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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族长孙子的他,却从未见过这个爷爷几面,难得见一次也是在家族宴会上,因此他对于这个族长,只感到陌生。 轻轻叩响了房门,屋内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进。” 方默定了定心神,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屏风,牢牢挡住了他的视线,屏风后面则是正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的涂景。 方默心知这是涂景不愿意见自己一面的表现,毕竟他如今代表的是白辰风的天岚盟。在心里酝酿了许久,他终于开口。 “族长您好,我是天岚盟的人,这次来是想和您......” “如果你也是想说什么魔族魔种卧底什么的那套话,那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涂景无情地打断,方默透过面前的屏风,隐隐可见后面坐在桌前写着什么东西的涂景,他心里莫名其妙地开始难受。 见来人被打断后便没再说话,涂景的最后一丝耐心也被耗光,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守卫把人带出去。 “我很忙,既然这样,你就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听到这话,方默心里那股子劲更加难受,他看着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祖父就这么说出无情的话语,不由得脱口而出:“所以当年,我父亲和我,在你眼里也都是这样在浪费你的时间吗?”
第82章 说完这句话仿佛已经用尽了方默全身的勇气, 他没等回应便起身想要逃离这里,果然, 他就不该回到这个地方。 他心里无比酸涩,却在转身的一瞬间听到屏风后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是......小默回来了?” 话音未落,那人立马猛地站起身,力道之大甚至打翻了桌上的茶盏,他来不及理会桌上被茶水打湿的公文,脚步急促地拦在方默身前。 方默看着对方那双已经显现出浑浊的眼睛, 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怎么?族长这是想起来我是谁了?” “所以您现在是想说什么呢?麻烦快点说,我怕耽误了您宝贵的时间。” 听到方默带刺的话语,涂景沉默良久,正当方默以为他不愿与自己说话,准备绕过他离开时, 一道艰涩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其实,自你失踪, 我一直想着把你找回来后好好弥补你。” 方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他久违地笑得放肆:“你不会想说,我失踪之后你开始怀念这段所谓的亲情了吧?” “别忘了,我的父亲便是被你亲自逐出族群。” 他终于笑够了, 伸手抹了抹眼角不知何时流出的泪。 “父亲为了保护我和母亲身亡时你不在, 母亲难产油尽灯枯时你不在, 我神志不全在族内饱受欺凌时你不在。” “现在开始说什么补偿,你为什么不笑啊, 不觉得这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么?” 方默性情一向是温吞的,鲜少见到他这么尖锐的样子,涂景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方默说的都是事实, 他根本无力反驳,是他这么多年来故意对小儿子和小孙子的忽视导致了这一系列的悲剧。 半晌,他也只能把所有苦涩吞进喉咙:“天岚盟,我会加入。” 原本方默见他一副哑口无言的样子,半只脚已经踏出了房门,骤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他收回那只脚,神情复杂地看向涂景:“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么?” 涂景只是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不求你感谢我,只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些年对你们家的亏欠。” 方默闻言顿了顿,并未多言,只是转身离开了蛇族的领地。 回到天岚盟,他告诉了白辰风这一消息后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缩在墙角,方默这才感受到了一丝安全感,他眼前时不时闪过父母的身亡景象。 那时的他虽然神智受损,但这一幕幕却如刀刻在他的记忆中一般,他甚至能回忆起母亲临死前干枯的双手在他脸颊轻抚的感觉。 这让他如何能原谅涂景这些年来对他们一家的不管不问?难道一句对不起,一些补偿就能挽回父母亲的性命么? 他藏在被子下面的双手越攥越紧,指甲几乎要把手心抠出血,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小默,我现在能进去么?” 方默顿时慌了神,为什么白哥现在会过来,蛇族刚刚答应了加入天岚盟,他不应该在忙对接的事情吗! “白,白哥,我要睡,睡了,你要不晚,晚点来?” 听到方默结结巴巴的毛病又冒出来了,白辰风深知他这一趟是应该来的,他沉默片刻道:“真不要我进去?这么不欢迎我,那我以后可都不来了?” 听到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方默立马急了,他一把将身上的被子掀开,鞋都没顾得上穿就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 “不是的,白哥,别......” 他慌慌张张地打开门却发现白辰风好端端地站在门口,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方默此刻狼狈的样子。 方默脸色一红,心知自己这是被白辰风逗着玩了,伸手便想把门关上,却被白辰风的手挡住门缝:“既然门都开了,那我就勉强进去坐坐吧。” 说罢,他仗着自己修为高,就这么自然地拨开了方默的手来到房间内坐下。此时方默心里如何不愿也只得关了门,老老实实给白辰风倒了杯水后坐在他的对面。 白辰风手里把玩着杯子却并未喝水,他看着方默明显哭过,此时一片红的眼角,心里明白估计和蛇族的族长有关。 那日孔南朝告知沈随安关于方默的身世一事时,他也在场,自然是清楚方默与蛇族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到前几日他亲自去都谈不下来的涂景,今日却如此轻易就松了口,想来大概也和方默脱不了干系。 他并未直接问方默是怎么说服的涂景,只是提起了先前的一件事:“我和沈随安把你扔给曲静澜时,你说恢复正常之后会去看望你的母亲,怎么样,去了吗?” 原本方默精神紧绷着,生怕白辰风问起他和蛇族族长之间的谈话,骤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他呆愣了一瞬:“...啊?” 白辰风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啊什么啊,我问你好了之后去见你母亲了吗?” 方默摸了摸额头:“去了,去了的。”提起母亲,他眼神中满是温情,“那天我去陪母亲说了很多话,我希望她在那边也能过得开心。” 白辰风轻啜一口茶水,头也没抬地道:“这就对了,你母亲自然也是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方默听到这句话,愣在原地,思考白辰风话里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白辰风见状,恨铁不成钢地在方默头上又敲了一下,这次他带了些力道:“母亲希望孩子过得开心,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强迫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你要记住,你只是你,不是任何别人给你强加的身份。” “我们灵兽一族,开智前本就是无拘无束地活在这世上,不必被那些繁杂的事情绊住脚步。” 方默其实没怎么听进去白辰风说的话,他看到白辰风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却一反常态地说了这么多话,他明白这都是为了他,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股暖流填满。 看到方默似乎又在走神,白辰风抬手又要给方默来一下,却被方默灵活地躲过去。 “白哥,你现在怎么和沈哥越来越像了,动不动就敲我脑袋!” 看着方默抱着头逃窜的样子,白辰风愣了一瞬,显然也是想到了沈随安先前教育方默的场景,他默默放下了手,不知道他那边情况如何了。 此时方默的情绪已经完全调解了过来,他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白辰风:“白哥,我懂你的意思啦,我只要自己开心就好,我母亲也会为我开心的!” 白辰风看着方默用湿漉漉如同小狗般的眼神看着自己,心底也软了一瞬,他伸手学着沈随安的样子揉了揉方默的头,唔,手感果然很好,难怪那个家伙喜欢这样干。 方默不满地把自己的头发从白辰风的魔爪下解救出来,语气中满是埋怨:“怎么我越说,白哥你越是学沈哥呢?” 听到这话,白辰风没说话,但他默默扬起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方默看到这一幕更来劲:“看吧看吧,笑起来更像!”他也学着沈随安平日的样子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夫妻相?哦不对,是夫夫相!” “哎呦!”随着方默的一声痛呼,房间内的气氛完全没了先前的一片死寂。 白辰风心里明白,把蛇族这块难啃的骨头搞定之后,收服其余的部族易如反掌。剩下的,就只剩天狼族了,他摸了摸腰间挂着的传讯符,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沈随安到现在还没有给他传讯? 没给他留胡思乱想的时间,腰间的传讯符轻轻震动起来,白辰风迅速将传讯符握在手心,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波动,是沈随安! 这边沈随安刚刚成为宗主,就算是有容川这个开山鼻祖和布长老一众人在,宗门内繁琐复杂的事务还是让他头疼不已。 终于,把段玄止假死期间堆积的事务处理完毕,沈随安这才有了时间给他的亲亲宝贝打个通讯。 另一头很快被接起,听着电话那头白辰风语气平淡地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方默还时不时地补充一两句,沈随安心里默默松了口气,看样子,他们联合人类和灵兽的计划很快就可以实现了。 随后,他也把自己这几天忙活的事情与白辰风分享,这几天他也不全是在处理这些公务,更多的时间还是用在了寻找魔种上。 从段玄止口中报得知,天衍宗内只有殷泽修这一个魔种,说到这里,沈随安的神情有些奇怪,即便如此,沈随安还是派了些已经验明身份的弟子拿着洞虚明镜把宗门里里外外都排查了一遍。 然而事实却真如段玄止所言,没有一个魔种,这也算是段玄止这死老头仅存的一丝良心了吧?没让任何一个魔种卧底在天衍宗,也算是保全了人修中的最后一丝净土。 后面又说到方默亲自去把蛇族拉入己方阵营的事情,沈随安对于白辰风的做法很是满意:“我就说对这个小子,就得有话直说,扭扭捏捏的憋在心里,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还有,辰风你现在倒是有我的一丝风范了。”听到沈随安努力憋笑的语气,方默瞥了一眼白辰风阴沉得要滴出水的脸色,默默咽了口口水:“沈哥,咱们现在要不还是先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沈随安听出了方默语气中的暗示,为了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着想,他想了想还是停止了作死,开始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第83章 根据段玄止所言, 上次沈随安与白辰风去到的那个地堡,不过只是魔族的据点之一, 他们真正的势力都盘踞在沧澜大陆最西边的魔君封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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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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