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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卿暗暗琢磨着,眼前长刀袭来,他连忙后退,刀身在半空转向,横劈向玄卿的颈子。 刹那间,玄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中猛掐一个遁地决。 可他眼前的场景却仍是这座荒无人烟的雁别山。 这封霄竟在他神不知鬼不觉时设下了阵法! 完了完了,这下可怎么办? 玄卿愁眉莫展之际,身后的封霄仍像怨鬼一般纠缠着杀来。 刀光在滂沱大雨中闪过,玄卿呼吸停了停。 他躲开了,可手臂却被锋利的刀刃割破,和着雨水在湿透的衣服里一点点洇染出来。 好多血…… 眼见玄卿盯着小臂上的伤口出神发呆,封霄冷然一笑,“方才让你躲开,是你运气好,这次你便老老实实去死吧,黄泉路上,我会送你师兄来作伴。” 他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动手,面前玄卿的身形忽然直直栽了下去。 封霄微微一顿,随即警惕地后退半步,“你耍什么花样?” 玄卿躺在地上,一副了无生息的模样。 半晌,得不到回应,封霄那仅有的一点耐心彻底告罄,眼底划过阴狠的冷色,飞身上前,对准玄卿的心口一刀捅去。 片刻,本就死寂的雁别山更加鸦雀无声,就连那不绝如缕的雨声仿佛也消失了。 ——封霄怔在原地,不敢相信地望着手心插入山石七寸的长刀,眼前哪还有什么玄卿的身影?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回头,便听到长剑破风,胸口处已然多出一道沾着血水的剑尖。 封霄骇然地回过头,看到紧闭双眸的玄卿,气势和方才全然不同,好像变了个人般,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大乘期气息。 这怎么可能? 刚刚这人分明……没有这么强。 怎么躺地上再爬起来跟换了芯子似的?? 好在他本就是死尸复生,肉身不死不灭,玄卿就算再强,也杀不了他! 他刚这样想,玄卿似乎也意识到他好像不会死这件事,长剑猛然拔出,下一秒便有如切瓜砍菜般轻易地割下了他的头颅。 第二次了,第二次了! 你们元禄宗弟子怎么都喜欢照脖子砍? 封霄略显狼狈地拾起自己滚落在地的脑袋,回身刚要反击,手臂也被无情地砍断。 即便清楚自己不会死,可对上玄卿那张平静漠然的面容,心头仍然难以抑制地涌上一阵惶恐,就好像他在玄卿那里只不过像是蝼蚁在足靴下挣扎。封霄顾不上捡起自己的手臂,下意识转身想逃,还没走远,双腿也被一剑齐齐砍断。 他彻底崩溃了。 “真君!” 封霄无助地大喊着,“真君救我!” 这人疯了,元禄宗人是一群疯子,他们不正常,他们全都不正常! 不尽的鲜血沿着山石蔓延下来,流淌至一对雪白的足靴边。 玄卿几乎没有片刻停顿携着长剑杀来,下一秒,却被一道白雾吞没了身形。 封霄仿佛看到救世主般,望向面前人,“真君……你来救属下了,是我没用。” “不怪你,本座也不知他竟如此棘手,”对方无奈地道,“只可惜这招原本打算拿来对付楚思佞与沈玉衡的……先撤退吧,这幻境只能困住他半个时辰。” 封霄心有不甘地看向玄卿消失的方向,攥紧了拳头,“是。” 幻境内。 玄卿的意识渐渐苏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场景——元禄宗,他的寝殿。 怎么回事? 他方才……不是在跟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缠斗么? 每次晕过去醒来时身边都会躺具尸体,这次身边空空的,他还有点不习惯了。 难道打输了? 不应该啊。 玄卿挠了挠下巴,困惑地从软榻上爬起来,周遭的一切都整洁极了,干净到完全不像他的寝殿,只能依稀从家具和陈设中分辨出这是他的地盘。 这是有人来给他收拾过寝殿么。 玄卿满头雾水地走出殿外,遥遥地便见一道雪衣身影朝自己走来。 “沈玉衡?” 玄卿恍然大悟,“是你救了我啊,怪不得,我说我怎么突然回宗门了。” 沈玉衡眉宇微蹙,忽然伸出手,轻贴在他额头,“说什么胡话?” 玄卿被他贴来的手吓了一跳,连忙躲开,“你干嘛?” 沈玉衡眉头拧得更紧,冷冷道,“夫君都不喊了,见楚思佞一面,当真把你的魂都勾走了?” 话音落下,玄卿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没听错那两个字吧? 沈玉衡面色更沉,声音也冷冽极了,“装什么傻,你不是最喜欢恶心我喊我夫君么?既然喜欢楚思佞那张脸,你还回来干什么,不如当初留在魔域跟楚思佞成亲,皆大欢喜。” 若非他们因为那女娲之泪的缘故有过不该有的一夜,他根本不想管玄卿。 玄卿:“……你先等等。” 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这一定是梦。 只是,这个梦怎么跟他之前做的那个话本子的梦这么像,还这么逼真…… 他该不会是晕过去摔死在山石上结果意外进了话本子里吧? 玄卿悚然地想,浑身汗毛耸立。 不行,他得找个法子验证一下,如果他真的进到话本子里面,此时的楚思佞应该是个祸世大魔头才对。 半晌,玄卿整理好思绪,认真开口,“所以,楚思佞在哪?” 沈玉衡眯了眯眼,冷声道,“魔域的路你自己不认识?将来你们成亲时用不用我教你们洞房?” 玄卿嘴角微抽,指着他道,“你少给我阴阳怪气,等我醒了找阿忱收拾你。” 说罢,他转身方要离开,却被沈玉衡的剑鞘拦住。 “去哪?” “魔域呗!” 他得赶紧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梦,要是梦的话,也肯定是个噩梦,快点醒吧。 沈玉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去送死?你独自一人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他。” 玄卿也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他,轻笑道,“沈玉衡,再拦着我,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怎么有人梦里梦外都这么讨厌?阿忱到底喜欢他哪? 沈玉衡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身后唐春安惊慌失措地跑来。 “师兄,楚、楚思佞带着好多魔修杀到山门前了,咱们怎么办!” 话音落下,玄卿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推开身前挡路的沈玉衡, “放着我来!”
第75章 “你去干什么?”沈玉衡一把攥住玄卿的手腕将人拽回来, 忍着火气道,“你别忘了,你喝了那女娲之泪……”腹中已经怀了孩子。 李长老说怀孕之后绝不能再大动干戈, 万一玄卿和孩子有什么闪失,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自己。 “你今天废话怎么那么多?”玄卿嫌弃地推开他,“正事要紧。” 沈玉衡被玄卿推开,磨了磨牙,方想追上玄卿,却好像感受到什么气息般, 脚下停顿在原地,转眸看向了玄卿的寝殿。 好像……有什么人在? 唐春安见他驻足不前, 急切地催促道,“师兄, 你快跟玄卿师兄一起去啊, 师兄弟们快要顶不住了!” 听到这话, 沈玉衡顾不得其他,只好先跟着唐春安去除魔。 元禄宗山门前。 玄卿望着堆满尸体的山阶,呼吸停滞。 楚思佞——真的杀掉了他的师兄弟。 玄卿彻底明白,如果花轿没有误打误撞把他送进魔宫, 楚思佞和他本就该如此。 楚思佞不会因为他放弃飞升,他会和原本的那位新娘生下一个身怀龙珠的孩子,然后夺走那孩子体内的、仅差最后一颗的龙珠。 飞升之后的楚思佞,根本不在意这世上的一切,他杀人也好, 杀魔也罢, 三界于他就像一个可以随意操纵的玩具,他的目的仅仅只是取乐, 把他曾经的痛苦报复在所有人身上。 杀元禄宗弟子,也是为了取乐。 至于白善,在这个世界里从未出现过,他兴许清楚自己无法跟楚思佞抗衡,于是便隐藏起来,任由沈玉衡和玄卿联手对付楚思佞,他自己则是在暗处等待时机坐享渔翁之利。 玄卿忽然有些接受不了,他刚惹了楚思佞分道扬镳,万一楚思佞一怒之下像梦境里这样发疯怎么办? 他得赶紧回去,噩梦该醒了。 听说在梦里死掉就会醒过来。 可是他晕血怎么办,万一划一下喉咙看到血溅出来他又晕过去,这噩梦岂不是一直会循环? 玄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躺回寝殿里找根绳子上吊,这样既没有血,还能从梦里醒过来。 半晌,寝殿内。 玄卿扯下床边的幔帘拧成绳子,高高抛上横梁打上结,刚要把脑袋放进去,便听身后传来一道淡淡声音。 “要自绝?” 他动作微滞,回头看去,只见楚思佞坐在书案上,侧身执着笔在纸上缓慢写着什么。 本就可称为艳丽的相貌,不知是不是因为飞升的缘故,此刻更有一种难以看透的幽冷之感,墨发垂落在胸前,衣襟半敞,玄卿拽着绳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急着寻死,是怕我会折辱你?” 玄卿直勾勾地盯着他,良久,从凳子上下来,“我怕你,开什么玩笑?” “既不怕我,那便坐下来聊聊?”楚思佞轻笑了声。 玄卿从善如流地应声,坐在那张用来上吊的凳子上,“好,聊什么?” “我想知道,当初我送去花轿的女娲之泪,是不是你喝了?”楚思佞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玄卿的小腹上。 玄卿:“……你问这做什么?” 楚思佞一副了然神色,唇畔笑意更深,“我猜你并不知那女娲之泪的作用,所以特来提醒你,喝下女娲之泪后倘若行过房事便会怀胎生子。” 玄卿毫无波澜地道,“哦。” 楚思佞见他并不惊讶,十分新奇地轻声问,“你怀了谁的孩子?” “这重要么?”玄卿淡淡看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这么八卦,既然飞升了就老老实实去天界,整日在凡界招猫逗狗惹是生非,你想引起谁的注意?不好意思,没人在意你。” 话音落下,楚思佞笑容逐渐消失,显然是被玄卿说中,面色冷淡几分,“你不怕我把你连同腹中孩子一起杀了?” “杀就杀。” 玄卿摊了摊手,“反正我这辈子过得挺好的,师父师母教养疼爱我一辈子,师兄弟们与我手足情深,不像某些人,从小到大没人疼,长大之后就报复三界。” 话音落下,大殿内陷入了死寂。 良久,楚思佞从唇畔溢出一丝冷然的笑,“你知道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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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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