致地看着手机，很快，对面弹出一条消息——[？有病去治，我今天很忙。] 居然没提醒他合作的事，看来小狗最近到躁郁阶段了，心理攻势还是有点用啊。 楚煊的手拿起桌面上的调查结果，显示着沈秋从安平寺里出来后，就去了一条小巷。 “查到他去那里做了些什么吗？” 陆低垂着头，“少主，里面的几个店面被人收购了，目前还没有追踪到店主的信息，但能确定一点——” 陆拿出流水记录，递给楚煊，“收购这几家店面的钱，都来自顾家一个旁支的账户。” 楚煊微微皱眉，顾家旁支？看来是小狗的主人察觉到了小狗最近不太乖，难怪他这些天身后多了几条尾巴。 陆依旧低垂着头，楚煊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烦闷地挥挥手，“去城南，接一个叫凌玉的人。” “是，少主，司机已经在屋外候着了” 楚煊起身，路过陆时，有些惋惜地叹口气——本想把这个人培养成自己的小狗，但奈何害怕大于忠心，不是他想要的。 不过，好戏要开场了，他可不能迟到，或许还能捡到一只湿漉漉的小狗呢。 ———— 沈秋下车时正听见庭院传来钢琴变奏曲，他仰头望去，就看见楚煊那个疯子居然比他还早到，正倚靠着栏杆，举起红酒朝着他笑，凌玉则是带着口罩和帽子站在楚煊身边。 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就看见楚煊发送来一张图片，照片里顾瑾正与女伴共舞，美女很好，变态很烂。 ［小狗不会真伤心了吧……需要做个心理辅导吗？］ 沈秋懒得回，干脆把手机放回口袋侍者上前，替沈秋推开宴会厅大门，“沈少爷，这边请。” 当他踏入宴会厅时，顾瑾正结束一舞，朝着女伴行绅士礼，见他进来，接过管家递来的香槟递给他。 “沈秋，你来迟了……”温和的嗓音在沈秋耳畔响起，冰凉的玻璃突然贴上他嘴唇，“八点零三分——比去年晚了三分钟。” 沈秋已经对顾瑾的秒表行为习以为常，他从善如流，接过顾瑾手里的香槟，朝他示意，一口喝了下去，“这不是路上堵车了，老大。” 一枚平安符被放在顾瑾手心，面前的少年依旧是一副记忆里傻笑的模样，“不过，老大，你的生日礼物我可没忘记。” “是吗？”顾瑾只是轻笑着把平安符放进口袋里，一双黑瞳就看着沈秋，沈秋被他看的有些发毛，难道是——顾瑾知道他这个是假的，不可能啊，连他都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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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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