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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身体结实温暖,感觉很少与人亲密接触。姜霁面红心跳,自己又没克制好感情外露。无奈,对喜欢的人无限的怜惜,不愿得他受半点委屈。 “咳咳,”姜霁恋恋不舍地松手,“学长住我家吧,有一流的保镖团队…” 伊元默摇头:“我能处理。” 姜霁拉住他的手,追问:“怎么做,你要一个人冒险吗?” “元默,你没回去吗?”画室走廊另一头,边倧额头细汗,俊脸异常的平静,“我刚才谈事,没看到你的消息。” 大步过来的边倧冷漠扫姜霁一眼,令人胆寒,少年下意识松开手。绿意盎然的画布前,边倧勾住伊元默肩膀,毫不在意的语气:“某人没死心啊。明知你不喜欢,还来缠着你?” 边倧一点面子不给,直白戳穿他藏起来的心意。姜霁面颊火辣辣的,心口酸涩:“没,没有,我们是单纯的朋友。” 一想起,伊元默处在未知的危险。姜霁顾不上边倧的死亡目光,鼓起勇气对伊元默说:“学长,我等你。”安全起见,请来到我身边。 伊元默意外少年的坚持,不求回报想保护他。和那个女人为敌,对姜霁家没有好处。伊元默隐约被人类真挚的情感触动,却不愿意牵扯到其他人。 边倧看少年犹豫,心头一沉。他拳头握紧,锋芒毕露:“等到下辈子也不可能,别再纠缠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少爷…”边倧情绪暴躁伤人,应该不是因为他和姜霁见面。伊元默叫停了他,宽慰姜霁,说着只有两人懂的话,“别担心。” 姜霁脸色发白,移不开眼:“我知道了。” 边倧一直鄙视姜霁是不敢表白的无耻胆小鬼,他根本不理解暗恋者的艰难。 某些人眼里,喜欢同性是死罪,在这个世道寸步难行。姜霁怀揣不可告人的痴狂,时刻忍耐不做一点出格的事情。他卑微而病态地守着学长,已是莫大的勇敢。 不然,如同今天一样,被伊元默温柔而残忍地拒绝。掐灭最后一丝妄想,身边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不能更悲惨了。姜霁倒宁愿学长尽情利用他。可伊元默就是伊元默,不变的正直善良让人迷恋。 姜霁哀怨盯着傲慢的边倧:总有一天,你能体会我的心情。低入尘埃,求而不得,辗转反侧。 氛围古怪,边倧讨厌被两人的默契隔绝在外。他深吸一口气拉走伊元默:“走了。” …… 一路上安静无声,轿车行驶入海边别墅。车门打开,边倧没有动身,唇线抿直:“父亲说,你要进边家。” 找边承运确认,还要明知故问。伊元默看一眼车边的司机先生:“是。” 边倧神情微变,他像被狠狠欺骗的小孩,怒气冲冲下车。 伊元默不紧不慢跟在身后。他出尔反尔,边倧生气很正常。少年人最不能忍受的,大概是朋友的欺骗。 大门关上,隔绝外面的视线。伊元默斟酌能说多少:“边倧…” 身材挺拔的少年一转身堵住伊元默,眼眶瞪得微红。比起愤怒,边倧更像难过:“你真想当边家的养子?我的弟弟…” 为什么露出受伤的表情?伊元默心口一刺,薄唇微动:“不。” “那是为什么…”边倧凝眉,抵着伊元默前额。他眸光破碎,低声喃喃宛如说悄悄话,“因为我吗?” 伊元默讶异,边承运答应不会告诉他的。 边倧笑出了声,眼睛越发的红,嗓音暗哑:“我猜出来的。”多年发小的直觉,没有缘由,边倧比伊元默自己还了解他。 少年枕着伊元默肩膀,几近一个亲密拥抱。伊元默衣服上陌生的香水味,搅得他心神难安。边倧又气又心疼,“我不明白…你何必为了我,牺牲自己做讨厌的事情?” 伊元默面无表情:“不想你回本家。”这对夫妻的教育方式偏激。在边承运的强权,持续言语攻击下,边倧的精神濒临崩溃。 闻言边倧难堪,耳根发热。一心只有学习的发小知道了,将他懦弱的样子看在眼里。边倧又有奇怪隐秘的愉悦,被伊元默在乎的满足感。各种想法矛盾交织,肆意翻涌。 边倧喉咙干渴,言不由衷:“你为什么不说呢?”他还要从母亲口中得知事实。倘若不清楚伊元默为人,边倧差一点就错怪他。 叙蕊利益至上,对亲生儿子都不会心慈手软。边倧担心伤害到伊元默,只能装出一副被戏耍后的暴怒,请求交给他解决。 伊元默宁肯看边倧发火挑衅,也受不了此刻黏黏糊糊的气氛:“我没打算守约。”一句话的事。 “嗯?”边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头看伊元默冷淡的眉眼,“你认真的!” 伊元默面不改色,端正脸庞莫名狡黠。 “哈!”边倧大笑出声,胸腔闷闷震动,佩服又骄傲,“只有你伊元默了。”能骗过精明如鬼的边承运。 “小骗子,你知道戏弄我爸的后果吗?” 伊元默脖颈皮肤轻轻拂过温热呼吸,敏感得脊背一片发麻。他抬手扶住边倧的臂弯,莞尔:“我们是共犯了。”
第13章 “共犯。” 邪恶的字眼,轻轻落在边倧耳畔,莫名亲密热切。啊,别无选择,你只有我。荒诞混沌的世间,伊元默和他彼此信赖,交托后背,没人插得进去。 父亲严厉如山的阴影抛之脑后,边倧有种两个小伙伴一起做坏事的忐忑期待。他丝滑化作大号树懒,幼稚枕着伊元默颈窝:“行啊,多多收买我吧。”少年的体温很舒服,难怪书店的猫猫喜欢窝在他腿上睡觉。 “少爷当作不知道就好。”伊元默后背靠大门,他托住边倧手臂想推开一点,结果倒像是拉大狗子往自己怀里拱。 俊朗少年修长的身躯炽热如火,高挺的鼻梁若有若无蹭过伊元默敏感后颈,唇齿间轻柔湿润的气息拂过发梢。浸染在奇妙的气氛里,伊元默不太自在地拍上边倧宽厚后背,“有点热。” 边倧笑容微僵,直直挺起的脊背后退。少年转身张开双臂枕在脑后,用忙碌掩饰尴尬。一不留神,他嘴上蹦出偷偷在意的点:“对了,你衣服上有味道。” 伊元默低头拎起衣领,嗅到淡淡的香水味和姜霁身上的一样:“啊,我去洗澡。” “等一下,”宽敞整洁客厅里,边倧长臂一伸拦住伊元默,俊脸表情不太爽,“姜霁又抱你?他手脚是不想要了。” 在少年干净的领子上留下陌生气味,两人必然靠得极近。边倧一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冒鬼火。他恶狠狠磨牙,姜霁那个臭小子占便宜,一抱一个不吱声。轮到他边倧,伊元默反而嫌弃太热! 伊元默回忆道:“你误解了,朋友之间…” 人类的感情充沛。突然知晓父母本不该发生事故,自己也处在危险之中。正常人人会陷入悲伤慌张,姜霁作为学弟安慰,纯粹发自真心的担忧。 “朋友?姜霁是男的,还觊觎你。你一直被他骗了。”边倧一阵头疼,试图让发小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屡次警告姜霁,那小子还像小尾巴似的跟在伊元默身后。如果其他人知道姜霁的取向,又会怎么看伊元默? 边倧脸上风雨欲来的阴沉,生气伊元默单纯不设防。边倧脑洞大开:“我让你回家不回,是为了找姜霁?你们早就约好的?” “我在等你,恰好遇见他。”伊元默一句话让深渊火山熄火了。他转身上楼找衣服,“不会有人喜欢我。” 伊元默很清楚,人类讨厌系统,尤其是他。就算喜欢,也不是真正的伊元默。 “是等我啊。”边倧心情阴云转晴,嘴角得意翘起。果然,姜霁是意外,他才是伊元默最好的朋友。边倧又变得困惑,跟在伊元默身后,“你在说什么笑话?”暗恋你的人不要太多好不好! 边倧严防死守把关,伊元默狂热的爱慕者众多,只是少年没意识到对方在追求而已。 眼看伊元默走进浴室,边倧堵在门口说最后一句话:“如果有人擅自接近你,就算是男生也要告诉我。” 同性更不能掉以轻心。姜霁是前车之鉴,黏上来就甩不掉了。只差伊元默点头,边倧立马让那家伙永远消失。 伊元默看到冷酷护卫犬的既视感,有些想笑。他沉默片刻,一本正经回答:“目前…有一个人。” “还有谁!在哪?”边倧无形的耳朵立起来,目光锐利,警惕值拉满一招致命。 伊元默指向一旁等身镜子,边倧看到里面自己的脸,表情从疑惑到震惊。 “我,我欸!”边倧叉着腰快气炸了,委屈到极点,“你真这么想的?!”说好的一辈子朋友呢。 伊元默故意戳穿他,只许州官放火:“你也抱我了,比姜霁久。” 边倧方才的十分感动,腾的万分羞耻。他面庞涨红,心慌意乱:“我不一样,我钢铁直啊。” 大少爷恨不得立刻自证清白,伊元默怀疑天下人,唯独不能该怀疑他!“我把你当手足兄弟,你当我是死盖”的强烈愤慨。 “钢铁直先生请收脚,不进来一起洗的话。”伊元默唇角微勾,桃花眼熠熠生辉,无情关上门。 徒留浴室外,边倧一人捂住发烫的脸。 淦,又被捉弄了。以后谁再说伊元默正直,他就和谁急! 边倧心脏乱跳,隔着门无能狂怒:“伊元默,你故意的。就因为我说了姜霁?好啊你,跟他过去吧!” …… 周六下午,伊元默独自去城郊的医院。湛蓝天空下,高墙林立,大片的白色和绿意,他没有见到舅舅刘沿。护士说病人的情况,不适合家属探视的条件。 伊元默表示理解,颔首离开。 舅舅刘沿为躲避制裁,谎称精神出现问题。然而自食其果,进医院容易,出来就难了。 最初,还能接到医院里刘沿痛哭流涕求助的电话。伊元默说去不了,他在养被舅舅殴打的伤。 刘沿哑口无言,他求饶悔过,道德绑架卖惨,暴躁辱骂,分分钟变脸堪称演技大师,得不到一点怜悯。之后就杳无音信。 回来的路上,伊元默接到边承运的电话,关心他的近况。边承运消息灵通,劝告伊元默别再见伤害自己的人,免得二次创伤。 “记住,边家才是你的家,那种垃圾不配当你的亲人。” 边承运显露出了非同一般的掌控欲。男人曾经放手,换来的是故人之子伤痕累累。边承运自认有责任,确保少年不走上弯路:“月底宣布领养,你和边倧留学吧。” 伊元默避而不谈,压低嗓音:“叔叔,我想爸妈了。” 沉默寡言的少年第一次吐露思念,令人动容。边承运安静下来,好像出了神。 过一会儿,他温声感慨道:“是该回去看看。元默取得不错的成绩,他们会很高兴的。叔叔一时抽不开身,派车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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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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