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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变态思前想后,又来当狗了。 邬识缘哭笑不得:“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 所以才把食梦貘送给我?” 哪里是送他上古异兽, 分明是给自己准备一个备用身体。 邬识缘推开扑进他怀里的狗头, 对于顾百闻狡辩, 只是借食梦貘的眼睛来看他一说,持不信任态度。 食梦貘不会说话,进了它的身体也没办法进行正常的沟通,是以再一次被踹下床后,顾·食梦貘·百闻出离愤怒,又嗷又汪了半宿,看邬识缘好像在看始乱终弃的渣男。 那怨怼的小眼神,像是在气邬识缘不给他捏身体。 “不是我不帮你,最近没下雨, 没有雪融菇, 我也捉不到足够的影子精灵捏身体。”邬识缘苦口婆心, 试图劝服闹脾气的变态狗。 平心而论, 虽然顾百闻骗了他, 但这人对他是真心实意的, 顾百闻的做法他也能够理解。 不过理解归理解, 他心里还憋着一股气, 毕竟他曾经真心实意为顾百闻的死难过。 现阶段, 他对顾百闻的感情很复杂, 不想让对方过的太好,又不舍得让人吃苦,以至于每晚他都要和变态狗斗智斗勇, 睡前活动量大大超标。 顾百闻不满地叫了两声,离开房间。 邬识缘挑了挑眉,颇有些惊诧,这傻狗今天出息了,竟然自己跑了。 真生气了? 不等邬识缘下床,顾百闻就回来了,嘴里叼着一个背篓,气呼呼地丢在他面前。 背篓用灵力密封着,里面是剩下的雪融菇。 顾百闻一脸“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表情,尾巴一甩,缠住了邬识缘的手腕,硕大的眼珠子里写满了两个字——委屈。 明明有雪融菇,可以去捉影子精灵。 邬识缘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控诉,沉默几秒,他抬起空着的右手,捏了捏缠在左手腕上的尾巴:“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没有原谅你骗了我的事?” 缠在手腕上的尾巴明显紧了几分,想抽回去,被邬识缘一把攥住。 “怎么,想回耳坠里?” 后路被截断,顾百闻偃旗息鼓,趴在床边,眨巴着大眼睛,企图萌混过关。 邬识缘不吃他这一套,故作冷淡:“仔细想想,除了瞒着我骗我,你还做过不少对不起我的事,正好今晚有空,不如我们好好算算账。” 说完不给他反应的时间,邬识缘直截了当地命令道:“入我的梦,我要见真正的你。” 他已经从顾百闻口中知道了这是虚假的游戏世界,一直以来,顾百闻接近他的身份都是虚构的,他不叫顾百闻,也不叫慕时生。 名字是假的,脸恐怕也是假的。 邬识缘无端想起三番五次骚扰他的变态,他们每一次见面,变态都遮挡了面容,不知拜堂成亲时,红盖头下是不是他的真实相貌。 食梦貘能够使人入梦,在顾百闻再一次附身的时候,邬识缘就想到了这一茬。 他在犹豫要不要和顾百闻坦诚相见。 做出决定是很困难的事情,顾百闻是他必须要抓住的救命稻草,邬识缘不知道除了这一点以外,他对顾百闻有没有产生其他的情愫。 直到刚刚顾百闻去翻雪融菇,邬识缘才意识到,他并不讨厌顾百闻每晚的爬床。 如果换一个人,恐怕早就被他大卸八块了。 顾百闻是特殊的。 他的特殊根植于邬识缘的宿命,如今又被赋予了其他含义。 邬识缘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别人,不过他也曾憧憬过风月之事,他若是动心,必然是陷于浓烈的,炽热的爱意。 他不觉得这个世间会有人爱他到如斯地步。 可现实告诉他,在生死之外,真假之间,有人披星戴月,打破时空的壁垒,为他而来。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 邬识缘下了最后通牒,他不担心顾百闻会不同意,坦然睡下,没多久他就被食梦貘拉进了幻梦之中。 梦境和在黄泉客栈里的差不多,不仅场景相似,就连衣着也雷同。邬识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喜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红绸带的另一端牵在新娘手里,他顶着记忆中的红盖头,一步步走近:“成亲的仪式还没走完,今日正好补上。” 他的声音沉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邬识缘突然想起他贸然用十杀阵的时候,那一次变态也是这种语调,又疯狂又狠厉,决绝得像是要拉着全世界下地狱。 他就是个疯子。 从那时候起,邬识缘就笃定了这件事,如今被绸带捆住双手,更成了这个结论的佐证。 邬识缘任由他将自己压上床,隔着红盖头,他看见一截消瘦白皙的颈项,喉结凸出,上下滑动时,一颗小痣红彤彤的烙在皮肤上,像落了滴血。 “你不打算让我揭盖头吗?”邬识缘吹了口气,盖头下垂落的流苏晃了晃,被咬出白印的下唇落进他的眼里。 凶巴巴搞强制的是你,可怜兮兮咬着唇的也是你。 邬识缘无奈叹息:“盖头不让揭就算了,连名字也不打算告诉我吗?” 半晌,细如蚊吟的声音传入耳中:“顾时南。” “嗯?” “顾百闻的顾,慕时生的时……”他像是鼓足了勇气,郑重道,“我叫顾时南。” 邬识缘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花了这么长时间,纠缠了这么久,他们终于走到了互通姓名的一刻。 顾时南。 邬识缘默默在心里重复了两遍:“顾百闻的顾,慕时生的时,那南呢?” 南是从哪里来的? “你接下来准备用什么身份接近我?”邬识缘语带戏谑,玩笑道,“某某南?” “……” 顾时南垂下头,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邬识缘颈边。 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邬识缘以往修道清心,但不代表他完全没有欲望,眼下顾时南这个小变态坐在他腿上,抱他抱得死紧,他就是没反应也被蹭出反应来了。 更何况洞房花烛,春宵帐暖,这梦里老早就点上了旖旎的情香,顾时南打定主意要把拜堂成亲的仪式全部补完。 邬识缘天人交战,猝不及防,听到了略含委屈的抱怨:“是钟梧南,第三个身份是长生楼的客卿,我原本想以通灵师的身份和你见面。” 一听到“通灵师”三个字,邬识缘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在祭神殿前的交锋还历历在目。 “你是通灵师?” 顾时南一口否认:“不是!” 在邬识缘骤然冰寒的语气里,他也想起了阙都发生的事,急切地解释道:“我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但是被人捷足先登了,通灵师的身体被别人抢走了。” “……抢走了?” 身体还能被抢走? 邬识缘还不能完全理解游戏的机制,第一反应就是夺舍:“是谁抢的?” “不知道。”顾时南的声音闷闷的,“在祭神殿的时候,祭酒大人临死之前向我道歉,说了他和通灵师的交易,那时候我才知道准备好的身份被别人占用了。” 正因为这件事,他才迟迟无法现身,只能借邬识缘捏的影子精灵短暂还魂。 “顾百闻,慕时生,钟梧南,还没有见到你,我就想好了要和你走过的一生,他们三个全都是因为你而存在的。” 这一点,从拆分了他名字的三个身份上就可见一斑。 顾时南是为他而来的变态,顾百闻、慕时生和钟梧南也是因为他而存在的。 邬识缘好似看见了一张网,将他和顾时南笼罩起来,密密麻麻,筹谋已久,每一条线都是情意织就,代表了顾时南向他而来的决心。 “你喜欢我?” 堂拜了,亲也成了,却是第一次谈及心意。 顾时南故作惊讶:“我喜欢你喜欢的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邬识缘,你的眼神不太好啊。” 邬识缘:“……” “你以为你的眼神好吗,你不久前还是个瞎子。” 面对顾百闻的时候,邬识缘就不太能适应他张口闭口的喜欢,更别说应对顾时南了。 邬识缘挣了挣,手腕上的绸带并不紧,他正准备挣脱束缚,就听到顾时南掷地有声的自夸:“我的眼神当然好,不然怎么可能见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你。” 盖头挑开的一瞬间,邬识缘还以为会看到他游刃有余的模样,没想到会对上一双张皇失措的眸子。 嘴上爱啊喜欢啊,大言不惭的男人,在盖头底下羞红了一张脸,连眼尾都透着绯色,分明是色厉内荏,外强中干,大大咧咧坐在他腰上,实际上连看他一眼都不敢,纯情得要命。 邬识缘动作一顿,悻悻道:“我吓到你了?” 不是嘲讽,顾时南现在的确像受惊的小鹿,整个人都僵住了。 有一种人社恐,背地里什么都敢说,当面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别人注意到他。 邬识缘怀疑顾时南是这种类型。 他想了想,又把盖头盖回了顾时南的脑袋上。 “……你这是对我的脸不满意,想退货吗?”顾时南语气幽幽。 邬识缘下意识回想了一下刚刚看到的画面,顾时南和顾百闻有三分像,他的面容更精致阴柔,做女子打扮并不突兀,反而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毫无疑问,顾时南是好看的,甚至比男扮女装的茶室掌柜更惹眼。 邬识缘张了张嘴,不等他开口,就被扑上来的人吻住了。 “不满意也晚了。” 红盖头落在地上,顾时南扑过来的力度很大,邬识缘被撞得肋骨疼,感觉顾时南想把他撞骨折,然后取代他的肋骨,置放于他的胸膛之中。 这是一个生涩的吻,顾时南贴上来后就不动了,邬识缘暗叹一声,抬起手,掌住了他通红的后颈。 “闭眼。”
第47章 按照顾时南的说法, 他们都是冰凉的数据代码,可触碰到的身体分明是有温度的,那么真实。 掌心下的皮肤柔软滚烫, 顾时南的脉搏敲击在他的心脏上, 邬识缘睁开眼, 看到顾时南颤动不停的眼睫, 如同翩飞的蝶,又像信徒欢欣激动,感谢上天赐予的爱意。 “怎么不继续了?” 或许更像讨食的幼崽,稍稍退开一点,他就会黏上来。 邬识缘捂住他的眼睛,气息沙哑:“再亲下去,就不好收场了。” 顾时南反应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地低下头:“咳,其实, 不用收场的。” 他的脸比亲吻时更红, 擦了胭脂似的, 看过来的眼睛水润, 藏着亮闪闪的期待, 比新娘子还要娇俏。 洞房花烛夜, 他本来就是他的新娘。 “我成年了, 三年之约提前一些, 没有问题。” 邬识缘哑然失笑, 拦住他的手, 将顾时南端抱进怀里:“不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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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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