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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怎么办。” “我要你公开道歉!” “嘶——” “??你还不乐意?”万山朗更生气了,失望至极,“电话全程录音,你等着法院传票吧!我要告你!” “等一下!”吴猜小心翼翼地问:“裴行川在你边上?” “他不在。” “他不在??” 吴猜气沉丹田,黑着脸骂道:“万山朗,你疯了吧?你是不是有病?前两天法务还头疼地问我说:‘吴总,你说万总会不会为了做戏做全套告我们?’我说:我他妈怎么知道?!你个色令智昏的傻逼,脑子里长的是几把吗?还真告啊?!我在外面当哈巴狗,你这大爷当得可真痛快,烽火戏猪狗是吧?!!” 万山朗眉头紧皱,“你怎么还人身攻击。” “人身攻击?你现在要是在我面前,我让你知道什么叫人身攻击!” 吴猜气得差点颠倒过去,在卧室里走来走去,粗声粗气质问道:“说好就出去大半年,今年年底前就回来,你前面是为了去照顾嫂子,我还能理解,后面又是干啥?最近更是可恶!你说说你这两个多月,电话一个不打,邮件一封不回,幸好没有紧要的事情,你你你……你这个逼,太不是东西了!” “等等!”万山朗被骂懵了,突然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你在说什么,我前段时间撞着脑子,忘了点东西。你说慢点。” “呵,别以为装失忆我就放过你,万山朗我告诉你,我看上的那艘游艇,你必须给我买了!……”吴猜嘴角的冷笑逐渐僵住,后知后觉,“你忘了多少??” “也没多少。”万山朗说:“也就七年的样子吧。” “七年?!” 吴总的破锣嗓子一出,隔壁山头养的鸡都开始打鸣儿了。冲击力太大,吴猜缓了一会儿,发蒙的脑子逐渐缓过来了: “……疯了疯了……你继续当你的周幽王吧,我…我该把篡权夺位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说完,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万山朗对着手机一脸懵,“啥意思?” 五秒钟后,吴猜的电话又打了回来,万山朗秒接,“我相信你一定是经历过激烈的心里斗争,最后选择了正义。” 吴猜心如死灰,“跟着你没一天安稳日子过。” 万山朗笑笑,“如果我有随随便便给你买游艇的实力,那你跟着我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开始第一个问题,《深渊》是怎么回事?那就是我开发的游戏对吗。” 吴猜撇嘴,语气拖得像是连续犁了八十亩旱地的老黄牛,“是。” 万山朗疑惑:“我现在难道不是一个大明星吗?” “大哥,你看看你中间这些年为0的战绩,娱乐圈更新迭代,早就不缺你这口老草了。”吴猜:“放弃吧,还是当资本家割韭菜挣钱。” “好吧。”万山朗又问:“那我现在是什么?世灿的高管、股东,还是……?” “我亲爱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您说什么呢。”吴猜无力地说:“整个世灿都是您的。” “哇塞。” 万山朗开心了,“这就是天上掉馅饼的感觉吗,真爽!” “……你又爽了。” 吴猜已经没力气吐槽了,“当年咱俩吃了多少苦,怎么熬鹰一样熬过来的,您倒是全忘了。” 万山朗:“好汉不提当年丑。”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两人你来我往进行了一场深刻的思想交流。谈到最后,又你一言我一语互呛了起来。 “不是,我还是觉得离谱。”吴猜说:“你失忆了两个多月,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叔叔阿姨难道没跟你讲?……不对,你这个逼,整天守在裴行川身边,他们肯定顾忌着你嘱咐的事没敢细问!” “啊?”万山朗被他吼得耳朵麻,掏了掏耳朵,“他们都不知道我失忆了。肯定都没感觉出不对劲。” 吴猜:“……那楚总呢?” “什么楚总?”万山朗慢半拍想起,“你说我老板楚鸣鹤?我都没见着他面呢。他也知道这个事?” 吴猜:“……” 吴猜:“好好好。” “我这么久没动静你就没想到打个电话问问?我刚才主动给你打电话,你还装不认识。”万山朗选择性无视自己的问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他指指点点:“还有上次体育馆,我都不想说你。” “鬼知道你又想演哪一出啊!” 吴猜就像根爆竹,被姓万的反复点了又点,噼里啪啦就他妈满地乱炸:“你自己说的,没要紧事少联系你。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像你这么癫的人!说了不要装穷赖着给人当狗,你就要当就要当,拉都拉不住啊。” “说什么呢!啊?说什么呢!!”万山朗举着手机跟他对骂,“别说得这么难听行不行?裴行川对我可好了!他对别人都不是这样的!” 吴猜长叹一口气,两眼含泪微笑四十五度望天,时隔多年,在这个夜晚,对未来的焦虑再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你没救了。” “万山朗?”就在这时,一束手电筒的白光从身后照来,竟然是裴行川找了过来。万山朗此时此刻宛如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压低声音,“你差不多行了啊。裴行川来了,挂了挂了,我明天抽空跟你联系。” 吴猜嗔道:“喂——” 话音未尽,就被掐断了电话。 裴行川来时,就看见万山朗站在水泥矮墙边上,胳膊肘撑着墙头,高大的背影显得不是那么舒展。听见自己来了,转身时未语先笑,山风轰轰烈烈打马走过,他单薄的衣服在风中翻飞,黑亮的眼睛里流动着止不住的笑意。 “你怎么下来了?” “找找你说的星空顶厕所啊。” 裴行川将随手拿的外套丢给他,刚在上面看见他一个人站在楼下,风有点大。“联系上了吗,就是他?……” 下一秒,裴行川被他抱住,有力的臂膀紧紧箍着他的腰,头发蹭得他有些痒。无言了片刻,他偏了偏头看他,“受委屈了?” “没有。” 峰回路转。 峰回路转啊。 万山朗将脸埋在裴行川的颈窝,胸口起伏,闷声说:“我不是废物。我爸妈不用那么累了。那些为了一个小窝掏空毕生积蓄的家庭有救了。” “你本来也不是啊。” 裴行川抬手按上男人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头发,“为什么要这么想,你超厉害。肯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忘记了过去吃过的那些苦,创业的艰难,走过的弯路。断断续续从其他人的视角拼凑出了这一段波澜壮阔,被遗忘的七年,“还没说谢谢你来这里看我。裴行川,你怎么这么好。” “…呵呵呵,我也谢谢你。”裴行川手一顿,面无表情抵着肩膀使劲推他,结果这人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他不松手,推开又往回贴。裴行川一把捧住他的脸,挤了挤,冷漠道:“够了,真的够了。好人卡购物又不能打折,别给我发了好吗。” 万山朗的脸被挤得变了形,咫尺的距离,他垂下眼睛迎着裴行川直视的目光几秒钟,随即欣然同意,“厚(好)。” 裴行川问:“游戏是怎么回事。” 万山朗经过深思熟虑,发现自己现在有了钱,就没有理由继续赖着他不走了。于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当年把商用权卖给他了。” “那能要署名权吗?” “不能,买断了。我相当于枪手。” “……站直了好好说话。” 万山朗不情不愿撒手,背倚靠着水泥矮墙,还委屈上了,“怎么了嘛。” 裴行川板着脸,尽量心平气和, “如果以后你有需要,我希望你能坦诚地接受我的帮助。而不是变卖自己重要的东西,做这种一次性买卖。” “你自己之前也说了,那个时候我们关系还没好到能随便打电话。我肯定有事先自己想办法解决喽。那后来我们关系怎么冰释的呢?” 目光追随着裴行川走到旁边,趴在水泥墙上朝远处望去,万山朗挪了挪,胳膊肘撑在台面上,俯身去追上他的视线,“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你说想见你,你就来了。” “很重要吗。”裴行川说,“我只是觉得不能视若无睹。” “当然重要。”万山朗不依不饶追问:“为什么不能视若无睹?”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第71章 黑暗湮灭了男人陡然加重的呼吸。 裴行川侧脸, 他比万山朗要矮一头,今夜有月,逆着光他的面容看不分明。 看不分明就看不分明吧。裴行川重新将视线转向葱郁拥挤的山岭,月色为它蒙上一层轻纱, 眼角慢慢弯起来, “我有过一些很艰难的年月, 身边有个能喘气的活人陪着, 好过多了。” “能喘气的活人, 你这要求是不是有点低。”万山朗转过身,趴在他边上, 皎皎明月之下,一同俯瞰下方山川万里,半开玩笑地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要给我把把关?”黑暗中,裴行川的调侃带着笑音。 万山朗一噎。他从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玩不起,本来就是他先借聊着玩去试探,听到裴行川还真要找别人,竟开始生闷气。“不把。我怎么知道什么样的好。” “像我这种人, 最适合自己一个人过。” 裴行川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我可能禁不起什么大的打击了,只想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地走到哪儿算哪儿, 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不确定性, 对彼此来说, 都是一种负担。” 拳头缓缓捏紧, 关节不堪重负发出挤压的声响,万山朗问:“什么叫像你这种人?” “我想我说得够清楚了。” 夜风萧瑟,衣服不合身,风穿膛而过。裴行川裹紧外套, 冲他抱歉一笑,“我不介意再为你剖白一万次,但也请顾及我们之间最后的这点情谊和体面,不要再试探我了。” “……” “跟上过床的人谈友谊,由衷地说,真的很傻逼。不是脑子有问题的人都说不出这话。”裴行川顿了顿,“但对于我们来说,也就这样了。” 万山朗嘴唇张了张,看着他转身走向漆黑的楼道。 越是在乎,越是怕失去。 眼睁睁看着他渐行渐远,却说不出话来挽留,心大的少爷,少有地感觉到了伤感。 这天估计是要下雨了,密布的云气已经将月亮淹没,没有光源,身边又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目送那点手电筒的光上了三楼,消失在楼梯间内。 万山朗眼睛微垂掩去眼底的情绪,熟练安慰自己,“没关系,他心软,我还可以死皮赖脸不走。” 反正没名没分算不上什么大事。 这么一想,万山朗又开心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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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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