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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发音能让人的嘴型变成「笑」起来的模样的名字。 “乔予安。”他朝这个被束缚带捆着的少年一本正经的伸出手,仿佛自己只是在做一个很正常的握手礼节一般。 “以后我就是你的负责医生,请多指教。” 他一本正经的说完这句话,才放开了手。
第55章 比想象的更敏锐啊! 季寒堔眸光一暗,却没有丝毫被拆穿的窘迫,只平静的说道,“刚才看你指尖有点脏东西。” 我信你个鬼。 临渊眼眸弯了弯,“哦?那真是谢谢季医生了。” “不客气。”季寒堔好整以暇的接受了这声致谢。 真是不要脸啊。临渊笑意更深,偏偏头,“季医生,这带子绑得我很不舒服,能不能解开?” 男人脸上表情不变,却是以目光把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对于情绪极度不稳定且具有强烈攻击性的患者,上束缚带是院方的常规操作。 在这个疗养院,被上束缚带或者穿着束缚衣的病患也远不止乔予安一个人。 但是没有人像他这样,明明是个瘦小孱弱的身板,却能够徒手挣断束缚带,还能把乔策那种个头的人单手压制。 季寒堔现在都还能还原出昨日那冲击眼球的画面。 纤瘦的少年一只手扼住乔策的脖颈,一条腿只脚尖撑着地,一条腿却曲着踩上床沿,躬起的腰背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弦,透着凛然的锐意,绷直的腿又细又长,脚踝上的淤青和伤口引人侧目,整个人透着一种病态的危险,隐约诠释出何谓暴力美学。 这样一个少年。 此时却乖乖被缚着,仰视自己的那双杏眼又大又亮,透着不谙世事般的澄澈,却又像藏着点小委屈,乖软得不得了。 简直极端。 季寒堔眸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喜欢这种极端。 “季医生,能不能解开啊?很痛的。” 少年动了动手腕,「嘶」了一声,皱了眉。 季寒堔终于俯身给他解了束缚带,眼神落在他右手腕上,看到了上面被抓破的痕迹和指甲印。 临渊却像是毫不在乎,转动了一下手腕和胳膊,露出「得救了」的轻松表情,朝季寒堔亮出自己的小虎牙,“谢谢季医生,你真是个好人。” 季寒堔又解开他腿上的那条束缚带,动作间手指仿佛不经意碰触到他被绷带裹缠的腿,顿了下说道,“绷带没换过?” 晚上出去搞事,被发现后就立马被护工以针剂放倒然后又上了束缚带,这不还没顾得上么。 季寒堔这么问着,也没有要听临渊回答的意思,径自拿了药和新的绷带过来。 临渊起身坐在床上,见季寒堔也不知道是为了方便操作还是天生撩机,在他病床边屈膝蹲下,握着他脚踝让他踩在了他膝盖上,然后低头给他一圈一圈解绷带。 临渊曲起没受伤的腿,单手支在膝盖上撑着脸颊,垂眸看去。 透过眼镜边框,看到男人长睫遮挡住眼神,在眼睑下留下的小小阴影。 银边的眼镜框,纯白的白大褂,干净修长的手指扯着绷带的动作带着点说不出的掌控感。 比西装革履的沈玄还要透着股禁、欲气息。 临渊的目光落在了他食指指节处那颗很小很小的殷红小痣上,记忆中某个画面跃入脑海。 他果然说到做到。 托着腮的少年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开口的声音隐隐哑了一度,“季医生,你、真是个好人!” 一字一顿,意味深长。
第56章 季寒堔,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发好人卡。 还是一发发两张,两张都来自同一人。 他缠好绷带,抬起头,少年笑意吟吟,梨涡显得他更加乖巧了几分,像是真心诚意的夸赞。 但…… 露出的小虎牙和眼中的狡黠,又明晃晃的透着几分不怀好意。 今天给院长打那通电话时,关于乔予安的病例已经放在了季寒堔手边。 住了两年院,病例却只有薄薄的两页纸,以前的诊断记录,用药记录,身体检查报告,统统没有。 问就说是之前医院的系统出了次故障,像是中了病毒,之前好多人的病例都丢失了。 世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儿? 而手上的两页病例,还是昨天出了事之后,作为乔予安的主治医生,柏言下的诊断记录。 被迫害妄想,幻视幻听,多重人格障碍和疑似轻微反社会型人格…… 冷冰冰的字眼,像是一道又一道的审判。 看看眼前这个看起来格外乖巧的少年,以及那双比无数成年人都要黑亮澄澈得多的眸子,再看看少年纤细的腿上的绷带,似乎一折就断的手腕上的伤痕…… “好人?”季寒堔起身,弯腰托住临渊的手臂,开始给他手腕上被抓伤的地方消毒,淡淡的说道,“就因为我帮你包扎?” 是因为得到的都是不好的对待,所以一点点的好都被无限放大了? “任何一个医护人员都会这么做的,因为这是我们的职责。” 拈着棉球给抓痕消毒的动作不急不缓,临渊没感觉出疼,倒感觉到了痒。 临渊下意识舔了舔小虎牙。 季寒堔见少年眼里露出渴色,小巧的喉结连翻滚动了几下。 季寒堔一顿,“饿了?” “牙痒。”临渊磨了磨自己的犬齿,终于把眼睛从手上拔回来,迎上季寒堔的视线,“季医生,我想吃糖。” 季寒堔:“……” …… 后来临渊还是如愿以偿吃到了糖,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睡了来到这儿之后第一个比较满意的觉。 大魔王不闹觉了,就代表不会出去作谁的死,搞谁的事了。 可惜,已经被揍得吓破胆顺便又毁了一次容的乔策,在这儿多一天也待不下去,当天就转院走了。 至于乔策走之前在柏言面前好一番卖惨博取怜惜的操作,临渊就更不知道了。 但是有一点大魔王知道得很清楚。 不论是乔策还是柏言,从今晚开始,谁都别想睡个好觉。 哦,还有个是谁来着? 大魔王轻轻咬着嘴里的糖,敲了敲系统。 “去查一查乔予安他爹的账,允许你自由发挥。” 系统一个鲤鱼打挺(并没有),原地满血复活,【好的大佬,您放心吧,全能01,竭诚为您服-务——】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再也不是个毫无存在感的系统了嘤嘤嘤-感恩——
第57章 如临渊所料,乔策压根没能睡个好觉。 他两次被打断鼻梁骨,脆弱的鼻子二次受伤比第一次还要严重,再次接受手术后受了不知道多少罪,而且以后鼻子也不可能恢复以前那么「完美」的状态,即是说,也算毁容了。 这还不是最折磨他的。 而是他只要闭上眼睛,就总感觉安静的房间里好像有人在盯着他,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乔策绷着神经,恐惧得难以入睡,最后开着满屋子的灯,又喊来护工陪着,好不容易才睡着。 睡着之后,却是连夜的噩梦。 乔予安,太可怕了!!那就是个疯子! 他得想个法子……得想个法子…… 而与乔策噩梦连连的情况正相反。 柏言可以说是绮梦连连。 梦里的人面容朦胧,模糊不清,但又好似是他特别渴望的人,渴望得从身到心都仿佛泡在了岩浆里在烧。 心脏要爆炸一般,无边的渴求让柏言焦躁得像是回到了躁动火热的青春时期。 他按着梦里的人为所欲为,疯狂索取却又好像隔靴搔、痒,不得解脱…… 待猛地从梦中的难以纾解中醒过来,柏言已是满头大汗。 燥热难当的感觉还充斥着全身,他抬起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是最近忙,素太久了?居然会做这种梦……” 他懒洋洋的躺回去,闭上眼睛,却辗转反侧没能再睡着。 …… 与他们的情况截然相反,临渊睡了个甜滋滋的好觉。 甜自然是真的甜,醒过来时嘴巴里的橘子糖味都还没散呢。 大魔王心情贼好,脸上便挂上了笑。 连早晨的时候护士过来例行查房看到临渊,都察觉到了不一样。 护士叫刘芳,在这个医院已经干了五年,当初也是亲眼看到乔少爷是怎么被送进来,怎么从暴躁易怒变得胆小自闭,自然也是很清楚这一两天他是怎么在这儿闹得鸡飞狗跳的。 以前看乔予安的时候觉得惋惜,但这两天,暴力无比的乔予安让包括刘芳在内的一干护士都感觉可怕。 今天来查房,她心里是有点害怕的。 尤其是透过门上看到病房里的少年身上并没有束缚带,她即将开门的手都顿住了。 昨天才闹得那么凶,不上束缚带真的可以吗? “你要是害怕,我陪你一起进去。”身后人高马大的护工说道。 这儿请的护工,与其说是护工,还兼任安保的职责,毕竟,精神病院里的病患,和正常人终归不一样。 刘芳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就怕他本来好好的,看到你反而受刺激。昨天听季医生说了一嘴,他状态挺好的,应该,没事。” 刘芳说着,缓缓推门。 “我就在门口,你喊一声我就能听到。”护工说。 刘芳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早安,睡得好吗?”刘芳有点点忐忑,用自己最温和的声音朝听见脚步声而从床上坐起身,正在揉眼睛的少年说道。
第58章 少年原本低着头揉眼睛,听见问话,停下了动作。 刘芳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少年抬头,朝自己看了过来。 “早安护士姐姐,能请你帮个忙吗?” 刘芳对上少年那张巴掌小脸,又对上了他那双圆圆的杏仁眼,一时间有些失语。 长着一双杏眼的男孩子,仰着头看着自己,眸子像是浮着一层刚睡醒的朦胧雾气,浓密又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缓慢煽动,显出几分呆,也不知是不是刚才揉的,眼角还有点红红的…… 还软声软气的说话。 这副模样,乖巧得不得了。 别人刘芳不敢肯定,但是她自己,真的不忍心拒绝这样一个人好声好气的请求。 “嗯,只要我能帮上的话。” 临渊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有点还没完全醒神的倦倦的笑容。 刘芳想捂住心口——这模样,更乖了!! “嗯,不是什么大事,护士姐姐可以给我拿点皮筋来吗?” “啊?” 临渊扯了扯自己的额发,还吹了吹,动作略显调皮,“太长了,总戳我眼睛,不太舒服。” 啊,原来是这样。刘芳看了一眼临渊红红的眼角,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小事一桩,不过我现在查房,等查完了再给你拿过来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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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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