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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景收到的私信爆炸,无数陌生人询问她照片里惊鸿一瞥的小哥哥。女孩不堪其扰,在评论区开玩笑道:“已有女友,勿惦记。” 大部分嘈杂的声音消失,唯独有一人直接转账器万元,开门见山打听青年的去向:“我是他朋友,只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叶景以为是骗子,半真半假地说:“他不回消息,说明他不想回。” 对方打字停停顿顿,五分钟后蹦出一句质疑:“交往,是假的吧?” 叶景眼皮一跳,面色发红:“你喜欢他直说。”她光速退出软件,没有勇气再看后台消息。 千里之外的A市庭院,边倧扔掉了手机,深邃黑眸阴沉。整整七个月,边倧度日如年,心急如焚,伊元默怎么能一声不吭无影无踪。 倘若没有那一张照片,边倧甚至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渐行渐远的未来不可挽回,伊元默谈恋爱,还是娶妻生子,也不会告知他一声。 “少爷,”护工阿姨端着打乱的晚餐,神色为难,“边先生想见您。” 平常,边倧懒得理会边承运的无理取闹。不是想强行回到公司,就是要见伊元默。这两个要求没一个能满足,边承运注定大发雷霆,病上加病。 倒霉的是,边倧今天的心情非常不爽。也许因为父亲和他谈论的话题离不开伊元默。 “跟你妈一样疯了!”笔记本电脑摔得屏幕闪烁,边承运指着上面的新闻大声质问,“源能交给外人打理?” “王先生是优秀的职业经理人,会把父亲的集团打理的很好。”边倧抱着胳膊靠在门边,态度恶劣,“要不干脆卖掉全部股份?我专心完成学业,您也省的操心,好安享晚年。” “你!”边承运气的吐血,不得安生,“诚心和我作对是不是!元默呢,为什么没有制止你?” 边倧指尖一顿,笑容嘲讽,不知在说谁的怜悯,“伊元默在乎的话,不会半年多不闻不问了。” 边承运发火的表情僵硬,心中有愧。他本认为孩子不会记恨边家,终归是天真。别无所求,才是最无解的难题。 边承运看到儿子不痛不痒的微笑就来气:“肯定是你做的不好,元默对你失望不来了。两个男人闹出绯闻,丢尽脸面。你趁早订婚,就不会有这些无稽之谈。” 边倧刺痛得变了脸色,怒极反笑:“您倒提醒我,绯闻弄假成真才有意思。现在,我去找元默。” 边承运眼前发黑,大口喘气:“你尽管发神经,看元默不笑你蠢?” “无所谓,”边倧破罐子破摔,“我以整个边家为礼,换他看我一眼。” 受刺激的疯言疯语,边承运分明听出一路走到黑的偏执。他几十年的认知岌岌可危:“你们是男人!” 边倧勾起嘴角,满不在乎:“亲如兄弟,父亲希望的嘛。多亏了您,让我认识他。” “你…不能去!”边承运崩溃了,好不容易认可的继承人是疯子。纠缠上他最看好的好友之子,竟也是自己一手推动的。 当着边承运的面,边倧兴致勃勃地预定私人飞机出行。他恶意挑衅道:“父亲一起来,不然别妨碍我求婚。” 边承运气的直发抖,豁出一切说出真相的决然:“不可以,你没有资格!”
第32章 巍峨雪山下阴雨霏霏, 森林弥漫潮湿的冰冷味道,湖面泛起阵阵飘渺白烟。 童话小镇红墙白窗,院子屋檐滴下细长雨珠。清冷斯文的黑发青年是纪念品咖啡厅的常客。天气异常的恶劣, 旅游团骤减堪比淡季, 逗留的游客和本地人串门格外热情,咖啡生意前所未有的火爆。 淅淅沥沥的雨声,黑色小胖狗迈着小短腿进门。它在伊元默脚边躺下, 讨好地露出柔软的肚皮。 叶景戴着宝蓝色的帽子,剥开火腿肠施展诱惑大法,感慨道:“乐乐很依赖你啊。”她半个月坚持不懈地投喂,胆小出名的流浪狗不至于见人就躲。 “动作和声音轻一点, 它不会害怕了。”伊元默抽出纸巾,擦拭小黑狗湿漉的毛发和小胖爪。 乐乐单纯的小脑袋误解了, 叼着食物兴奋送到青年手边。它黑黝圆眼盛满星光, 毛茸茸白尾巴摇的飞起。好像某人乖巧又小骄傲地挺起胸脯,一点不见钻进伊元默背包里探险的天真调皮。 伊元默弯出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 轻蹭小黑狗的耳朵尖:“你吃。” 小黑狗汪了一声, 低头吃的很开心,俊美青年低垂淡漠视线,薄唇微不可察的温柔。好似朦胧光辉中冰雪消融,缓和了生人勿进的冷淡气质。 叶景一阵心悸, 他想到了谁? “伊先生,我向你道歉。”长发女孩鼓起勇气, 说明真正的用意。 分开后,朋友们念念不忘,黄沙中惊鸿一瞥的漂亮青年。一面之缘,勾起无限的好奇心与佩服。 十级网上冲浪达人的闺蜜认出当年的高考状元, 医学高材生,边氏新任掌权人的绯闻好友。伊元默近来没了踪影,原因不明。网友们猜测他与边倧反目出走,远离了大众视野。 叶景抱歉未经本人同意发布照片,说了惹人误解的话。陌生人语气奇怪的私信,令她耿耿于怀。纵使叶景后来承认说谎,那人没有再上线过。她惴惴不安,无意之中干了一件错事。 想起伊元默指路地图上标记的一个点,叶景千里迢迢来到雪山下等候。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再次见到了伊元默,点开手机的聊天界面:“伊先生,你认识他吗?那个人在找你。” 对方账号头像昵称是默认的,一上来撒钱挺有边倧风格。伊元默冷静颔首:“朋友。”青年若有所思地低声呢喃,“他很生气,不会想见我的。” 只要伊元默愿意,轻而易举隐藏自己的踪迹。一张照片的遗漏,边倧多执着不舍才能发现? 叶景心思细腻,一定不是普通的朋友:“比起生气,更多是担心吧。”女孩的想法简单,鼓励道,“早点解开误会,不要为彼此留下遗憾。” “没关系。”边倧现在没有找他,应该已经放弃。伊元默望向天边云雾升腾遮蔽雪峰。他不属于这个世界,多余留恋成了牵绊。都说时间是良药,人类自然而然会忘记过去的不愉快。 沉闷的雷鸣声,雨势渐大。真的没关系么?叶景伸展了个懒腰,探出窗外呼唤:“老天爷,心情什么时候好起来呀?别再下雨啦——” 伊元默感受到淡淡阴郁的气息,世界的意识强烈到影响到气候,大概跟边倧有关系。难道,源能集团发生了什么事? 叶景陪着小黑狗玩,没注意到桌上手机发出的信息一个个显示已读。 当晚雨停了,第二天浓浓白云散去。温暖的阳光倾泻,静谧的山峰露出绮丽的全貌。 凌晨,叶景在酒店的三楼阳台拍雪山日出,不经意看见伊元默走在前往雪山的小道上。黑发青年身着清爽整齐的运动装,清雅不张扬,挺直背影莫名引人注目,彷佛随时会消失的遥不可及。 他一个人爬山?年轻女孩不假思索匆匆下楼,追到一半咖啡厅的店主叫住了她。 伊元默今早告别回家,他付了一笔费用,拜托老板找靠谱的人领养流浪的小黑狗。 店主转交叶景一张明信片,“他给你的。” 方形卡片上大海的深蓝广阔迷人,白色海鸥自由翱翔。伊元默接受女孩的歉意,并祝福她。 叶景担忧望向皑皑雪山:“他单独上去了。” 店主逗着小黑狗蹦蹦跳跳:“临走之前,看看风景吧?下午会回来的。” …… 伊元默穿过灌木溪流,行至半山腰。原本晴朗的天色变得糟糕,寒风凛冽。十多分钟,白茫茫的暴雪,寻常人没有装备寸步难行。 避风处一个天然的雪洞,外界狂风呼啸,光线逐渐暗下来。入夜后万籁无声,恍如世间只剩一人。 伊元默靠在洞壁坐下,青年肤色冷白,眼尾墨色发丝若隐若现。他放任体温如同普通人流失,视野逐渐不清。 “沙沙…”细微雪堆挤压、摩擦的声响,风中青年沙哑的呼喊,“元默,伊元默——” 逼仄洞内,伊元默安静抬起双眸,边倧?他不可能在这。 苍凉圆月亮如白昼,金色光芒映照大片洁白的山坡。空气稀薄,肉眼可见的星河。边倧的黑色羽绒服沾着雪粒,发梢睫毛冷硬泛白,急切的呼吸微喘。形象完美、闪闪发光的大少爷第一次这么狼狈。 身体先于思维,伊元默走出洞口,讶异出声:“少爷。” 转头一眼,边倧绝望的俊脸发生了变化。青年沉寂的乌瞳璀璨耀眼,窜出炙热的火焰。他大长腿在厚厚的雪层踩出踉跄的小路,强势抓到伊元默的衣领,力气大的仿佛害怕眼前人下一秒飞走。 伊元默心被击中般,陌生的灼烧感。他不解地低问:“你怎么来了?” “你不要命啊!”同一时刻,边倧愤怒的目光几乎将冰雪燃烧,捂住伊元默的面颊,“好凉。为什么不多穿点,两手空空想冻死在这吗?”他垂下赤红的眼睛,咄咄逼人又含一丝委屈,“如果想惩罚我,你成功了。” 哈…伊元默无可奈何,不再执着于答案。平凡人类不会在黑夜冒着暴风雪孤身上山,险些搭上自己的命。 现在的边倧没有丁点理智可言,疯狂到动摇了世界意志。如果不是气运护着,他恐怕比伊元默先成为一具尸体。 “误会,”伊元默呼吸一顿,清白淡然的神色,“我上山顶看日出。” “骗鬼呢,你不是第一次找死!”伊元默哄得了别人,瞒不过怒火中烧的边倧。他不解释清楚,不善罢甘休的架势,“我会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你。再胡乱找死,先杀了我,省的把我逼疯。” 边倧是认真的。伊元默哑然,把冻僵的青年带回雪洞。他手指发热痒痒的,莞尔转移话题:“好久不见,少爷会开玩笑了。” 青年柔和的淡笑,比朦胧月色还美。轻松熟稔的口气,好像狠心抛下我的人不是你。边倧唇瓣颤动,长臂一张用力抱住伊元默,热烈而真挚。 边倧眼角湿润滚烫,微微哽咽:“谢谢你,还活着。” 伊元默脖颈上吐息又热又凉,贴近的心脏砰砰作响。他轻轻回抱激动的青年,无奈地认输:“放心,不会有你想象的事情发生。”时间那么多,不差这一会儿。 “嗯。”边倧低头深深埋进伊元默的肩窝,嘴角满足地无声弯起。 雪山的夜晚呼吸可闻,两位青年在一起手臂碰手臂,身躯拥挤又温暖。边倧反常的寡言,耳廓发红抱住胳膊。 伊元默做了一个清醒梦。昏暗高大的长廊,隐约回荡无助的哭音。 锁住的大门拉开,小少年坐在墙角,埋头在膝盖处啜泣。 年幼的边倧被母亲关进地下室,哭到昏厥也无人理会。初入这个世界,伊元默内心毫无波澜地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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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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