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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见得会跟你走。”屈舫眸光微闪,“九霄观又如何,只要他一句话,商会的大门对他敞开。” 剑气凌厉,掌柜第一时间就跳到了好几米外:“少会主,你可别手下留情,给他个教训!” 屈舫和兰轻流针锋相对,两人四目相对,僵持了半晌,谁都没有先动手。 不止掌柜,这下就连邬识缘也等不及了,他从二楼抬出身,百无聊赖道:“喂,二位还打不打了?” “邬识缘!” “师兄!” 邬识缘没应声,语气懒散:“我这人很专一,还慕强,要不你俩打一架,谁赢了,我就跟谁走?” “好好好,打起来!”掌柜欢欣鼓舞,热情怂恿。 邬识缘托着下巴,唇角一勾,似笑非笑:“不打的话,以后就别拿我当借口了,怪丢人的。” “我打!” 曾经在试剑大会上出现过的重明仿剑从天而降,一袭黑衣的男人看向邬识缘,掷地有声道:“你跟我走。”
第48章 风平浪静的池子里, 倘若扔进去一条新的鱼,池水就会被再次搅浑。 谢行昀就是搅浑池水的新鱼。 有了他的加入,原本还勉强维持着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兰轻流率先出剑,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还记得在试剑大会上被谢行昀逼到何等难堪的地步。 时隔月余, 梧桐子再次对上重明,两柄剑碰撞在一起,爆发出的力量远远超过苍雪峰上的比试。 如今的兰轻流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小道士了,他突破了八品境界,修为与谢行昀不相上下,试剑大会上没能得到的公平,在今日再度有了机会。 两人缠斗在一起,早早就来了的屈舫倒被忽略了。 邬识缘很不满意,又添了把火:“少会主不动手吗?是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还是想坐山观虎斗?” 他咂咂嘴, 意有所指道:“仔细想想, 我也许久没去商会了。” 酣战不休的两人骤然停下动作, 齐刷刷地看向屈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任谁都不爱做先死的蝉, 为他人做嫁衣裳。 打是要打的, 但让屈舫坐收渔翁之利是万万不能的, 于是谢行昀和兰轻流默契地分开, 两人分立左右, 与屈舫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浮槎掌柜上蹿下跳,激动得像瓜田里的猹:“好好好!就要一起打,这样才有意思!” 他一边说着, 身手麻利地抓住茶楼大门,一个借力,就爬上了二楼。 眼前猝不及防多了张大脸,邬识缘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掌柜长腿一跨翻进窗户,落座在他对面,扯出一个盈盈的笑,勾人得紧。 “道长,好久不见~” 调子拖的很长,眉宇间充满了挑逗之意。 邬识缘心下古怪,自从上次被食梦貘咬过以后,掌柜就避他如蛇蝎了,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他又忘记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吗? “道长看也不看我,莫不是一点都不想我?”掌柜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神幽怨,“直道相思了无益,我因道长害了相思病,可道长是个没心肝的,却是连想都没想过我。” 九尾狐族很是骚情,掌柜也是个风情万种的,但在邬识缘的记忆中,他并没有这么……骚浪。 尤其是这贱兮兮的语气,总给他一种错觉。 邬识缘按住了他喂过来的茶杯:“你尾巴上的毛长出来了?还想再被咬一口吗?” 掌柜红唇勾起,涂了丹蔻的指甲绕过茶杯,轻轻挠了挠邬识缘的掌心,语气轻佻:“若是道长想要,别说尾巴了,我整个人都会洗干净送上门,给你咬,给你……”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堪堪停在意味深长的地方,明晃晃的暗示,直白的勾引。 邬识缘心中定了几分,顺势将茶水递到他嘴边:“怂恿人争风吃醋太费口舌,喝点茶水,润润喉。” 茶是普通的茶,经了邬识缘的手,平白多了一丝甜意。 掌柜抿了抿唇,品着茶水的滋味,半真半假地感叹:“道长该对自己好点,千金的茶才配得上你。” “千金的什么茶?”邬识缘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吗?” 掌柜脸一热,耳根浮起点点绯色。 无论换了什么壳子,面皮薄这点改不了,嘴上有多骚,脸红的就有多快。 邬识缘哼笑一声:“越来越会装了。” 掌柜眼观鼻鼻观心,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啜,装聋作哑。 邬识缘也没拆穿他,转头看向楼下,说话的工夫,那三位又短暂地打了一场,如今收了神通,正在进行战斗中场休息——打嘴仗。 正常人谁打架中途还停下来骂对方啊,江湖上武力为尊,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只有在游戏框架下才会发生这种事情,打架是其次,首要任务是占据道德高地,总而言之一句话:架可以输,嘴仗得赢。 邬识缘将之归于主角们的胜负欲,不过他不乐于听他们互相揭短,有那闲工夫,他不如请个说书先生慢慢听,或者花钱去梨园看戏。 真白月光就爱看主角们为了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邬识缘朝窗外扔了个杯子,摔杯为号,一下子就把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分出胜负了吗?我是跟谁走啊?” “自然是跟我回九霄观!”兰轻流急忙出声,“师兄,师父出关了,他知道你离开后十分难过,特地嘱咐我将你带回去。” 喝茶的掌柜抬起头,解说道:“叮咚!兰轻流打出一张亲情牌。” “已经离开的地方又何必回去,识缘,莫要回头。”谢行昀眉目冷淡,和兰轻流的急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在信上说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但邬识缘知道,谢行昀才是疯子,他的冷静都是装出来的。 以“疯”著称的谢氏家族连心头血都能洒着玩,谢行昀是披着矜贵儒雅外衣的野兽,也是几个主角中最任性,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掌柜放下茶杯,语气深沉:“哦豁!谢行昀以退为进,倒是一条妙计。” 啧,学到了。 没出声的只剩下屈舫了,众人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邬识缘也露出了期待的表情:“少会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屈舫:“……” 一人说一句,当比赛前宣誓说垃圾话吗? 他的额角爆出青筋,按着玉算盘的手抬起又放下:“我与识缘是至交好友,自然会尊重你的决定,你想去哪里都行,只是……” 他隐晦地瞥了眼坐在邬识缘对面的掌柜,眯了眯眼睛:“没想到识缘同狐九如此合拍,我还没喝过识缘的茶。” 狐九,是掌柜的名字。 “卧槽,祸水东引?!”掌柜皱皱鼻子,小声嘀咕,“走九流川这条线的果然是老阴比,他也太贱了,竟然拿我转移视线。” 邬识缘挑了挑眉,一点也不意外,屈舫是在商会里长大的,洞悉人心,八面玲珑,清楚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眼下这情况,要从谢行昀和兰轻流手中带走他,堪比痴人说梦。 既然水被搅浑了,那不如再浑一点。 “我只是喝个茶罢了,少会主,你可不能因为我比你好看,更得道长的青睐,就陷害我啊。” 掌柜嘴上无辜,手伸过来,扒拉邬识缘,泫然欲泣,好似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我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只狐,骚一点,浪一点,色一点,饥渴一点,完全是正常的!” 邬识缘:“……” 众人:“……” 掌柜犹嫌不够,一下子爬上了桌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邬识缘怀里:“道长宅心仁厚,以身渡我,被翻红浪,我们才不是喝一杯茶那么暧昧的关系!” “……” 喝茶和上床,到底哪个更暧昧? 此言一出,火力都被吸引到了掌柜身上,兰轻流一声暴喝,凛冽的剑气随即劈过来,要不是邬识缘动作迅速,掌柜就是剑下亡狐了。 邬识缘托抱着怀里的人,无奈又好笑:“你是屈舫派来的卧底吗?” 掌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朝邬识缘颈窝里拱,使劲蹭了蹭:“诶呀诶呀,我错了,师兄莫恼,你摸摸我的尾巴,都吓炸毛了。” 闯祸的时候劲头十足,讨饶就开始叫师兄了,精明样儿和狐狸如出一辙。 邬识缘啧了声,不爽,掐着他的尾巴重重地捏了两下:“等会儿再和你算账。” 跳出茶楼,掌柜变回原形,好大一只狐缠在邬识缘的肩头。 “师兄,你和他……” 兰轻流还不知道掌柜就是当初在负雪城勾引过邬识缘的姑娘,只当他们初次相见,见两人如此亲密,顿时就破防了:“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不是说了吗?”邬识缘捉住从衣领钻进去的尾巴,毛茸茸的尾巴尖从胸膛上划过,激得他呼吸一紧,“他骚浪难训,我以身渡他。” 懒懒散散的语气,跟玩笑似的,但看到狐狸伸出舌头舔过邬识缘的唇角后,就叫人不得不思考这话是真是假了。 屈舫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是狐族混血,之前就蓄意接近你,你还真看上他了不成?” 明明在一开始,是屈舫让狐九去勾引兰轻流的,狐九认错人后,他也没有制止,只扔下一句“好自为之”,笃定邬识缘不会动心。 邬识缘对狐九的纵容刺痛了他的眼睛,屈舫不敢相信他看到的画面:“邬识缘,你对他动心了吗?” “不,不可能!”邬识缘还没说什么,兰轻流先否认了,“你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绝对不可能!你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你不会被任何人染指!” 都是主角,自然知道兰轻流的意思,屈舫和谢行昀没有说话,默认了这一点。 邬识缘暗叹一声,今儿个这架怕是打不起来了,他原本还很好奇主角能不能杀死主角的,结果都被这浪狐狸搅和了。 思及此,邬识缘又不爽起来,揪着狐狸尾巴,对准他屁股拍了两巴掌。 都怪你丫的,戏看不成了。 “既然你们不打了,那就速速进入正题吧。” 邬识缘扫了眼面前的三人,汹涌的灵力瞬间爆发,以摧枯拉朽的势力席卷主角,杀心毕露。 八品和九品虽然只有一个境界的差距,却是云泥之别,兰轻流和谢行昀连剑都来不及出,屈舫还没拿起他的玉算盘,三人就被强横的灵力碾碎了五脏六腑。 杀一个主角会回溯一刻钟,杀三个主角呢? 邬识缘抬起手,虚握成拳:“死!” 话音刚落,三人就失去了气息。 似乎是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想象,至死他们都没反应过来,满脸不敢置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终于,警报声响了起来。 但和邬识缘想象中不同,这一次不是回溯,也不是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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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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