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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邬识缘可不会平白无故约他们来叙旧。 “我一直把这里当成游戏,把身边的人当成没有自主意识的NPC,突然告诉我,离不开了,这辈子就这样了。”屈舫倒上茶水,苦笑一声,“说实话,我现在还是懵的。” “NPC……”谢行昀摩挲着杯子,上等的茶具温润细腻,“这里的人,真的只能算是NPC吗?” 自从仙影城被杀之后,谢行昀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剧情无法一直操控所有人的生活,他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天做了什么事都不被系统控制,这样的人还是只有推进剧情作用的NPC吗? 更有甚者,像邬识缘那样觉醒了,挣脱出系统的束缚,和他们一样拥有自由的灵魂,他们公平地站在同一片大地上,又何来主角和配角之分? 在游戏里杀人放火都是消遣娱乐,可如果游戏中的世界变成现实,每一个人都不再是代码构成,而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和他们没有区别的人,那该怎么看待这个世界,他们还能用之前的行为方式来看待面临的一切吗? 谢行昀想不通,他来到这里,也存了从邬识缘身上得到答案的念头。 “现在的我们和这里的人并没有区别。”屈舫垂眸,茶汤清亮,倒映出他的脸。 作为角色进入游戏世界的时候,生成的面貌保留了真实相貌的80%,现在的脸和他们现实中的模样相差无几。 除了社会背景和生活习惯的不同,他找不到在这里和在现实生活中的区别。 轻轻晃动杯子,茶水中的倒影就被摇散了,屈舫喃喃自语:“NPC在游戏世界里由代码构成,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也并非以肉身的形式,从存在方式来看,我们和他们并没有区别。” 在系统不复存在后,这一点变的更加明显。 沉默流淌在客栈之中,思想的转变需要时间,谢行昀尚不能完全接受屈舫的说法。 “你们来得早,见过邬识缘了吗?”屈舫突然开口。 谢行昀一顿,微微颔首。 “他在哪里?”说着,屈舫朝楼上看了一眼。 这家客栈是一星天里最好的,从他们不约而同的将住处定在这里就可见一斑,如果他是邬识缘,肯定会来这里住。 “别看了,邬识缘不住这里。”想到之前看见的画面,谢行昀的脸色沉了几分,“邬识缘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吗?” 屈舫冷愣了一会儿,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清冷的美人面,两指宽的白绫遮住了双眼,如霜雪一般伫立在苍雪峰之巅。 邬识缘对待慕时生的特殊,无论是谁都能看得出来。 不过慕时生已经死了。 “他喜欢谁?狐九吗?”屈舫一哂,没往心里去,“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提起狐九,谢行昀也想到了两人在仙影城时的卿卿我我。 之前师逢春说的人,莫非就是狐九? 不对,那魔族之前是人,可狐九是人狐混血,不算纯种的人。 这么一看,邬识缘的感情生活还挺混乱。 谢行昀意有所指道:“是不是逢场作戏,我不知道,不过现在和他在一起的人并不是狐九,而是一个魔族。” “魔族?!”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所有人自顾不暇,加上覆水间内的消息不好探查,屈舫并不知道邬识缘和魔族相交甚密。 “他怎么会和魔族在一起?” “这你就要去问他了,不过问的时候要小心一点,那魔族来头不小。” 谢行昀耸耸肩:“他是新任魔尊。” 屈舫大吃一惊。 客栈只有几间上房,都在楼上,谢行昀独自上了楼,屈舫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呆坐在楼下。 听到脚步声,师逢春打开门:“叙完旧了?” 谢行昀瞥了他一眼,目光锁定离他房间最远的一间房。 “人家请你喝茶,你却借刀杀人,撺掇他去查邬识缘喜欢的人,啧啧啧。”师逢春抱着胳膊,嗤道,“不愧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谢氏传人,好一个蛇蝎心肠。” 一剑横在他面前,谢行昀冷冷地看着他:“多管闲事,舌头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割掉。” 师逢春两指推开重明剑,脸上写满了不屑:“一把仿制的剑你也好意思用,赝品就是赝品,怕是我的舌头还没丢,你就先成为我笔下的一缕亡魂了。” 手持书山苦海和无涯笔,能与师逢春抗衡的人唯有得神剑梧桐子认主的兰轻流。 谢行昀的脸色沉了下来,以前有系统保护,死了还能复活,他们之间压根没有必要争斗,反正不会有结果。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若论疯魔程度,我远不如你才是。” 四条主角线,其中以谢小侯爷的剧情线最为变态,但要比谁更疯狂,谢行昀自觉不如师逢春。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把邬识缘身边那魔族杀了,别说你忍得了。” 谢行昀冷笑一声:“你是什么货色,我一清二楚。” 疯子没有求而不得,只有志在必得,我们对邬识缘抱着一样肮脏的心思。 “一个拥有了自主意识的NPC,多么珍贵,多么特殊,他远比剧情设定中更加迷人……”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留在身边,心有没有无所谓,人得放在我身边,强扭的瓜不管甜不甜都得在我手里成熟,被我吃掉。” 脑海中浮现出相应的画面,谢行昀的眼睛亮了起来,如同灵蝶扇动翅膀,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谢行昀笑意狡黠:“师逢春,你敢说你不想这样做吗?” 放肆的笑声回荡在走廊上,谢行昀收了剑,轻飘飘撂下一句话:“你不去杀那魔族,是因为不想杀吗?” 师逢春:“……” 这个问题就像是,你不考清华北大,是因为不喜欢吗? 师逢春脸都气绿了,目送着谢行昀进了房间,一掌拍在门框上。 木屑唰啦啦掉了一地,他沉默了许久,转身回了房间。 另一边,进了房间的谢行昀立马收敛了表情,他沉着眉眼,一脸严肃。 刚才虽然挑衅了师逢春,逼得他破功,但从他的反应来看,这家伙肯定还留有后手。 离开逍遥书院后,他去了哪里? 谢行昀将发生的事情全都捋了一遍,着重回顾了和邬识缘有关的事,以师逢春的控制欲,肯定一早就盯上了邬识缘。 在仙影城之前…… 谢行昀目光一凛,想起了上一次来到一星天的时候。 邬识缘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师逢春又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 如今看来,一切或许都要追溯到拍卖大会。 仔细想想,师逢春发生改变就是在重启之后。 这么说,邬识缘觉醒的时间岂不是比他们想象中更早?! 谢行昀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他猜得没错,那邬识缘一直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一个NPC的身份将他们耍的团团转。 还有跟在他身边的那个魔族,肯定也不简单。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采取紧急措施,云荒大陆上发生的事情会不会也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一间客栈,三个主角各怀心思,平安无事度过一夜后,客栈又迎来了第四个客人。 剑气一扫,兰轻流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拍卖大会上都在休息室里,这是第一次,四人在游戏世界里聚齐,光明正大地坐在一起。 兰轻流将梧桐子拍在桌上,挺直了腰杆,嘲弄道:“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 四条剧情线里,九霄观小师弟没钱又没权势,天赋也不是最高的,开局只有一把剑,是被挑剩下的角色。 和其他三人拉风的设定相比,兰轻流完全不够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系统没了,四人的地位顿时发生了改变。 兰轻流终于扬眉吐气了:“我最近剑术小有所成,谢小侯爷若是得空,还望不吝赐教。” 在试剑大会上是他修为不够高,如今他和谢行昀同为八品境界,他有神剑在手,谢行昀又怎么是他的对手。 “当初在苍雪峰上,你的一剑可叫我印象深刻。” 最后四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 屈舫眼观鼻鼻观心,他是围观群众,知道兰轻流当初多么狼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没想到这出戏还有后续。 打起来打起来! 打死一个,觊觎邬识缘的人就少一个。 “此地空旷无人,不如你们现在就分个生死?”和屈舫的内敛不同,师逢春直接拱火,“现在没了系统,死了的那个,正好可以试试会不会诈尸。” 此言一出,三人的表情都变了变。 不老不死的金手指已经没了,如果无法突破九品境界,那再过几十年,他们就会像普通人一样死去。 途中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比如切磋时死于剑下,那就是货真价实的死鬼了。 思及此,兰轻流冷静了几分。 他有神剑,谢行昀也有自己的法宝,这不是试剑大会,各种手段使出来,拼个你死我活得不偿失。 兰轻流沉默了几秒,果断转移话题:“你们都是来找我师兄的?” 他不提,其他三人都忘了邬识缘和他关系更亲密一些。 “师兄,叫的好亲热呀。”师逢春笑眯眯道,“他认你这个师弟吗?” 兰轻流膝盖中了一箭。 谢行昀平静道:“在试剑大会上,邬识缘迟疑了很久才出手阻拦,还故意放我离开。” 如果真是亲密的师兄弟,哪里会容忍别人伤害他。 兰轻流又中了一箭。 屈舫笑笑:“我只记得在拍卖大会上,他为了一个叫顾百闻的师弟杀了你,我看顾百闻才是他最疼爱的师弟。” 兰轻流身中数箭,倒地不起,如同霜打的茄子,顿时失去了希望。 听到顾百闻这个名字,谢行昀的眉头皱了皱,错综复杂的信息好像找到了串联的关键线索。 在那场拍卖大会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被他遗忘了——是谁杀了他? 兰轻流的一剑只是补刀,在他之前,那人一击便洞穿了他的心脏,修为远超想象。 不止他,就连师逢春也是被对方一击杀死的。 谢行昀朝旁边的人看了一眼,师逢春抬眸,冲他扯了扯嘴角,那表情像是在说:嘿,你个大傻子,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当时情况复杂,邬识缘抢夺神明之泪,会为他出手的人极大概率是他的同伙,而在那之前,邬识缘带着这个名叫顾百闻的师弟去了拍卖大会。 顾百闻是人。 难道陪在邬识缘身边的魔族就是他?! 谢行昀瞪大了双眼,这个猜测令他心神不宁,杀他的人十分厉害,从人变成魔族,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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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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