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失笑,无辜眨眼:“边倧啊,你的好哥们。”他歪头,状若耳鬓厮磨,“我有一个秘密,你要不要听?” 这个梦够有趣的。红衣少年像边倧,又不像。梦境多出第三个人的存在。伊元默起身看见了门边的病服少年,与边倧一模一样的脸庞。 好似无意撞见极为炸裂的画面,教室门口的边倧心跳落拍,腾的一下红脸:“那个不是我!” 伊元默笑了一下,寒冰消融,温雅清俊。 边倧心口一阵发热。 白光大亮,病房里的伊元默睁开双眼。凌晨五点,作息规律的他第一次在这个时间醒来。梦果然是无规律的。 光线昏暗,邻床的边倧喘息急促惊醒,耳尖染上红晕。他沉默三秒,头埋进被子里无声哀嚎。安心沉醉的梦里出现唯一的发小,听,是世界观破碎重组的声音。 等边倧磨磨蹭蹭从洗手间出来,病床上空无一人。伊元默给边倧的语音留言,他出去一趟。 边倧疑神疑鬼,我说梦话了,发出奇怪的声音? 边倧自欺欺人破产,整个人顿时吓成空白。他拉开病床的窗户,迎风视死如归:该死,我就是个人型垃圾! “少爷——”钱叔推着营养早餐进来魂飞魄散,及时拦住想不开的边倧。心理治疗还是趁早安排上! …… 会议室长长的办公桌后,边承运西装革履,面色似水:“他们对你说,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该死?” 伊元默金丝眼镜后的眸子轻微畏惧:“我是某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叔叔很抱歉让你经历这种事。”边承运深吸一口气,异常愤怒也失望,“我很看重元默,你最像当年的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该为一点挫折放弃成为边家人。” 伊元默低下头,决心已定:“叔叔,我不想死。” 边承运眼神一闪,指尖轻叩桌面:“金牌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那个人会放过我吗?” 伊元默表情忐忑。 边承运心中有了取舍,亲家集团的助力早已变成阻碍:“我保证没有下次。” “好,我相信叔叔。” 边承运从容微笑,完美的棋子又回到他手中。 伊元默话锋一转:“想请您帮我个忙,查我爸妈的车祸。” 边承运面上不动如山:“那场意外,肇事者当场死亡。你还有什么疑问?” “您没有欺骗我吗?” 伊元默目光锐利,犹如炙热耀眼的太阳不可直视。 小辈如此挑衅,边承运本该勃然大怒。他没有预料,质问来的这么快:“好,你想查就查吧。” 伊元默笃定颔首:“替罪羊骗不了我的眼睛。” 边承运心里一惊,后背生寒:“孩子,不管听到什么谣言?希望你不要受到有心之人的利用。” 伊元默没有回答。 擦身而过时,他在中年男人的眼睛上留下标记。跟随边承运的视野,在皇家庄园见到了妻子叙蕊。两人一碰面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你要的东西在我这里,别再针对我的养子。”边承运开门见山,冷冷警告,“不想我送你叙家全家吃牢房的话。” 叙蕊轻晃如血的红酒,优雅倒在地上,“你尽管去做。通知全天下的人,源能集团的董事夫人、联姻的亲家为了你的利益通通犯下死罪。撇得清干系?” 边承运脸色难看到极致:“你再胡闹下去,我会毁掉你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 叙蕊哈哈大笑,杀人诛心:“可怜伊元默对你感激不尽,要知道他爸妈是边家的替死鬼,他会有多恨你啊?” 边承运情绪激动,连在他身上的线断了。医院的花园里伊元默回过神,边倧蹲身在他面前,仰着头:“毕赖赖在群里问,还回岛上吗?”
第17章 私人医院的住院部传遍消息,VIP顶层新住进帅得不要不要的男高弟弟。两位少年身着千篇一律的病服鹤立鸡群,光芒四射,优雅贵公子气质绝了。 可惜,警察和保镖轮番守卫,不然大家要溜去病房门口饱饱眼福。 边倧精力充沛,恢复力惊人。疾风暴雨的凶险一夜过去,少年生龙活虎,俊逸非凡。 不见伊元默,他内心空荡荡,黑眸染上阴霾。绑匪口风很严,死不承认受人雇佣。幕后凶手一天没归案,边倧一天不能安心。他做完笔录,发动一切人脉资源追查到底。 昨日,小黑屋里伊元默用坏人大哥的手机,打下“找到你了”四个字,挑衅激怒对方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边倧看不透伊元默的心思,还未完全脱离危险,也不许他陪同。只好软磨硬泡发小同意,最专业保镖跟随保护,警惕所有接近伊元默的人。 一早上忙碌完,边倧像患上分离焦虑的小狗,坐在窗边翘首以盼等待主人。他忍耐着躁动的心脏,才没打爆伊元默的手机。过分的在意与纠缠,可疑又无礼。做兄弟到他这份上,没谁了。 叙蕊的视频通话响起,边倧条件反射的压抑窒息。他没抱一丝天真的希望,严厉的母亲会单纯关心孩子身体。 接通后,华丽贵妇人劈头盖脸一顿责骂:“自投罗网求绑架,这种蠢事你干的出来啊?要不是只有一个儿子,真想掐死你。” 叙蕊骨子里骄傲自负,严格掌控继承人如傀儡,厌恶出错:“记住,小心护着你的命!” “是。”边倧平静受着指责,但求不迁怒伊元默。 边氏夫妻的控制欲不分上下。叙蕊买下令边倧骨折的骏马,当晚烹饪摆上餐桌。女人的手段残忍又无情,专断独行扫荡独子前路的绊脚石。从小被锁链栓住脖颈,边倧无力反抗做一个完美的继承人。 没有如少年的愿,叙蕊调转矛头针对伊元默:“伊秘书儿子心机有够深的。想抢走边氏财产,还害你受伤。” 边倧心头发沉,连忙解释:“母亲,伊元默不是这样的人。全是我要求的。破了点皮而已,今天就能出院。” 叙蕊美目冰冷刺骨:“你在维护他?”她喃喃自语,“大的小的鬼迷心窍了。那小子太漂亮太聪明留不得。” 边倧下颌线绷直,厉声道:“怪我,别伤害元默。” 叙蕊脸色一变:“翅膀硬了,命令起我啦?”优秀听话的儿子第一次违抗,居然为该死的竞争对手。 女人怒火中烧,冷笑道,“开始祈祷吧,伊元默的命够硬。”砸的钱够多,不声不响送一个人消失易如反掌。 边倧毛骨悚然,黑眸深如寒潭:“绑架案是母亲指使的吗?元默是我的挚友。如果他出事,我绝对不会继承源能集团,有也全部捐出去。” 少年一下子打在叙蕊死穴上,美艳女人气的直发抖。边倧孤注一掷的强硬眼神,告诉她是认真的,不是嘴上说说。 “行啊边倧,把亲妈当罪犯。”叙蕊不傻到落人口实,她看清楚父子俩一样的白眼狼。十几年的忍气吞声,不能功亏一篑。她咬牙切齿,高傲的稍稍松口,“你好好弄明白,该做不该做的。警告伊元默别妄想进边家。” 女人稀罕的妥协非常不真实,边倧姑且相信,作出回应:“好。” 摁掉手机,边倧映在窗户玻璃上的俊脸有些陌生。原来强势的母亲并非铜墙铁壁,牢不可破。她用伊元默的安危威胁,边倧也能不顾一切赌上自己和少年捆绑。 漆黑世界撞开的缝隙,漏进一缕新的空气。少年的双眸黑沉沉无光,他会不择手段守护伊元默,哪怕与母亲对抗。 无意识的一眼,边倧看见花园里的黑发少年。伊元默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目光游离好像发呆,沉稳美好的气度引人静心。 边倧的笑容变得愉悦,烦恼消失无踪。伊元默怎么长的?比花还好看。 他收敛不值钱的表情,飞快下楼走近出神的伊元默。少年漂亮眸子高高在上注视,好似没有感情的研究员。 一次在书店,两只调皮的猫咪分别缠着煮咖啡的伊元默,推倒玩具、跳起来咬裤脚、抓他的鞋带,破坏力满满。边倧小小的嫌弃幼崽无忧无虑、不思进取的生活,乐此不疲黏着喜欢的人玩。 边倧以为少年会束手无策。伊元默拿来一颗猫薄荷球,分别勾起两小只的兴趣,最后轻轻一丢在地上。它们脑袋凑到一起,争来争去打架,忘乎所以顾不上潇洒脱身的伊元默。 那时伊元默表情是如此,游离一切的冷静观察。边倧本能排斥触碰不到的飘渺感,下意识想将少年拉回这个世界。他半蹲在伊元默跟前,问要不要回海岛的家:“毕赖赖他们在搞直播,宣传海城的风景人文。” 暴风雨之后,天色如湛蓝的明镜,空气清爽淡雅。物资和行李随着货船上岸,毕赖赖三人来都来了。他们打扫修整伊家的祖屋,在海边钓鱼,喂流浪猫。 村长孙女小佳热情好客,邀请伊元默的同学一起吃特产美食,爬山潜水。立在山顶海底时,他们着迷于美丽诗意的景色。 岛上的渔业不景气,年轻人大多外出上班,留下老人和孩子。一年团聚一次。小佳一脸晦气,期望西装陌生人真心发展旅游业,没想到是一群可怕的绑匪犯。 女孩的热枕善良打动了谢琦,她想捐钱送礼却被拒绝。看到毕赖赖摆弄手机,闹着玩直播。苏酥突发奇想,不如正经搞起来账号,更多人知道海城的闪光点。三人说干就干,执行力超强。 反正是发小的家乡,边倧乐意支持一下。他怕伊元默心情沉重,应该积累一些美好的回忆:“还是直接回A市?” 伊元默演一场戏,成功导致边氏夫妇互相猜疑,暂时不会来骚扰。他回神伸手摸摸边倧的脑袋,手感很好:小可怜,你也是受害者。 不知者最快乐。伊元默确信:“都行。” 边倧发梢下耳根发烫,嘴角上扬。这时候,他卑劣庆幸伊元默的迟钝,不知道他脑海里的欲望。 阳光晃眼,花香宜人。边倧克制乱跳的心脏,笑着嫌弃:“你什么眼神,在摸狗狗吗?” 伊元默莞尔,少爷的眼力见太好了。 …… 海岛的道路和设施在修缮中,深浅不一的蓝色大海治愈心灵。女孩们少女心爆发,计划拍一个浪漫爱情的小短剧,火速编出性转版美人鱼的故事。 毕赖赖空有一张阳光帅哥的脸,家规不允许亲自上阵。他在网上发了无人机拍摄山海的视频,熟人捧场一下,转眼石沉大海。 看来是作品不够新颖出彩。毕赖赖花言巧语拉边倧投资,财大气粗花高价聘用团队拍预告片。优先新鲜面孔或许是错误的选择。年轻演员妆容精致华美,专业人士营造的氛围感,在浩瀚无边的大海面前显得单薄乏味。 海风拂面,白鸥翱翔。毕赖赖是令人发指的甲方,既要满足商业价值,又要艺术美学。富家子弟奇思妙想特别多,嘴碎说个不停。举着喇叭的导演耳朵喷血,脸都绿了:糟心的世道,钱真难赚。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0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