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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星河看了眼邬识缘,摇摇头:“不知道。”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暗中观察邬识缘,看着他阻止怨恕海上的风波,以一己之力守住一星天。看的出来,邬识缘做这一切没有其他目的,他只是想救人。 “无欲无求的人最是捉摸不透,他有慈悲心,我若是带他回去,顾半缘定然会倾尽全力培养他,九霄观的未来也会有着落。” 百利而无一害。 揽星河目光幽深:“可我若不带他回去,风雨摧残,小树未必不会长成。” 相知槐沉吟片刻,道:“所以他留下更好?” “没人能预测未来。” “有的。”相知槐真诚道,“书墨可以。” 揽星河:“……” “书墨是不是又去找你了?”揽星河的深沉破了功,连忙劝道,“你离他远一点!窥伺天命的人运气不好,跟他在一起会倒霉的,你看他那徒弟,出门下雨喝水塞牙,年纪轻轻就得罪了十二星宫和长生楼,连书墨也整日被人追杀,乖,槐槐你快点躲起来,或者把他赶出岛。” “揽!星!河!” 相知槐旁边突然冒出来一张怒气冲冲的脸,书墨吹胡子瞪眼:“你个不要脸的!背地里竟然乱编排我,我说我怎么一到咏蝶岛就打喷嚏,合着是你在背后咒我!” 因为与赶尸人一门有渊源,书墨一直和相知槐感情不错,揽星河看在眼里,不爽在心里。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个屁!” 两人隔着水镜对骂,相知槐笑而不语,看着他俩吵架。 咏蝶岛的日子安宁祥和,唯有和故友相聚时才会变得热闹起来。 当揽星河不在身边的时候,相知槐就会喜欢这种热闹。 “槐槐咱们走,不跟他说了。”书墨一把抱住相知槐,给揽星河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我们槐槐抱起来真舒服,凉凉的,夏天抱着一点都不热。” 揽星河脸都绿了,咬牙切齿:“撒手!你给我撒手!” “我不,嘿嘿我就不。”书墨得意扬扬,“好好待着吧你,槐槐我会好好照顾的。” 水镜被书墨一巴掌拍碎,两秒后,又顽强的凝固起来。 揽星河气得牙痒痒,抱他的鱼,还挑衅他,简直无耻至极:“别走,你不是能预测未来吗,你有本事就算一算,邬识缘会留下还是会离开。” “我才不算。” “你算不出来。” “谁说我算不出来?”书墨急了,“这世间就没有我算不出来的事情。” “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揽星河突然出现,一把抓住邬识缘,正装大狗狗的顾时南一脸懵逼:“你干什么?!” “借人一用。” 揽星河抬抬手,直接把邬识缘带走了,反应过来的顾时南已经追不上他们了。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桌子四分五裂,无数木屑飞溅而出,站在街的另一边都能听到动静。 揽星河闻声道:“你的心上人脾气好爆,凶的嘞。” “他只是担心我,并无恶意。”邬识缘不好意思地解释,想到顾时南发疯时的样子,不由得扶额。 并无恶意? 分明全是恶意。 云荒大陆上的人尊他为神明,可来自异世的灵魂并不承认这一点,在顾时南眼里,他不过是抢走邬识缘的敌人罢了。 不知者无畏,传说中的弑神者就是顾时南这样的人。 揽星河默默在心里盘算,就算他强行将邬识缘带走,顾时南恐怕还会相当设法追过去,像来到这个世界一样,打破时空壁垒闯进他们的世界。 邬识缘直接问道:“不知前辈找我所为何事?” 有顾半缘的关系在,加上获得过神明之泪的帮助,邬识缘看揽星河就像是见到了像太明一样的师长,心里充满敬佩与感激。 可惜上一次匆匆别过,话都没怎么说。 “我来找你,是想给你算个命。”揽星河抬手一挥,半人高的水镜凭空出现。 “这就是顾半缘心心念念的徒孙?” 邬识缘被突然“拱”上来的书墨吓了一跳:“你是何人?” 书墨嘿嘿一笑,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我是你师祖的好朋友,你叫我一声祖爷爷就好!” 邬识缘:“……” 他师祖都交了些什么朋友?! 揽星河挥挥手,催促道:“废话少说,赶紧算,算完我还得把人还回去,免得他那脾气暴躁的道侣杀过来要人。” 邬识缘:“……” 照揽星河等人的八卦程度,想必顾时南脾气不好的事,马上就会和他是徒孙的事传开了。 邬识缘想一想就头皮发麻,今后有幸见了顾师祖,这事恐怕又会被翻出来嘲笑。 “敢问前辈,算什么命?” 书墨摆出龟壳,笑眯眯道:“自然是算你的命。” 龟壳掷在地上的时候,书墨身后浮现出一支巨大的笔。他的灵相是乾坤卦,自突破九品境界以来,乾坤卦就进化成了乾坤笔,一笔可判生死,一笔能定乾坤。 “我们打了个赌,赌你愿不愿意离开你那个虚假的世界,来我们的世界。”准备开始发动灵相技能,书墨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我是天下第一术士,这乾坤笔可直接卜算你的命运,你可还有什么困惑?” 命格之说玄妙,施用时会带来一定的影响,提前告知对方能够最大程度减少干扰,提高测算的准确率。 书墨摩拳擦掌,自从测算出邬识缘的存在后,他再也没有动用过乾坤笔,此时竟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 “晚辈的确有一个困惑,前辈用灵相卜算,又为何要拿龟甲?”邬识缘一脸认真地问道。 他自然猜的出揽星河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只是见连邬识缘自己都还没拿定主意,倘若书墨的卜算之术能够窥见结果,于他而言,也不失为一个参考。 偶尔软弱,想躲避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邬识缘的问题刚问出口,揽星河就哈哈大笑:“拿龟甲只是故作玄虚,直接用灵相卜算少了几分神秘感,去街上摆摊赚不到钱。” 邬识缘:“……” 书墨:“……” 邬识缘做梦都想不到原因是这个,迟疑了一会儿,摘下腰间的钱袋子:“这些银两可够请前辈卜算?” 书墨:??? 书墨出离愤怒,张嘴就是一大串脏话,辱骂对象很专一,一大箩筐的脏话都砸在揽星河头上。 “败坏我的名声,好哇揽星河,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你越长大,怎么心眼越来越小了?” “你不要脸!” “小心眼闭嘴。” “你才小心眼!” …… 邬识缘被迫听了一场小孩子水平的骂战,不敢相信一切是由自己引起的,两人的辈分都比他高,他不好开口调停,只能旁观。 好在两人还有理智,迅速骂完,就开始办正事了。 书墨故作高深地问道:“你于此间生活二十多载,可有舍不得的人事物?” 有些人卜算要请对方写一个字,有些人卜算要问东问西,邬识缘以为书墨是后者,思考了一下,答道:“师父仙逝,师门另有新秀天骄,除却大道责任,晚辈心无挂碍。” “那你的道侣呢?” 邬识缘笑笑:“他是与我携手之人,不会成为阻挡我的障碍。” 对顾时南,他永远不会到舍不得的地步,因为顾时南会一直追逐他。 热烈固执的偏爱,是他沦陷于顾时南情网的初衷。 书墨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揽星河。 他们五个人中孤寡了大半,只有揽星河和相知槐一头扎进了情爱的河流,个中甘苦外人无法理解,但两个人并肩而行的确好过孤孑一身。 邬识缘是顾半缘的徒孙,但从这方面来看,他像揽星河更多一点。 “一念逍遥,渡人渡己。”书墨轻叹。 “此话何解?”邬识缘追问。 不等书墨开口,水镜就被挥散了,揽星河语重心长道:“你心中应当已经有了答案。” 当结果出现的那一刻,心中的天平偏颇,就做出了选择。 邬识缘怔了一瞬,恍然大悟。 “此番是我多事,想来也只能无功而返。”嘴上这么说,揽星河的心情却不错,他拍拍邬识缘的肩,笑意爽朗,“那颗珠子里留有我的力量,等你突破天道法则的桎梏后,它会指引你找到我。” “邬识缘,后会有期。” 下次再见,就是在我们的世界了。 揽星河转身离开,乘风直上九霄,身影缥缈向世外而行,他悄无声息的来,又轻飘飘的离开,江湖上走过一遭,带给一些人希望,指点一些人方向。 神明俯瞰着众生大地,不插手此间因果,只等待着他们的造化。 邬识缘想,这或许就是他没有像揽星河一样突破九品境界的原因,九品是修相者的极限,却是超脱凡俗的第一步。 他不够洒脱,心中挂碍颇多,一念得逍遥,渡人方渡己,只有彻底了结这里的天灾人祸,他才能明悟,也才能成全他的大道逍遥。 揽星河离开后,周遭的障眼法消失,邬识缘并没有走远,他就站在黄泉客栈外的柳树下。 临江远眺,邬识缘冲着揽星河离开的方向躬身一拜:“多谢前辈赐教。” 神明看透了他心中的彷徨,特地用卜算助他下定决心,如此往后,他不会再心存挂碍,只会朝着目标前进。 邬识缘冲顾时南伸出手,笑得一脸轻松:“接下来的路,你还愿意陪我一起走吗?” 顾时南还没弄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猝不及防听到邬识缘的问话,什么都顾不上,天地间只剩下他眼前的人。 他义无反顾地走向邬识缘:“我愿意。”
第58章 师逢春和通灵师的事暂且放一放, 当务之急是解决魔气泄露的事情。 “我考虑了很多天,想出了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是重新封印覆水间, 集结所有力量将一切恢复原样, 当然因为魔气泄露造成的伤亡无法挽回。” “那第二个办法呢?” “第二个办法是彻底打开封印, 让覆水间与云荒大陆合为一体。” 邬识缘沉思道:“我翻阅过古籍, 最开始覆水间和云荒大陆是一个整体,神明一剑破天,将魔气圈在覆水间内,覆水间才变成了凡人不可踏入的魔域。” “倘若在怨恕海上造出一座岛,用以承接魔气,或许可以使覆水间与云荒大陆共生。”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顾时南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如果魔气倒灌,引起更大的灾祸怎么办?” 邬识缘向来稳重,性格里隐藏的疯狂因子在了解剧情后被激发, 但顾时南没想到他的胆子会这么大, 彻底打破覆水间与云荒大陆的壁垒无异于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置于危险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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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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